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褪得干干凈凈。
他盯著我，眼睛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憤怒？屈辱？還是絕望？
然后他轉(zhuǎn)身，大步走了。
背影慌亂，像在逃命。
周圍逛街的人紛紛側(cè)目，有幾個阿姨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
我嘴邊的笑徹底僵住了。
這什么情況？
我以為他會惱羞成怒，或者心虛跑路。
但他那個反應(yīng)，不像被抓包的騙子。
更像是……被傷害了。
被我那句話，狠狠傷害了。
"蘇念初！"
一聲尖叫炸醒了我。
我媽滿臉通紅，眼眶里全是淚。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把他嚇跑了！你把他嚇走了！"
她渾身都在抖。
"我……我開個玩笑……"
我愣住了。從小到大我們母女就這樣，沒大沒小慣了，哪次她不是笑著罵兩句完事？
至于這個反應(yīng)？
"玩笑？這種事你也敢拿來開玩笑？"
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diào)。
引得路過的人全停下來看。
然后她望著那個男人消失的方向，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無聲地，一串一串。
最后，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的心被人攥了一把。
不是生氣。
是恨。
我親媽，用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你什么都不懂。"
她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你把一切都毀了。"
說完，她捂著臉，轉(zhuǎn)身就往商場另一個出口跑。
我杵在原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周圍人竊竊私私。
"這姑娘怎么跟親媽這么說話。"
"人家說不定是親戚呢。"
"你看那阿姨哭的，造孽喲。"
我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手心里，一陣一陣地疼。
我做錯什么了？
我只是怕她被騙。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為什么我媽反應(yīng)這么大？
為什么他聽到我的話，會露出那種表情？
直覺告訴我，這事比我想的嚴重一百倍。
我媽周敏華，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我，剛才那句話，把它炸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爸蘇建軍的號碼。
"爸，趕緊回家。"
我聲音在發(fā)顫。
"出大事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黑著燈。
窗簾拉得死死的，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我爸蘇建軍坐在沙發(fā)角落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半瓶白酒和一個搪瓷杯。
他平時滴酒不沾，高血壓的人，在家連啤酒都不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主臥的門關(guān)著，從里面反鎖了。
"爸，什么情況？"
我沒開燈，直接走過去坐下。
"今天在商場，我看見我媽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年輕的，比我還年輕。她挽著人家胳膊。"
蘇建軍端起搪瓷杯灌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
"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我還上去打招呼了。"
我盯著他。
"我開了句玩笑，那個男人臉白了，甩開我媽就跑。我媽說我毀了一切。"
"爸，那個人是誰？"
蘇建軍沒說話。
沉默長得像一個世紀。
"念初，這事你別插手。"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別插手？"
我一下站起來。
"蘇建軍，你老婆在外面跟不明不白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讓我別插手？"
"你倒是說句話??！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啪。
清脆的一聲。
我捂著臉。
半邊臉**辣的燙。
蘇建軍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微微發(fā)顫。
他打我了。
從小到大恨不得把我捧到天上去的人，第一次動手打我。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
不是疼。
是委屈。
委屈到五臟六腑都在翻。
"蘇念初。"
他胸口起伏得劇烈。
"**不是那種人。"
"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那她是什么人？"
我歇斯底里地喊。
"跟陌生男人逛街挽胳膊，被女兒撞見不解釋只顧罵，我回來問你你也不說，還打我！"
"你們到底在瞞我什么！"
蘇建軍看著我，半晌，重重嘆了一口氣。
滿眼都是疲憊和苦澀。
"回房間去吧。"
"等我們想好怎么說……再告訴你。"
他擺了擺手，整個人縮進沙發(fā)里。
像突然老了十歲。
我抹了把眼淚，轉(zhuǎn)身"砰"地摔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那個男人慌張的臉。
我媽決堤的淚。
我爸落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