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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春
吃過年夜飯后,寡嫂提議玩“我有你沒有”的游戲。
她字里行間滿是遺憾。
“我曾經(jīng)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甚至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br>
全場咂舌。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表哥自幼青梅竹馬兩不疑。
只可惜婚后表哥早死,她年輕守寡,兩人的孩子更是胎死腹中。
我以為是寡嫂醉酒胡說,起身正準備帶她回房。
路過老公時,卻看見他紅了眼眶。
“佑寧,那孩子現(xiàn)在在哪兒?”
姜佑寧,正是寡嫂的名字。
方子期的聲音不大,卻正好傳入所有人的耳朵。
我尷尬一笑,揉了揉他的頭幫忙打圓場。
“老公,你也喝多了,快去休息吧。”
可下一秒,他猛地將我推開。
轉頭攥緊姜佑寧的手腕,將她拉到面前。
“佑寧,你說話,我們的孩子到底在哪兒!”
方子期愛過姜佑寧,我是知道的。
所以當他淋著雨向我求婚時,我的第一反應是逃。
可他在我家門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一遍遍發(fā)誓。
“知夏,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我心軟了。
婚后,他確實說到做到。
即使輾轉在燈紅酒綠里,也從未鬧出任何**。
我以為他和姜佑寧的那些曾經(jīng),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
可我不知道,他們還有過一個孩子。
我清晰看見方子期眼神里殘余的不甘,心臟猛地刺痛了一下。
周圍親戚投來憐憫和鄙夷的目光,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努力保持冷靜,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笑。
“老公,這么多人看著呢,有什么事明天酒醒了再說好不好?”
我的聲音已經(jīng)極力溫柔,可還是像根導火索一樣點燃了方子期。
他大手一揮,將餐桌連通鍋碗全都推翻在地上。
他雙目猩紅地看著我,像是在看罪大惡極的仇人。
“許知夏,***現(xiàn)在裝什么清高?”
“當初要不是你把你哥介紹給佑寧,她怎么可能會和我分手!”
“都是你和你那個短命鬼的哥毀了老子的一生!”
我呼吸一滯,連同空氣都安靜了半瞬。
姜佑寧扯住方子期的衣角,輕嘆了口氣。
“子期,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br>
“怪我,不該提孩子的事,早點休息吧?!?br>
她沒再做一個多余的動作,轉身搖搖晃晃朝著房間走去。
方子期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跟在她的身后。
臨關房門時,才回頭怨毒地瞥了我一眼。
親戚們心照不宣地都沒有多問,接二連三離開。
半個小時前熱熱鬧鬧的餐廳此時只剩下自己。
我揉了揉眉心,蹲下身清掃方子期打爛的陶瓷碗筷。
耳邊響起零點的鐘聲,窗外被綻放的煙花照亮。
我正準備扭頭欣賞,指尖傳來刺痛,殷紅的鮮血在眼前炸開。
心中的酸澀在這瞬間從心底蔓延開來,視線被淚水模糊。
我突然有種莫名的疲憊感。
難道我從一開始就做錯了嗎?
可當初明明是姜佑寧找到我,說想要我哥的****。
那時我并不知道她和方子期已經(jīng)在一起了。
還傻傻地替閨蜜找到心上人而開心。
如今想想,真是可笑無比。
獨自收拾完殘局已經(jīng)是后半夜,路過姜佑寧的房間時里面?zhèn)鞒瞿信p綿的聲音。
“佑寧,你知道當初你嫁給許岱山時我的心有多痛嗎?”
“為了報復他,我忍著惡心向許知夏求婚,又背著許知夏將她常吃的維生素換成墮胎藥,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懷上孩子?!?br>
“許岱山搶走我愛的女人,我就用婚姻毀掉他妹妹的一生?!?br>
手里給方子期煮的醒酒湯倏然滑落,我整個人都被釘在原地。
結婚三年,我從未有任何懷孕跡象。
方子期陪我跑遍了各大醫(yī)院,始終查不出原因。
我為此內(nèi)耗無比,將所有的錯全都歸結在自己身上。
每次深夜流淚時,方子期總會在我身邊輕聲安慰。
“夏夏,沒有孩子也沒關系,我有你就夠了?!?br>
我以為是他對我愛的無私,卻沒想過就是這個我最信任的男人。
親手剝奪了我做母親的**。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這充滿謊言和**的婚姻,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