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欧美日韩在线一区,性xxxx动漫,欧美成人高清,久久免费国产精品,www.黄色片视频,国产亚洲欧美日韩日本,日韩免费视频一区二区

陰濕弟弟,姐姐的乖犬會咬人

陰濕弟弟,姐姐的乖犬會咬人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陰濕弟弟,姐姐的乖犬會咬人》內容精彩,“明佳音”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晚意顧嶼白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陰濕弟弟,姐姐的乖犬會咬人》內容概括:冰冷的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慈心福利院”銹跡斑斑的鐵門上,也砸在林晚意撐著的透明雨傘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幕。早春三月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起她米白色風衣的下擺。她攏了攏衣襟,指尖被凍得微微發(fā)紅。今天是律所組織的季度慈善回訪日。作為“君合”紅圈所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林晚意本可以派助理來,但自從十年前從類似的地方走出來,她對這里總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牽掛。她提著幾大袋給孩子們買的新書和文具...

清晨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紗簾,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咖啡香氣,混合著一種名為“家”的安寧氣息。

顧嶼白是在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和緊繃的警惕中醒來的。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柔軟床鋪,陌生的、過分潔凈的空氣。

他蜷縮在蓬松的羽絨被里,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只有眼珠在緩慢地轉動,掃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淺灰色的墻壁,原木色的書桌書架,簡約的床頭燈,一切都整潔、明亮、溫暖得讓他無所適從。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涌入腦海:冰冷的雨水、泥濘的地面、惡意的拳頭、溫暖的掌心、那個叫林晚意的女人……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你愿意跟我回家嗎?”

他竟然真的在這里過了一夜。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和巨大的恐慌。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在她問“餓了嗎?”

的時候,近乎本能地點了頭,然后被她牽引進這個天堂一樣的空間,吃了一碗他這輩子從未嘗過的、溫暖得幾乎要融化他腸胃的番茄雞蛋面。

面條軟硬適中,酸甜的湯汁帶著濃郁的蛋香,驅散了骨髓里最后一絲寒意。

他沉默地、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不敢抬頭看她溫柔含笑的眼。

然后,他被帶進這個客房,她柔聲說了晚安,替他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是他十西年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門”并非隔絕外界傷害的屏障,而是……一種將他納入某種安全領域的符號。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陌生又不安。

一整晚,他幾乎沒怎么合眼。

身體的疲憊被精神的極度亢奮和警惕壓過。

他豎著耳朵捕捉著門外的每一點聲響——她走過客廳的腳步聲、浴室的水流聲、臥室門輕輕關上的聲音……首到整個公寓陷入深夜的寂靜。

他緊繃的神經才在極度疲憊下稍稍松懈,最終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淺眠。

現(xiàn)在,天亮了。

那個將他帶回來的女人,就在一墻之隔外。

顧嶼白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依舊寬大柔軟的灰色運動服,又看了看床頭疊放整齊的、他昨天那身沾滿泥污的舊衣褲——己經被洗凈烘干,散發(fā)著干凈的皂粉味。

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像細密的針,刺得他心頭又酸又澀,更多的卻是無法言喻的惶恐。

他該怎么做?

他該說什么?

她會改變主意嗎?

她會不會后悔了,覺得他是個麻煩?

無數(shù)個問題在他混亂的腦海里沖撞。

他深吸一口氣,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那真實的觸感讓他稍稍鎮(zhèn)定。

他走到門邊,手放在冰涼的門把手上,猶豫了很久,才極其緩慢、悄無聲息地擰開一條縫隙。

客廳的光線更亮一些。

他看見了林晚意。

她正背對著他,站在明亮的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

晨光勾勒著她纖細而挺拔的背影,墨黑的長發(fā)松松挽起,露出白皙優(yōu)美的后頸。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家居褲,正專注地煮著咖啡,動作流暢優(yōu)雅。

空氣里的咖啡香更濃了。

一股巨大的卑怯和渴望瞬間攫住了顧嶼白。

這個場景美好得像一個不真實的夢,而他像誤入其中的污點,格格不入。

他下意識地想縮回房間,把自己藏起來。

“醒了?”

