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事。”我回頭看她，“就是突然想通了?！?br>想通了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想通了我不該為一個不愛我的人浪費生命。
想通了沈念卿值得更好的人生。
從律所出來，我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爸，我想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離?！备赣H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爸這邊隨時接你回來。”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前世父親是最后一個知道我死訊的人。聽說他在我的葬禮上一夜白頭。
這輩子，我要好好活著，好好陪他。
“爸，等離婚手續(xù)辦完，我想回去住一段時間?！?br>“好。**走得早，這些年委屈你了。”
掛了電話，我深呼吸了一下。
第一步，已經(jīng)邁出去了。
回到陸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陸母坐在沙發(fā)上，臉色不太好看。
“你去哪了？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br>我看了她一眼。“出去辦點事?！?br>“什么事比回來陪我吃飯重要？”陸母放下茶杯，語氣不善，“我跟你說，下周白家那邊的孩子快生了，衍舟的意思是——”
“媽?！蔽掖驍嗨斑@件事您不用跟我說?！?br>陸母皺眉?！笆裁匆馑?？”
“我要和陸衍舟離婚?！?br>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陸母笑了。
“離婚？你說什么胡話呢？”
“不是胡話。協(xié)議已經(jīng)在擬了。”
陸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沈念卿，你是不是腦子出了什么問題？你以為離了陸家，你還能有什么？”
我平靜地看著她。
前世這個女人在我面前趾高氣揚了三年，處處拿捏我。我忍了三年，換來的是她在我死后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有手有腳，有學(xué)歷有能力。離了陸家，我什么都有?！?br>陸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
“媽，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
我沒給她繼續(xù)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身上了樓。
身后傳來陸母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給我站??！沈念卿！”
我沒停。
關(guān)上臥室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嘴角微微上揚。
真爽。
忍了兩輩子的話，終于說出口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陸衍舟。
我看著屏幕上“陸衍舟”三個字，猶豫了一秒，接了。
“你跟我媽說要離婚？”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對。”
“沈念卿，你在鬧什么？”
“沒鬧。我很認真?！?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現(xiàn)在在公司，明天回去我們談?！?br>“沒什么好談的，協(xié)議簽了就行?！?br>“沈念卿?！彼恼Z氣重了幾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前世我想要你的愛，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想要你看我一眼。
這輩子？
“我想要自由。”
說完，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在床頭柜上。
管他陸衍舟怎么想。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才是真正的戰(zhàn)場。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夫人！夫人！陸總回來了！”
林姐的聲音帶著慌張。
我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
陸衍舟平時九點才到公司，今天這么早回來？
我不緊不慢地起床，洗漱，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針織裙。
下樓的時候，陸衍舟站在客廳中央。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像是一夜沒睡，眼底有明顯的青黑。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的表情。
不是我預(yù)想中的冷漠或者憤怒。
而是——
緊張？
“念卿。”他看到我下樓，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拉我的手。
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他頓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我們談?wù)?。?br>“好。”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他坐在我對面。
管家識趣地帶著所有人退了出去。
客廳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陸衍舟看著我，目**雜。
“為什么突然要離婚？”
“不突然。”我說，“我想了很久?！?br>“是因為白若溪？”
我笑了一下?！安蝗??！?br>“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這段婚姻讓我不快樂。”
陸衍舟的喉結(jié)動了動。
“如果我說……我可以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