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給老陳夾菜：“爸你多吃點(diǎn)?！?br>老陳看著碗里的菜，忽然沒了胃口。
“兒子?！彼f(shuō)，“爸今天來(lái)，是想問問你那塊表的事。”
兒子的筷子頓住了。
“表怎么了？”他小聲問。
“我去問了?！崩详愓f(shuō)，眼睛盯著兒子，“那表是假的?！?br>餐廳里很吵，但老陳覺得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兒子的呼吸聲。
兒子低著頭，手里的筷子捏得很緊。
“爸?！彼_口，聲音有點(diǎn)抖，“對(duì)不起?！?br>“對(duì)不起什么？”老陳問。
“我……”兒子抬起頭，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我沒錢買真的?！?br>“那為什么要買假的？”老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意外。
兒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放下筷子，雙手捂著臉，肩膀開始發(fā)抖。
老陳看著他，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
“說(shuō)吧。”他說(shuō)，“到底怎么回事?！?br>兒子把手放下來(lái)，眼睛紅紅的：“我們班……有個(gè)同學(xué)，家里特別有錢。他過生日的時(shí)候，**送了他一塊表，就是你收到的那種。全班同學(xué)都看見了，都說(shuō)好看，都說(shuō)羨慕。”
老陳沒說(shuō)話，等著他說(shuō)下去。
“我……”兒子吸了吸鼻子，“我也想讓你和媽高興。你們辛苦了一輩子，連塊像樣的手表都沒戴過。我就想……就想也送你們一個(gè)?！?br>“然后呢？”
“然后我上網(wǎng)搜，發(fā)現(xiàn)這表要一萬(wàn)二。”兒子苦笑，“我哪有那么多錢。攢了幾個(gè)月，才攢了兩千塊。后來(lái)……后來(lái)我在網(wǎng)上看到有人賣高仿的，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才賣五百。”
他的聲音越來(lái)越小：“我就……買了?！?br>老陳閉上眼睛。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沒想到是這樣。不是因?yàn)樘摌s，不是因?yàn)閷W(xué)壞，只是因?yàn)橄胱尠謰尭吲d，只是因?yàn)椤I不起真的。
“你知不知道，”老陳睜開眼，“送假貨還不如不送？”
“我知道?！眱鹤涌蘖?，“但我真的想讓你們高興。爸，你知道嗎，每次回家，看你手上那塊表，表盤都磨花了，表帶都裂了，你還舍不得換。我就想……就想讓你戴塊好的?！?br>老陳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那塊表是媳婦兒十年前給他買的，一百二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