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強。實驗記錄上說，它的基因在持續(xù)自我編輯，它正在——”
“正在變成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我接過話頭，“我知道，圣殿的報告里提過這個現(xiàn)象。他們管它叫‘基因暴走’，當一個融合了多個物種基因的個體沒有足夠強的情感核心來約束自己的基因組時，基因就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四處亂竄，不斷嘗試新的組合，直到找到一種‘最優(yōu)解’?！?br>“情感核心，”莉婭重復了這個詞，“這就是你們狼人需要變身***的原因，對嗎？***的真正作用不是控制變身，而是提供一種人工的情感錨點，防止你們的狼人基因暴走?！?br>她知道了。她居然知道了這件事。
在圣殿工作十年，我也是三年前才偶然發(fā)現(xiàn)這個真相的。圣殿對外宣稱變身***是為了“防止狼人失控傷及無辜”，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實際上，***的核心成分是一種情感模擬劑，它在大腦中創(chuàng)造一個虛假的“安全信號”，讓狼人的基因認為“主人此刻情緒穩(wěn)定，不需要啟動防御機制”。如果狼人長期不注射***，他們的基因會開始自我調(diào)整，最終進入暴走狀態(tài)——不是變成狂暴的野獸，而是變成跟眼前這個“東西”類似的存在：強大的、沒有情感的殺戮機器。
換句話說，圣殿一邊用***“保護”我們，一邊用同樣的技術(shù)制造超級武器。
而我們這些狼人，不過是這項技術(shù)的免費實驗對象。
“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多得多，”我對莉婭說。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又浮現(xiàn)出那個苦澀的微笑。“這十年我不是在度假，小狼崽?！?br>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圣殿的安保部隊。他們肯定監(jiān)測到了這里的能量波動，正在趕過來。如果被他們抓到米洛，他會直接被帶回實驗室，繼續(xù)被當作實驗品。如果被他們抓到莉婭，她會直接上**法庭，然后被判處終生監(jiān)禁——或者更糟，她也會變成實驗品。
至于我？我是一個正在執(zhí)行任務的特工，理論上我應該在抓反抗軍頭目。但實際上，我剛才幫助了反抗軍頭目躲避圣殿的實驗產(chǎn)物。用圣殿的話來說，這叫“通敵”。用更直白的話來說，這叫“找死”。
“我需要做一個決定，”我說，既是對莉婭說，也是對自己說。
“你要么繼續(xù)做圣殿的傀儡，”莉婭說，“要么跟我一起拯救米洛。沒有第三個選項?！?br>我討厭別人逼我做選擇。但更讓我討厭的是，她是對的。沒有第三個選項。或者說，第三個選項是假裝這一切沒有發(fā)生，繼續(xù)回到圣殿，繼續(xù)做那個聽話的工具，把那枚“秩序維護勛章”擦得锃亮，然后在某一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個穿著制服的木偶，嘴里說著別人寫好的臺詞，手里握著別人裝好的刀。
那東西——米洛——又動了。它這次的目標是一棟廢棄的建筑，它沖過去，一拳打穿了外墻，然后從廢墟里扯出了一根鋼筋。它把這根鋼筋當成長矛，朝我們的方向擲了過來。
鋼筋從我們頭頂飛過，釘入了身后的墻壁，整堵墻都出現(xiàn)了裂縫。
“這棟樓要塌了！”莉婭喊道。
她是對的。那根鋼筋打碎了這棟廢棄建筑的一根承重柱，整個結(jié)構(gòu)開始發(fā)出令人不安的嘎吱聲。碎磚和混凝土塊從頭頂?shù)袈?，灰塵彌漫開來，像一團**的霧。
我在那團霧中最后看了一眼那個東西——那個曾經(jīng)叫米洛的男孩。他的身影在灰塵中若隱若現(xiàn)，灰白色的皮膚上暗紅色的紋路越來越亮，像是在積蓄能量。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不知為什么，我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悲傷。
那不是他主動表達的情感。那是一種被強行剝離了情感之后留下的空洞，就像你拔掉一顆牙，牙床上的那個洞不會說話，但你知道那里曾經(jīng)有什么。
“走！”我抓住莉婭的手，把她從廢墟的缺口拖了出去。
我們跑進了一條小巷。身后，那棟廢棄建筑終于支撐不住，轟然倒塌?；覊m像波浪一樣涌過來，把整條小巷都填滿了。
莉婭在我身邊咳嗽著，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沒有看自己的傷口，她一直回頭看著倒塌的建筑，看著灰塵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