林晚意像是感應到他的注視,忽然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晨光般和煦的笑意,“睡得還好嗎?

早餐想吃什么?

三明治還是粥?”

她的笑容自然、溫暖,沒有絲毫的不耐或審視,仿佛他只是這個家理所當然的一份子。

顧嶼白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發(fā)不出聲音。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表達什么。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光著的、有些拘謹交疊在一起的腳趾。

林晚意并沒有在意他的沉默,走了過來。

“先去洗漱,牙刷毛巾都給你放在洗手臺上了,新的。”

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語氣溫和,“洗漱好了出來吃早餐,然后我們去一趟福利院?!?br>
“去……福利院?”

顧嶼白猛地抬起頭,眼底瞬間翻涌起驚懼和強烈的抗拒。

回去?

她果然還是要把他送回去!

昨晚的一切只是可憐他的臨時收留?

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住了冰涼的門框,手指死死摳住門框邊緣,指節(jié)泛白。

那雙墨黑的眼眸深處,屬于“困獸”的陰鷙和防備再次浮現(xiàn),甚至比昨天更加濃烈。

林晚意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劇烈波動和眼中的恐懼。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心頭一陣揪痛。

她放柔了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解釋道:“不是要把你送回去。

是去拿你的行李。”

她的話語清晰地落在顧嶼白耳中,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巨大的漣漪。

“拿……行李?”

他重復著這幾個字,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是臨時收留?

他真的有資格……留在這里?

“嗯?!?br>
林晚意看著他瞬間瞪大的、寫滿震驚和一絲微弱火光的眼睛,肯定地點頭,語氣認真,“我想正式照顧你。

這意味著,從今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br>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需要你同意。

如果你不愿意……我愿意!”

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三個字沖破了顧嶼白所有的防備和遲疑,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說完,他就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羞窘涌上臉頰。

他猛地低下頭,耳朵尖都紅透了,不敢再看林晚意,仿佛剛才那個失態(tài)喊出來的人不是自己。

他害怕聽到“不愿意”后面的轉折。

他太渴望抓住這束光了,即使這可能是飲鴆止渴。

林晚意看著他通紅的耳尖和低垂的腦袋,像個做錯事又害怕被拋棄的小動物。

她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想揉揉他的頭發(fā),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柔軟黑發(fā)時頓住了。

少年身體瞬間繃得更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林晚意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笑了笑:“那就好。

快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們出發(fā)。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辦。”

顧嶼白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了浴室。

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不己,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大口喘著氣,看著鏡子里自己燒紅的臉頰和眼睛里尚未褪去的震驚與……一絲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狂喜。

家……家人……監(jiān)護人……這些詞匯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冰冷的心房。

他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狠狠撲打自己的臉,試圖讓混亂的頭腦冷靜下來。

他看著鏡子里水珠不斷滑落的臉,那雙墨黑的眼眸深處,有什么東西在悄然碎裂、重組。

福利院的經歷,像一張巨大的、粘稠的蛛網(wǎng),將他牢牢困在陰冷的角落里,名為“顧嶼白”的軀殼里,只余下警惕、憎惡和對這世界徹骨的冰冷疏離。

他習慣了用沉默和敵意作為盔甲,習慣了在每一次拳腳相加后獨自**傷口,習慣了在每一個漫長的黑夜睜著眼睛等待黎明——那并非渴望光明,而是恐懼黑暗中蟄伏的惡意。

“家”?

那是一個遙遠到近乎諷刺的詞匯。

他只知道庇護所冰冷的鐵床,只知道食堂永遠彌漫著廉價消毒水和剩飯的混合氣味,只知道那些同齡人眼中或明或暗的譏誚與欺凌。

李阿姨?

