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確認什么。
霍景琰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他看合作方遞過來的不合格方案時，就是這個表情。禮貌的，但沒有任何溫度。
"姜小姐是今天入職的新同事？"他的語氣公事公辦，"歡迎加入。"
然后他轉向我，語氣立刻變了，帶著一點無奈："你早上出門忘帶飯卡了，我給你送過來。"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卡，放在我桌上。
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
但姜曼月的臉，白得像紙。
"你們……"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們是……"
"夫妻。"我說。
兩個字，不輕不重，落在安靜的辦公區(qū)里，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漣漪一圈一圈擴散開。
"**。"小趙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也只蹦出了這兩個字。
林姐放下茶杯，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那里面有震驚，有恍然大悟，還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
姜曼月的手在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殼里夾著的那張照片——側臉，輪廓深邃，下頜線鋒利。
再抬頭，看看站在我身邊的霍景琰。
同一個人。
她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最后定格在一種灰敗的顏色上。
"不……不可能。"她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脆響，"你……你從來沒說過你結婚了。"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的氣氛又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景琰身上。
他皺了皺眉。
"姜小姐，"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不記得我有義務向你匯報我的婚姻狀況。"
姜曼月的身體晃了一下。
"但是你……你那天……"
"哪天？"霍景琰打斷她，語氣平靜，"上周集團新人歡迎會，我作為分管副總出席，和每一位新員工都握了手、交換了名片。姜小姐，你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
"僅此而已。"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姜曼月頭頂澆下來。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泛紅，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不需要我說什么。
事實已經(jīng)足夠清楚了。
那條限量絲巾，不是他送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