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替她收尸、替她建墓、每年去看她，她都知道。但他不知道她在那之后漂浮了很久，看到了他所有的孤獨和沉默。
她垂下眼，把劍往自己這邊挪了一寸，他的那邊空出了更多位置?！八?。”
蕭衍看了她一眼。她說的是“睡吧”，不是“你睡地上”，也不是“你睡榻”。她說“睡吧”，把劍放在中間，像劃定了一條邊界。邊界那邊是他，這邊是她。暫時安全。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喜燭的火苗跳了一下。沈昭寧側(cè)過頭看著他的側(cè)臉，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她想起他跪在她尸身前時，睫毛也是這樣垂著的。
她輕聲開口：“蕭衍，你為什么要娶我？”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他才說了一句話。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在戰(zhàn)場上救過我的人。”
沈昭寧愣住。她不記得了。
他補充道：“五年前，北境。你帶兵突圍，我從側(cè)翼包抄，中了一箭。你把我從死人堆里拖出來，背著我走了很遠的路。你那時候不知道我是誰，你只知道我是一個需要被救的人?！彼D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能忘記你?！?br>沈昭寧的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她沒有擦，怕他看到。她不知道這件事，上輩子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把他從死人堆里拖出來，背著他走了很遠的路。他記住了她一輩子。
3 日常
婚后的日子比沈昭寧想象的要平靜。蕭衍每天天不亮就上朝，午后才回府。她在府里沒什么事做，不用操持家務(wù)，不用應(yīng)酬賓客，攝政王府的下人比她將軍府的***還多，什么事都有人做了。她閑得發(fā)慌。
第三天，她終于忍不住了，去書房找蕭衍。他正在批公文，看到她進來筆頓了一下。她問能不能把她的鎧甲搬過來，她想練練槍。蕭衍看了她片刻，放下筆，站起來說“帶你去個地方。”他帶她去了王府后院，穿過幾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演武場，不大，但兵器架、靶樁、沙袋一應(yīng)俱全。角落里的兵器架上掛著一件銀甲，和她的是同一款式。
“給你備的?！彼f。
沈昭寧走過去摸了摸那件銀甲，甲片冰涼光滑，是新打的。她轉(zhuǎn)過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