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播間里的人越來越多，彈幕刷得飛快，我努力維持著眼珠子不動，余光掃過那些ID。
“她還沒死”沒有再發(fā)彈幕，但他的那句話被人截圖發(fā)到了各個群里。我看見有人在彈幕里討論：
“送花人是誰??？”
“主播說的送花人？”
“每次直播都送花的那個賬號嗎？”
我這才注意到，直播間里確實有一個ID，叫“白玫瑰”，一直在刷禮物。不是那種貴的要命的火箭、嘉年華，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小花朵，一朵一朵地送，像是某種儀式。
我盯著那個ID看了很久，久到眼眶發(fā)酸發(fā)澀，可我不敢眨眼。
我死了七天，兇手把我做成了一場直播。
這個念頭讓我胃里翻江倒海——雖然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胃了。
直播畫面突然切換了，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我去年拍的照片，是我站在洱海邊，笑得燦爛。那是和許安然一起去的，她說要給我拍一組宣傳照，說我這張臉就是最大的招牌。
“各位觀眾，讓我們來復盤一下吧。”主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念稿子一樣，“江辭，25歲，畢業(yè)于某211大學，大二就開始做博主，大三粉絲破百萬，畢業(yè)后簽約MCN，一年時間成為帶貨天后。但是今年三月，她被爆出抄襲?！?br>彈幕開始炸了：
“對，抄襲那事兒我知道，抄的是個小博主，被扒出來的?！?br>“然后江辭就消失了，發(fā)最后一條動態(tài)是3月15號。”
“她閨蜜許安然不是發(fā)**說江辭有事出國了嗎？”
“許安然現(xiàn)在還在直播帶貨呢，賣得風生水起?！?br>我看見許安然的名字，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個畫面。
那是去年冬天，我窩在沙發(fā)上改稿子，許安然端著熱牛奶坐過來，探頭看我的電腦屏幕。
“辭姐，你這版稿子寫得真好?！彼Σ[瞇地說，眼睛彎成月牙。
那是她慣常的表情，乖巧、貼心、毫無攻擊性。
可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偷偷把我電腦里的稿子截屏發(fā)給了那個小博主，讓對方趕在我之前發(fā)了出去。等我的稿子發(fā)出來的時候，就成了“抄襲”。
彈幕繼續(xù)刷：
“你們說她是不是因為抄襲抑郁了？”
“什么抑郁，我感覺就是被弄死的。”
“許安然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