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小姑子來家里吃飯，我都要準備一桌海鮮。
這次我換換口味，只買排骨，做了四菜一湯。
小姑子把碗筷往桌上一頓。
“沒有海鮮這飯咋吃？”
“嫂子你什么意思？有本事當面說?！?br>我淡淡地說：“吃不下可以回自己家吃?！?br>老公立馬護著他妹：“你怎么跟我妹說話呢？”
兒子突然插嘴：“姑姑，你家也是叔叔的提款機嗎？”
飯桌上瞬間安靜。
小姑子尖叫：“誰教的？誰教孩子這么說話的！”
我笑著打開手機：“要不要聽聽原版錄音？”
他以為我不知道的那些事，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01
結婚五年，小姑子周末回家吃飯這事，雷打不動。
每次來，必須有海鮮。
基圍蝦、螃蟹、鮑魚，少一樣她都能摔筷子。
我婆婆說，她從小就愛吃這些，當嫂子的多擔待。
我老公許志遠說，他妹不容易，嫁得遠，難得回來一趟。
難得？
每周六中午準時到，比上班打卡還準。
今天也不例外。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燉排骨湯。
許志遠去開門，走廊里傳來他妹妹許敏的聲音，笑得很大聲。
"哥！我來啦！"
我聽見她換鞋的聲音，高跟鞋磕在鞋柜上，啪啪響。
然后是婆婆的聲音："敏敏來了，快坐快坐。"
我沒出去迎。
以前我會。
圍裙都來不及摘就出去，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
后來發(fā)現沒人在意我迎不迎。
許敏從來不看我一眼，婆婆也只顧著跟女兒說話。
我就不去了。
排骨湯燉了兩個小時，加了山藥和玉米。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黃瓜、蒜蓉粉絲娃娃菜。
四菜一湯，家常菜。
我把菜端上桌。
許敏正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抬頭掃了一眼飯桌。
她的表情變了。
"嫂子，海鮮呢？"
我把最后一盤菜放下，擦了擦手。
"今天沒買海鮮，換換口味。"
許敏的眼睛瞇起來。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一圈。
排骨，青菜，黃瓜，粉絲。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頓，聲音很響。
"沒有海鮮這飯咋吃？"
婆婆坐在旁邊，臉色有點不好看，但沒說話。
許志遠從衛(wèi)生間出來，聽見動靜，皺了下眉。
"怎么了？"
許敏指著桌上的菜。
"哥你看看，一個海鮮都沒有。嫂子什么意思？有本事當面說。"
我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湯。
"吃不下可以回自己家吃。"
許敏的臉一下漲紅了。
許志遠愣了一秒，聲音拔高。
"你怎么跟我妹說話呢？"
我沒看他，喝了口湯。
排骨燉得剛好，湯很鮮。
"媽每次來都吃海鮮，你突然換了，什么意思嘛！"許敏的聲音尖起來。
"你問問你哥，這個月家里還剩多少錢。"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許志遠的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候，我兒子許一然從房間里走出來。
七歲，上小學二年級。
他搬著小凳子坐到桌邊，看了看菜，又看了看許敏。
"姑姑，你家也是叔叔的提款機嗎？"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敏反應過來，尖叫起來。
"誰教的？誰教孩子這么說話的！"
她轉頭瞪著我，手指都在抖。
"方曉禾！是不是你教的！"
我放下湯碗，擦了擦嘴。
然后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要不要聽聽原版錄音？"
許敏的臉白了。
許志遠站在那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沒出聲。
婆婆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表情。
很安靜。
只有排骨湯還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以為我不知道的那些事，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02
手機就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錄音文件的進度條停在00:00。
許敏盯著那個手機，嘴唇抿成一條線。
許志遠的目光在我和手機之間來回跳。
"方曉禾，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警告我。
我沒理他。
"一然，去房間寫作業(yè)。"
兒子看了我一眼，乖乖搬著小凳子回了房間。
門關上了。
我把手機推到桌子中間。
"要不要聽？"
"聽什么聽！"許敏猛地站起來，"嫂子你今天吃錯藥了吧？"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