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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汐安能道相思
宋顏汐悄無聲息掛了電話,看著門口的裴言朔。
這也是自從失憶以來,他第一次踏足自己的房間。
“我想跟你......”
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裴言朔眼含怒意,一把捏緊了她的下巴。
“做出這種事,想逃?”
“我還以為你改了性子,沒想到你還是這樣不擇手段?!?br>宋顏汐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推開他:“我聽不懂你說什么!”
裴言朔一向斯文理智,現(xiàn)在卻如同猛獸一般,一步一步走向宋顏汐。
“你送來的補品,下了藥。輕瑤不小心喝了下去,我剛讓家庭醫(yī)生幫她輸液,她才沒失了清白?!?br>“我以為你只是**發(fā)瘋,現(xiàn)在這種下三爛的招數(shù)也用上了。如果我再發(fā)現(xiàn)得遲一些,輕瑤如果碰到別人該怎么辦?”
這些天,她明明已經(jīng)離裴言朔遠遠的了。
怎么會去送補品?
宋顏汐不由得想起白天,她遠遠地看著宋輕瑤跟下人在后花園竊竊私語,塞了什么東西。
看來是宋輕瑤為了栽贓自己,不惜給自己下藥。
畢竟不管是裴家還是在宋家,只要宋輕瑤露出難過的表情,一定都會怪到宋顏汐身上。
“裴言朔,我最后說一次我沒有。”
“沒有?”裴言朔嗤笑一聲,鄙夷地看向她:“不顧廉恥地乞求我吻你,跟你**,不是你做的?”
宋顏汐的心仿佛被他這句話刺穿,明明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記憶跟愛意,可怎么還是會感覺到痛呢?
原來跟自己的合法丈夫親密,是不顧廉恥。
原來自己過去的體貼溫柔,是不擇手段。
想到這,宋顏汐只覺得很累,她語氣平靜,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裴言朔。你的愛也不是什么天底下的稀罕物,不用這樣侮辱我。更何況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跟你......”
裴言朔不耐煩地打斷。
“如果你真的能不愛我,又何必靠著**博得關(guān)注?”
“我對你的任何決定都不感興趣,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br>裴言朔眼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轉(zhuǎn)身離去。
宋顏汐看著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過去的自己怎么會喜歡上這種人?
那時她剛翻開日記本時,上面的字跡經(jīng)常被淚水洇濕,模模糊糊。
從自己回到宋家一直記錄,每一天自己都身臨地獄。
宋顏汐不能因為抽血喊痛,因為自己整個身體都是為宋輕瑤而準(zhǔn)備。
直到那天,她遇見了裴言朔。
他站在陽光下,如同神明般,幫自己包扎傷口。
陰差陽錯嫁給他后,宋顏汐也只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只要這樣陪著他就好。
也許是這一生太苦了,哪怕只有一點甜,她也甘之如飴。
可日記后面的字跡更加凌亂,甚至還帶著血跡。
結(jié)婚第一天,送入洞房時,宋輕瑤哭得暈厥過去,裴言朔不顧自己的臉面棄自己而去。在所有人的嘲笑中,我**了
第三十三次,裴言朔為了照顧生病的宋輕瑤,把自己鎖在地下室,遺忘了整整三天,在絕望里我又一次撞向了桌角
第八十四次,我躺在搶救室里,醫(yī)生不斷給裴言朔打去電話,可對面只說了一句‘讓她死遠點’就掛斷了電話
第九十九次,我真的累了,這次就真的讓我永遠結(jié)束吧
那時的宋顏汐看完日記,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滿臉淚水。
她擦干眼淚,在日記的最后一頁輕輕寫下:“沒人愛你,那就愛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