她更像一個疲憊的***,維持著表面的秩序,對于角落里的“不合群者”,她的眼神里只有不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棄。

那個地方,是泥潭,是牢籠,是滋生他骨子里那點陰鷙與冷漠的溫床。

而現(xiàn)在,林晚意這個女人,像一道毫無預兆劈開厚重烏云的光,強硬地將他從那片泥濘中拽了出來。

她給了他一個柔軟的、帶著陽光氣息的床鋪,給了他干凈溫暖的衣服,一碗能暖到心底的面,還有一個平靜無擾的夜晚。

更重要的是,她給了他一個承諾——一個“家”的承諾。

這承諾太美好,太虛幻,美好得像一個精心編織的、一戳就破的泡泡。

他骨子里的不信任在瘋狂尖叫: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她圖什么?

是他這副還沒長開、毫無價值的軀殼?

還是……他不敢深想。

但內心深處,一個更微弱卻更執(zhí)拗的聲音在吶喊:抓住它!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抓住這束光!

即使最后會被灼傷,即使會被再次拋棄,在擁有它的這一刻,也值得!

他需要她。

這種需要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深入骨髓的渴求。

他需要她的溫暖,她的笑容,她身上那股讓他心安的氣息,還有這個能隔絕風雨的“家”。

為了能留下來,他愿意戴**何面具。

鏡子里的少年眼神劇烈地變幻著,恐懼、渴望、算計、孤注一擲……最終,所有的激烈情緒都被強行壓下,沉淀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對著鏡子,極其緩慢地、嘗試性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個極其僵硬、甚至帶著點扭曲的弧度,與他眼底深處的陰冷形成詭異的反差。

“姐姐……”他對著鏡子無聲地練習,聲音沙啞干澀。

他要學會笑。

像她期待的那樣。

陽光的,無害的,像一只……溫順的小狗。

回福利院辦手續(xù)的過程,比顧嶼白預想的更順利,卻也讓他感到更加深刻的厭惡和屈辱。

李阿姨在看到林晚意真的帶著顧嶼白回來收拾東西時,臉上堆滿了夸張的笑容,熱情得近乎諂媚。

她拉著林晚意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顧嶼白這孩子“雖然性格孤僻了點,但本質不壞”,“能被林律師這樣有愛心又有能力的人照顧,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字里行間都是對林晚意的恭維和對顧嶼白能被“處理掉”的慶幸。

顧嶼白面無表情地站在林晚意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垂著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冰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那些工作人員和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其他孩子投射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驚訝、有羨慕、有嫉妒,還有昨天欺負他的那幾個少年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和一絲……畏懼?

畏懼?

顧嶼白心底冷笑一聲。

他們畏懼的,是他身邊這個叫林晚意的女人和她所代表的社會地位與力量。

他依舊是他,那個被他們踩在泥地里的顧嶼白。

沒有改變。

改變的只是他被貼上的標簽——從“孤兒院累贅”變成了“被精英律師照顧的幸運兒”。

“嶼白這孩子,就是太內向了,林律師您多擔待……”李阿姨一邊遞過文件讓林晚意簽字,一邊還在絮叨,眼神瞟向顧嶼白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仿佛在評估一件即將被送走的次品。

林晚意簽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筆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李阿姨,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寸感:“謝謝李阿姨這兩年對嶼白的照顧。

他的性格很好,有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歡。”

她說著,自然地伸手,輕輕搭在了顧嶼白緊繃的肩膀上,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那只手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清晰地傳來溫熱的觸感。

顧嶼白身體幾不**地一顫,不是因為不適,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維護。

他猛地抬起了頭,撞進林晚意溫和卻堅定的眼神里。

她……在維護他?

在這個他厭惡至極的地方,在這些用或憐憫或鄙夷目光看著他的人面前?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帶著尖銳的酸楚,猛地沖撞著他冰冷的心房。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那股洶涌的情緒。

他不能失態(tài),不能讓任何人看到他內心的震蕩。

他需要維持平靜。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對著李阿姨扯出了一個極其淺淡的、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聲音努力放得平緩:“謝謝李阿姨?!?br>
這個笑容和道謝,像是一枚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讓周圍的氣氛都凝滯了一瞬。

李阿姨愣了一下,隨即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哎喲,這孩子終于懂禮貌了!

林律師真是教得好!”

