“然彼時人口稀少，土地廣袤?！?br>“今日天下人口十倍于周?！?br>“強行收回，必引發(fā)大亂。”
我看著他。
七十多歲的老人。
跪在地上。
聲音發(fā)顫。
他說的是實話。
時代不同了。
周朝那套放在今天。
只會水土不服。
但系統(tǒng)給的答案只有一個，必須推行。
“王太傅，你是說古人的**不適合今天？”
“老臣不敢?！?br>“那你是覺得，周禮錯了？”
“老臣絕無此意！”
“那你說，到底哪里不合適？”
王舜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
這不是講理。
是扣**。
他若說周禮不對，就是否定儒家根基。
他若說周禮對，那王田制就沒問題。
“傳旨?！?br>“太傅王舜，年老體弱，不宜再過問朝政?！?br>“準其告老還鄉(xiāng)?！?br>“賞黃金百兩?！?br>“宅邸一座?！?br>“頤養(yǎng)天年。”
王舜臉色慘白。
這不是賞賜。
是奪官。
“陛下！老臣——”
“退下?！?br>我不再看他。
“下一個，還有誰要反對？”
---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臣反對！”
國師劉歆站出來。
漢室宗親。
天下名士。
論經學，當世第一。
論名望，門生遍布天下。
最關鍵的一點。
他是劉秀的族叔。
歷史上暗中支持劉秀起兵的人。
我瞳孔微微收縮。
“國師請講?！?br>劉歆拱手，不卑不亢。
“陛下改制，本意是好?！?br>“但推行下去，地方官府如何執(zhí)行？”
“豪門世家若***，如何處理？”
“臣在河內有一門生，家有良田千畝?！?br>“若交出田產，家中百口如何度日？”
“若不交，地方官要派兵來收田嗎？”
“到時，是收田，還是逼反？”
句句誅心，我心里冷笑。
不愧是劉秀背后的智囊團。
每一個字都在給“逼反”鋪路。
“國師說得好?！?br>我笑了。
“朕正愁沒人說實話?！?br>劉歆一愣。
“傳旨。”
“國師劉歆，加封太師。”
“入住東宮，輔佐太子?！?br>“寸步不得離開?！?br>劉歆臉色變了，這不是封賞，是軟禁。
砍斷他和外界所有聯(lián)系。
“陛下……”
“國師有什么意見？”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