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活下去的人。袁然軒聽見那句話時，胸口像被重錘敲過。他明明沒問“她”，卻被對方精準抓到軟肋。
蘇楠清的影像忽然抖了一下，像信號被掐斷又接回。她低聲道：“它說的記憶備份，是我被封的那份?！彼龥]有解釋如何封存，只是把結(jié)論丟出來，像怕多說一句就會崩塌。袁然軒看著她，心里一陣發(fā)緊。他知道“封存”這個詞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曾親手把自己割出一塊，以換取某種更可怕的安全。
破曉機甲啟動。推進器點火時產(chǎn)生的白光把維修艙照得如同白晝，袁然軒的視線被一瞬刺痛。他操縱著機甲沖出艙門，外界的天空灰藍，云層像磨砂玻璃。地面上停著幾臺護衛(wèi)無人機，它們的探照燈對準了他，像獵犬聞到血腥。
第二人格在他腦內(nèi)發(fā)出指令：三小時內(nèi)解鎖心靈共振。鑰匙在她的童年影像。若你失敗，她的記憶將永遠被替換，連清醒也會被抹去。袁然軒咬緊牙關，手腕在操縱桿上用力過猛，關節(jié)隱隱發(fā)出響聲。他從來不相信命運，但他更不相信第二人格的話會只是威脅。
他將機甲朝城市邊緣的廢舊影像庫飛去。那地方是舊紀時代存儲影像的機庫，后來被清空，只有保全系統(tǒng)還在運轉(zhuǎn)。袁然軒知道那里面有大量備份介質(zhì)，能成為“童年影像”的載體。可駕駛路線剛出城，警戒屏障就自動展開，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墻。護衛(wèi)無人機開始集群，光束像雨點落下。
破曉機甲的外裝甲在受擊時發(fā)出清脆的鳴響。袁然軒開啟了偏導護場，護場像薄膜一樣擴散，把碎裂的光束推開。他卻在后座椅上感到一陣突兀的失重感，仿佛有人從他背后拽住了他的意識。第二人格的“代償”在啟動，承載人格代價正在被付出。
袁然軒立刻檢查身體傳感器。心率在上升，腦波同步率也在下降，像兩根被強行接在一起的電線開始發(fā)熱。與此同時，他的視野邊緣出現(xiàn)了一些并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那是一張潮濕的走廊地磚，一盞壞掉的臺燈，還有一個孩童的背影在喊“不要關掉我”。他猛地剎車，機甲在空中停頓半秒，隨后繼續(xù)沖刺。
蘇楠清的聲音再次從耳機里響起，但她的語調(diào)與之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