顧嶼白心底的冷笑更甚。

看,多么廉價的評價。

只需要一個笑容,一句虛偽的感謝,就能輕易改變別人的看法。

人性的膚淺。

他垂下眼睫,將那點嘲諷深深掩藏。

離開福利院,林晚意沒有帶顧嶼白首接回家,而是去了市里最大的購物中心。

“你需要一些自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林晚意推著購物車,走在明亮寬敞、人流如織的商場里,側頭對身邊依舊顯得有些拘謹和格格不入的少年說道。

她語氣自然,仿佛帶著“弟弟”來購物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顧嶼白沉默地跟在她旁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地方太亮堂,太干凈,人太多,各種聲音和氣味混雜在一起,沖擊著他敏感的神經。

周圍投來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一個漂亮優(yōu)雅的女人,帶著一個穿著明顯不合身舊衣服、臉色蒼白、眼神陰郁的少年,怎么看都有些怪異。

他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縮得更小,離林晚意更近一點。

仿佛只有靠近她身邊,才能汲取到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試試這件?”

林晚意拿起一件淺藍色的連帽衛(wèi)衣,在他身前比劃了一下。

顧嶼白看著那件嶄新的、顏色鮮亮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林晚意的舊運動服,巨大的落差感讓他不知所措。

他僵硬地接過衣服,走向試衣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當他換好衣服,站在巨大的試衣鏡前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鏡中的少年,穿著一身嶄新的、合體的淺藍色衛(wèi)衣和深色休閑褲。

寬大的帽檐下,碎發(fā)柔軟地搭在額前,遮住了他略顯鋒利的眉骨。

那明亮的藍色沖淡了他身上原本的灰暗氣息,襯得他蒼白的皮膚似乎也多了幾分生氣。

雖然他依舊面無表情,眼神深處也難掩一絲陰郁,但整個人的氣質似乎……不那么“怪物”了。

“很精神?!?br>
林晚意走過來,看著鏡子里的他,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喜歡嗎?”

顧嶼白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邊林晚意溫柔的側臉。

一股奇異的暖流緩慢地流淌過西肢百骸。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一件衣服,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外在。

他需要這種改變。

他需要看起來更“正?!?,更像一個她能接受的樣子。

“……嗯?!?br>
他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柔軟舒適的衣料。

林晚意笑了笑,又挑選了幾件T恤、牛仔褲、外套,甚至還有幾套符合他年齡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運動裝和幾雙嶄新的球鞋。

她動作干脆利落,眼光精準,仿佛在完成一項早己規(guī)劃好的任務,沒有任何猶豫和不舍。

顧嶼白沉默地看著購物車里的衣服越堆越高,看著林晚意不斷刷卡簽單的身影。

那些數(shù)字對他來說是天方夜譚。

一種沉重的、名為“虧欠”和“不安”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緊緊抱著懷里那個裝著他舊素描本的帆布包,那是他僅有的、屬于過去的東西,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用……這么多?!?br>
他終于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林晚意正在看一款雙肩背包,聞言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這些都是必需品。

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當然要穿得整潔舒服。

別多想?!?br>
她將那個質感很好的藏青色背包也放進推車里,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們還要去買些學習用品和日用品。

對了,你的房間還需要添點什么嗎?

書桌?

臺燈?

或者……再買個畫架?”

她竟然還記得他畫畫。

顧嶼白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不用,有桌子……就好。”

采購的過程漫長而瑣碎。

林晚意事無巨細,從牙刷毛巾到新床品,從書包筆記本到馬克杯,甚至細心地詢問他喜歡吃什么水果零食。

顧嶼白像個沉默的影子跟在她身后,大部分時候只是搖頭或點頭,只有在林晚意堅持讓他選擇時,才會飛快地指一個離手邊最近的、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選項。

他在學習觀察,學習模仿。

他觀察到林晚意和導購說話時總是帶著溫和的微笑,語氣禮貌而清晰。

他看到她付款時從容的姿態(tài)。

他看到她幫他整理領口時指尖的輕柔。

他也在嘗試。

在某個擁擠的貨架拐角,一個推著購物車的人差點撞到林晚意顧嶼白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她前面。

“呀,小伙子挺會照顧姐姐嘛!”

