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湊在耳邊說：
“這個新人活不過今晚。浩峰說的?！?br>晚上十點(diǎn)。宿舍鎖門。
燈滅了。但不是全黑——走廊上有光，從門縫底下滲進(jìn)來，暗紅色的。
林寒躺在床上。孫陽燦在隔壁床翻來覆去，床板嘎吱嘎吱響。
“別翻了?！绷趾f。
“我睡不著。”
“那就躺著。”
安靜了一會兒。孫陽燦又開口：“你說，到底什么是文字?jǐn)囝^臺？”
林寒沒回答。他想起那張紙說的“改規(guī)則”。**條，歸寢時間從23:00改成22:00。如果有人沒看到，或者記錯了——
“A-0730?！?br>走廊上有人在叫。
聲音不大，不遠(yuǎn)不近，像隔了兩道門。
林寒猛地睜開眼。孫陽燦也聽見了，要坐起來，林寒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按得死死的。
“別動。”林寒聲音壓到最低。
“A-0730——”
又一聲。近了。
林寒側(cè)過頭，看最里面那張空床。今天白天他打聽過，睡那張床的人編號就是A-0730。那人昨晚沒回來。可那個床位還沒分配給別人。
有人在叫一個死人。
“A-0730，你在嗎？”
這次聲音就在門外。
孫陽燦開始發(fā)抖。他想回頭——那個聲音在叫他嗎？不是，叫的是0730，他是0732，不是他?？伤刂撇蛔∫D(zhuǎn)頭。
林寒一只手按著他，另一只手摸到枕頭底下的那張學(xué)員守則。他攥住紙。
聲音來了：“千萬別應(yīng)。別回頭。誰應(yīng)誰死?！?br>話音剛落——
“到?！?br>是另一張床。靠窗的位置，一個林寒叫不出名字的學(xué)員，迷迷糊糊坐起來了。
“誰叫我？”
天花板裂開了。
沒有聲音。沒有預(yù)兆。那塊灰色的天花板像被人從上面拉開了一條縫，一道閃著冷光的鍘刀垂直落下來。
噗。
聲音不大。像刀砍進(jìn)西瓜。
那個學(xué)員的頭從脖子上掉下來，滾到地上，彈了一下，停在孫陽燦的床邊。
血過了三秒才噴出來。
孫陽燦張著嘴，發(fā)不出聲音。
林寒盯著天花板。那道縫合上了。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伸手碰了碰地上的血。
熱乎的。
聲音來了。這次不是一張紙的悄悄話，是很多聲音疊在一起，像一群人站在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