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借燈’?！?br>“借燈？”
“老一輩傳下來的說法，要是有人在半路給亡人借了燈，那就是想把魂兒留下啊！”堂哥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這燈不能接，接了就得留下來陪它！”
話音未落，隊伍最前面的吹鼓手突然吹錯了一個調(diào)子，尖銳的音符劃破長空，緊接著，整支隊伍像是陷入了泥沼，所有人的腳步都變得沉重無比。
陳默感到手中的引魂幡猛地向下一墜，仿佛下面拽著千斤重物。
他低頭看去，只見爺爺?shù)墓撞恼?jīng)過那盞綠燈下方。就在棺材經(jīng)過的瞬間，那盞燈“噗”地一聲，火苗暴漲，竟然順著棺材蓋滑了進去。
“轟——”
一聲悶響從棺材內(nèi)部傳來，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力捶打木板。
父親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指著棺材，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章 無臉客
回到老屋時，已經(jīng)是下午。
葬禮出了岔子，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父親因為情緒激動，當場犯了心絞痛，被緊急送往鎮(zhèn)衛(wèi)生院。母親一邊抹眼淚一邊收拾東西，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造孽啊”。
陳默獨自一人留在老屋。
他坐在堂屋里，看著空蕩蕩的靈位，心里亂成一團麻。那盞綠燈究竟是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送葬的路上？還有父親昨晚在燈座上刻的東西，以及那個無臉的紙人……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里拼湊不出完整的圖案，反而讓他更加心慌。
夜幕再次降臨。
這一次，陳默決定不再被動等待。他拿著手電筒，徑直走向了爺爺?shù)淖鞣?。既然父母都不在，他必須弄清楚真相?br>推**門，一股濃烈的桐油味撲面而來。手電筒的光柱掃過那些紙扎品，它們在墻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陳默直接走向那個放替身紙人的柜子。
柜門敞開著，里面的紙人還在。那個無臉的紙人依舊立在角落，衣領(lǐng)上的銅錢在光照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陳默伸出手，想要取下那個銅錢。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銅錢的瞬間，手電筒的光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啪嗒?！?br>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耳邊炸開。
陳默的心跳幾乎停止。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