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撲簌簌往下掉。她順著墻滑下來，嘴里吐出一口血。血是黑的，濺在大理石地板上。
“拖下去。扔到血奴營。”
他說話的時候沒看安娜。他在看我。
兩個仆人從暗處走出來，一人架著安娜一只胳膊把她拖走了。她連掙扎都沒掙扎。她的腿在地上蹭出兩道水痕。
盧西安走過來。他從桌上拿起一塊干凈的面包，用手掰掉旁邊沾了灰的部分，然后遞到我手里。
“以后誰敢欺負(fù)你，”他說，“直接殺了。有事我擔(dān)著。”
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面包還是溫的。他的指印留在面**上，五個很淡的印子。
他走出去的時候，我看見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動作很輕，一閃就過去了。然后他拐過走廊轉(zhuǎn)角，腳步聲遠(yuǎn)了。
我把面包掰成兩半，吃了一半。另一半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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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照片
我把古堡的格局摸透，花了一個星期。
走廊有七條。樓梯有三座。盧西安住在東翼盡頭，書房在二樓轉(zhuǎn)角，地下室鎖著，鑰匙在管家身上。
我沒有放棄殺他。面包吃了，牛奶喝了，但我每天都找機(jī)會。我把廚房的水果刀藏在枕頭底下。很鈍，但捅喉嚨夠用了。
我在找他的弱點(diǎn)。
他活了三百歲，早該沒有弱點(diǎn)了。但我不信。什么東西都有弱點(diǎn)。人也是，吸血鬼也是。
我想去書房翻他的文件。長老會，血契，世仇，總會有一樣?xùn)|西能告訴我怎么殺他。
我在書房里翻了三個晚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翻過去，抽屜一個個拉開。什么都沒找到。
**天半夜，我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的時候，書架自己動了。
不是機(jī)關(guān)的那種動。是無聲無息地往旁邊滑開，露出后面一扇窄門。門沒鎖。
我側(cè)身擠進(jìn)去。
里面是一間很小的密室，沒有窗戶。墻上沒有裝飾，地上沒有地毯。只有一張木桌，桌上落滿了灰。灰積得很厚，一看就是很多年沒人來過?？諝饫镉幸还砂l(fā)霉的舊紙味，混著灰塵嗆進(jìn)鼻子里。
桌上放著一個相框。
我拿起來，吹掉上面的灰。
黑白照片。一個女孩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穿白色連衣裙。風(fēng)吹起她的頭發(fā)，陽光落在她臉上。她在笑，眉眼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