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點頭哈腰陪笑的樣子。
上輩子這個皮夾克男拿走了承包權(quán)，轉(zhuǎn)手賣給了風(fēng)電公司，凈賺了七百多萬。
**到死都不知道這件事。
這輩子，這個人拿不走一分錢。
因為他簽的合同，到不了他手上。
"嫂子。"王麗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嗓音又甜又假，"你別在院門口杵著了，去沏壺茶，張叔大老遠來的。"
我轉(zhuǎn)身去灶房燒水，聽到王麗湊到**耳邊嘀咕了一句。
"哥，這事可千萬別讓嫂子攪了，她上回還說什么荒山值大錢，要不是你攔著，不定傳出什么話去。"
"放心，她不敢了。"
我把水壺坐到灶上，火苗一躥，映得灶膛里一片紅。
對。
我不敢了。
我比上輩子聰明了。
傍晚，張姓買家走了，**拿著一份空白合同進了屋。
"秀芹，后天簽合同。到時候你別多嘴。"
"我又不上桌，多什么嘴。"
"嗯。"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心里在計算時間。
后天簽合同。明天爸媽去村委會按手印。
趙叔蓋章之后，合同上的買方名字就會自動變成我爸**。
**拿到手的那份上面寫的還是張哥的名字，但村委會存檔的那份是我爸**。
到了走手續(xù)的時候，以村委會存檔為準。
張哥的那份，就是一張廢紙。
**章
簽合同那天是周六。
**穿了件新襯衫，皮鞋擦得锃亮，在院子里來回走了三趟。
婆婆在灶房煮了一鍋排骨湯，是給張姓買家準備的。
王麗穿了一身新裙子，坐在堂屋里化妝，鏡子擺在飯桌上，把碗筷都擠到了一邊。
"嫂子，你去把堂屋收拾一下，別讓張叔進來看到亂七八糟的。"王麗頭也沒抬。
我把桌上的碗筷收走，擦了桌子，搬了板凳。
婆婆從灶房探出頭："秀芹，簽合同的時候你別待在堂屋，去外頭看著豆豆。"
豆豆是我兒子，五歲，正在院子里玩泥巴。
"好。"
我把豆豆拉到院門口坐著，掏出口袋里的一塊餅干給他。
豆豆接過去沒吃，抬頭看我。
"媽媽，你今天怎么不說話？"
"媽媽今天高興。"
"高興為什么不笑？"
"媽媽在心里笑。"
上午十點，張姓買家的面包車又開進了院子。
他下車后先跟**握手，進了堂屋。
趙大山騎著電動三輪車跟在后面到的。
作為村長，承包權(quán)轉(zhuǎn)讓需要他在場見證，還要蓋村委會的章。
這是流程。
也是我的底牌。
趙叔進院子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一下太輕了，除了我沒人注意到。
我抱著豆豆坐在院門口，聽著堂屋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簟?br>**的聲音最大。
"張哥，合同我看過了沒問題，二十萬直接轉(zhuǎn)賬就行。趙叔，你這邊蓋個章。"
趙大山的聲音不緊不慢。
"合同我先看看。"
停了一會兒。
"嗯，行。轉(zhuǎn)讓方，**，買方。"
趙叔停頓了一下。
"買方這里，我再核對一下村委會這邊的存檔信息。"
"趙叔，就是張哥的名字啊，**國。"**催促。
"我知道，我核對一下。老規(guī)矩嘛。"
趙大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報紙。
但只有我知道，他核對的那一下，就是把**國三個字替換成了我爸林**的名字。
村委會存檔的那份合同，才是具有效力的正本。
**手里拿著的那份只是一個副本，他簽了名，摁了手印，**國也簽了名。
二十萬當(dāng)場轉(zhuǎn)賬到**的卡上。
**國覺得自己買了一座荒山。
**覺得自己賣了一座廢地。
誰都不知道，這座山真正的新主人，是我爸我媽。
簽完合同，**國走了。
**在院子里笑得攏不住嘴，掏出手機查了三遍賬戶余額。
"二十萬，到了。"
婆婆從灶房出來，拍著圍裙上的面粉。
"太好了，小麗的嫁妝錢夠了。"
王麗從堂屋躥出來，高跟鞋在泥地上蹬蹬蹬踩了三步。
"哥，我要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