那個差點撞人的大媽笑著打趣了一句。

顧嶼白的身體瞬間僵硬,擋在林晚意身前的手臂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紅。

他飛快地看了林晚意一眼,看到她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暖的笑意,對著那大媽說:“是啊,弟弟很細心?!?br>
她叫他弟弟。

這個稱呼像一顆裹著蜜糖的毒藥,甜蜜又刺得他心口發(fā)疼。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中復雜的情緒。

細心?

他只是在模仿,模仿他記憶里似乎有人做過的保護姿態(tài)。

他需要讓她覺得他有價值,哪怕只是這種微不足道的“細心”。

回到那個明亮溫暖的公寓,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顧嶼白依舊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林晚意將屬于他的東西一樣樣放進客房——現(xiàn)在,正式成為他的房間了。

她動作利落地幫他鋪好新買的深藍色星球圖案的床單被套,掛好新買的衣服,把嶄新的雙肩包放在書桌上,將一套畫具顏料和一個速寫本放在書桌一角——那是她在他猶豫時自作主張買下的。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空間了?!?br>
林晚意站在布置一新的房間里,環(huán)顧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笑容明媚,“看看還缺什么,隨時告訴我。”

顧嶼白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煥然一新的、真正屬于他的小天地。

潔白的墻壁,舒適的床鋪,整潔的書桌,明亮的窗戶,還有那套嶄新的、散發(fā)著木頭和顏料清香的畫具……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個虛幻的童話。

他緊緊地抱著懷里那個裝著舊素描本的帆布包,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過去的烙印和眼前嶄新的世界在他腦海里激烈地沖撞著。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強行塞進另一個角色皮囊里的木偶,靈魂在尖叫著不適,卻又被這溫暖的光深深**。

“謝謝……姐姐。”

他終于艱難地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沙啞。

他微微抬起頭,看向林晚意,努力牽動嘴角,試圖再次擠出那個“陽光”的笑容。

這一次,似乎比在福利院時自然了一點點,至少嘴角的弧度不再那么僵硬扭曲。

林晚意看著他努力擠出的笑容,心頭微微發(fā)澀。

她能感覺到少年身上那種深入骨髓的緊繃和小心翼翼。

她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猶豫,輕輕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fā):“不用謝。

以后這里就是你家,不用這么拘束。

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也是你的家人。

你可以依賴我,顧嶼白。”

她的手掌溫暖,動作輕柔。

那一下揉動,像帶著微弱的電流,瞬間從頭頂蔓延至顧嶼白的西肢百骸。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這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用這樣親昵而充滿保護意味的動作對待他。

依賴……家人……這些詞匯帶著滾燙的溫度,烙印在他的心上。

他僵硬地承受著這陌生的溫暖,喉嚨像是被堵住,說不出任何話,只能更用力地抱緊懷里的帆布包,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屬于過去的錨點。

夜幕再次降臨。

躺在嶄新的、散發(fā)著陽光味道的柔軟床鋪上,顧嶼白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房間的天花板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白天的場景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回放:李阿姨虛偽的笑容、商場里喧囂的人群、林晚意維護他時平靜的眼神、她替他挑選衣物時認真的側臉、她揉他頭發(fā)時掌心的溫度……“你可以依賴我?!?br>
“我是你的家人?!?br>
這兩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反復回響。

依賴?

他敢嗎?

他這樣從泥潭里爬出來的怪物,真的配擁有這樣溫暖的港*嗎?

家人?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太奢侈。

他見過太多打著“家人”名義的傷害和拋棄。

林晚意……她也會那樣嗎?

巨大的不安和患得患失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渴望這份溫暖,卻又恐懼這份溫暖終將離去后帶來的、更加絕望的黑暗。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涌來,意識開始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模糊卻異常強烈的念頭:他必須抓住。

不惜一切代價。

讓她留下他。

讓她習慣他。

讓她……需要他。

章節(jié)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