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鋼筆寫的，很淡。
他湊近。
“你選她，是因為她像我。”
“但你不知道——她比我會死?！?br>他認得這字跡。
是江照的。
他從來沒見她寫過字。
他猛地轉身，沖向門口。
門把手冰涼。
他拉開。
走廊燈亮著。
沈凜站在三步外。
沒說話。
裴硯盯著他。
“你早就知道?！?br>沈凜點頭。
“我知道。”
“你為什么不說？”
“因為，”沈凜說，“你得自己看見?！?br>裴硯喉嚨動了動。
“她……在哪？”
沈凜沒答。
他只是抬手，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亮著。
是直播畫面。
江照坐在一輛黑色保姆車里。
車窗半開。
她沒看鏡頭。
只是低頭，把一張機票存根，輕輕放進高跟鞋的暗格。
存根上，印著：
2021.07.06｜北京→洛杉磯｜姓名：蘇挽
航班號：CA187。
登機時間：15:00。
而照片上的時間，是14:32。
裴硯的手，攥緊了。
他問：“她……怎么知道？”
沈凜看著他。
“因為她，”他說，“不是替身?！?br>“她是唯一一個，敢在你面前，撕掉劇本的人。”
風，從走廊盡頭吹來。
燈，忽明忽暗。
沈凜轉身，走了。
裴硯站在原地。
手里，還攥著那張照片。
他慢慢，把它放回信封。
然后，他走回保險柜。
關上。
重新鎖上。
密碼，換成了江照的生日。
他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
他走進去。
按下負一層。
**里，他的車停著。
他沒上車。
只是站在車邊，點了一支煙。
煙頭亮了。
他盯著遠處。
那里，是江照的別墅。
窗，亮著。
他沒動。
煙，燃到盡頭。
他掐滅。
扔進垃圾桶。
轉身，走回電梯。
電梯門關上。
他閉上眼。
腦海里，全是那行字：
“你簽的離婚協(xié)議，藏在保險柜第三層。”
他第一次，想哭。
但他沒哭。
他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你早該撕的?！?br>電梯，繼續(xù)往下。
黑暗里，他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像倒計時。
——
窗外，雨開始落。
一滴，敲在玻璃上。
像誰，輕輕叩門。
：錄音里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