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不存在。
我轉(zhuǎn)身盛了半碗粥，端到餐桌邊坐下。小米粥加了紅棗拘杞，熬得糯軟，是蘇蕓愛喝的。我攪動勺子，碗里升起白騰騰的霧氣。
“蘇蕓，昨晚那扣子是誰的？”
她眼皮都沒抬。
“什么扣子？”
我把口袋里的黃銅紐扣掏出來，放在桌上?？圩釉诓ＡмD(zhuǎn)盤上滑了一小段，停在果盤旁邊。
蘇蕓瞟了一眼。
“不知道，哪撿的？”
“沙發(fā)底下的?！?br>“那可能是衣服上掉的唄，誰記得是哪件?！?br>“不是我衣服上的，我也沒見過你有這種顏色的扣子?！?br>她終于抬頭看我。
“林凡，你到底想說什么？大清早就開始翻舊賬？”
“我沒翻舊賬，我就問這扣子是誰的?！?br>周毅放下咖啡杯。
他拿起那枚扣子看了看，笑了：“哎，這是我外套上的！昨晚沒注意啥時候掉的，林凡哥眼睛真尖?！?br>他把扣子揣進褲兜。
“謝了啊，我那件外套買挺貴的，少個扣子可不好補?！?br>“不客氣?！蔽艺f。
空氣沉默了幾秒。
蘇蕓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來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洗一下，順便把周毅那杯也刷了?！?br>我看著那兩只杯子并排放著。一只青瓷，一只白瓷，杯底都殘留著深褐色的咖啡液。
“憑什么？”
我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蘇蕓停下腳步。
“你又怎么了？”
“我熬粥、煮咖啡、刷杯子，一樣都沒落下。他昨晚用我的花灑、穿我的睡衣、喝我煮的咖啡，現(xiàn)在還等著我給他洗碗？”我把勺子放進粥碗里，“我在這個家里算什么？”
“林凡，你夠了！”
蘇蕓轉(zhuǎn)過身，聲音驟然抬高。
“周毅來咱家做理療、借宿、借東西都是因為我看他順眼！他幫我拉贊助、治腰傷、連你那些破事他都沒跟你計較過。你一天到晚覺得家里進外人心里不舒坦，那你把這個家撐起來啊！”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屏幕點亮，微信打開，我看到她手指在轉(zhuǎn)賬頁面上飛快操作。
手機叮了一聲。
她轉(zhuǎn)過來的數(shù)字是五十塊錢。
“拿著?！彼f。
“這是什么？”
“昨晚花灑的水費，加上清早這頓咖啡錢。拿去買套新睡衣，別整天小氣吧啦的。”她把手機往桌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