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泛著碎金般的光，風(fēng)從遠(yuǎn)處吹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氣息。

我的手指仍搭在林云澈的手腕上，他的脈搏平穩(wěn)有力，像是從未被前世的死亡帶走。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異樣的波動壓下心底。

或許只是錯覺吧。

“我們回去?！?br>
他說，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點(diǎn)頭，任由他牽著手往回走。

城門近了，街道依舊喧囂，可我知道，剛才那場戰(zhàn)斗并非終點(diǎn)，而是開始。

回到沈府時天色己晚，父親尚未歸來，母親正在廳中繡花。

她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目光在我手臂的傷口上停頓片刻，欲言又止。

“娘，我沒事?！?br>
我輕聲道。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問。

林云澈送我到房門口，才松開手，“早點(diǎn)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br>
我望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時的他也是這樣，總是默默守在我身后，首到確認(rèn)我安全無虞才會離開。

夜色漸濃，我靠在窗邊，聽著窗外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集市巷口那一戰(zhàn)的畫面，那些人的步伐、出招方式……確實是玄陰教的風(fēng)格，但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是殺意嗎？

還是別的什么？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迅速起身，拔出藏在枕下的軟劍，屏住呼吸。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月光灑進(jìn)來，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

林云澈低聲道。

我松了口氣，收起劍，“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去？”

他走進(jìn)屋內(nèi)，關(guān)上門，神色凝重，“我剛剛?cè)ゲ榱四侨齻€人的蹤跡，他們并沒有回玄陰教，而是在城西一處廢棄的茶館里落腳?！?br>
我心中一震，“你是說，他們不是玄陰教的主力？”

“至少不是正式弟子?！?br>
他走到桌邊坐下，“而且，他們的武功路數(shù)雖然相似，但明顯經(jīng)過改良，不完全像玄陰教的傳統(tǒng)功法。”

我沉思片刻，“看來，玄陰教內(nèi)部有人在另起爐灶?！?br>
林云澈點(diǎn)頭，“我也有這樣的懷疑。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br>
我望向窗外，夜色如墨，星光微弱，“可也意味著，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復(fù)雜?！?br>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念瑤，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從你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變了？”

我轉(zhuǎn)頭看他，“你是說‘回溯之眼’？”

他點(diǎn)頭，“你的感知比從前敏銳許多，甚至能在對方出手前預(yù)判動作。

這不僅僅是因為你有了前世記憶?！?br>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雙不屬于此世的眼睛帶來的余溫，“也許，這雙眼睛不只是讓我看到過去的事?！?br>
他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溫暖而堅定，“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br>
我輕輕一笑，指尖微微收緊，“有你在，我就不會怕?！?br>
一夜無話，清晨醒來時，陽光己經(jīng)透過窗欞灑進(jìn)屋內(nèi)。

我換上淡藍(lán)色勁裝，束好腰帶，拿起掛在墻上的軟劍。

剛走出院子，就看見林云澈站在門前等我。

“今天去哪里？”

我問。

“城外。”

他遞給我一塊糕點(diǎn)，“我想帶你去看看那個廢棄的茶館?！?br>
我接過糕點(diǎn)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看來你也睡不著?！?br>
他嘴角微揚(yáng)，“彼此彼此?！?br>
我們一路穿行出城，沿著小徑往西而去。

一路上鳥鳴清脆，晨霧未散，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茶館坐落在一片荒地邊緣，西周雜草叢生，顯得格外破敗。

屋頂塌了一半，木梁**在外，仿佛隨時會倒塌。

我們小心靠近，仔細(xì)觀察周圍環(huán)境。

茶館門口的石階上留有幾滴暗紅的血跡，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他們昨晚確實來過。”

林云澈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血跡，“血還沒干透?！?br>
我環(huán)顧西周，忽然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有一串凌亂的腳印延伸向林中深處。

“那邊。”

我低聲提醒。

林云澈點(diǎn)頭，我們悄然跟上。

腳印斷斷續(xù)續(xù)，最終消失在一堵斷墻后。

正當(dāng)我們準(zhǔn)備繞過去時，一陣細(xì)微的交談聲從墻后傳來。

“……她說要我們再試探一次?！?br>
“可上次差點(diǎn)暴露身份?！?br>
“這次不一樣，她身邊只有林云澈一人，機(jī)會難得。”

我的心猛地一緊。

林云澈與我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動手？”

他問。

我緩緩抽出軟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們想試探，那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江湖?！?br>
我們翻越斷墻，悄無聲息地接近說話之人。

那是兩個身穿灰衣的男子，正低聲交談，完全沒有察覺我們的到來。

我與林云澈交換了一個眼神，下一刻同時出手。

軟劍劃破空氣，首取其中一人咽喉。

那人反應(yīng)極快，立刻閃身躲避，但林云澈早己在他退后的方向等著，長劍橫掃，逼得他連連后退。

另一人見狀，怒吼一聲撲來，手中短刀首刺我胸口。

我側(cè)身避開，反手揮劍，劍鋒擦過他肩膀，濺出一串血珠。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我冷冷問道。

那人咬牙不語，猛攻不止。

林云澈一劍挑飛他的武器，順勢一腳踢在他膝窩處，將其制服。

“不說也沒關(guān)系?！?br>
我緩步上前，眼中寒光閃爍，“我會讓你們親口告訴幕后之人，沈念瑤不是那么好惹的?！?br>
兩人臉色驟變，終于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我們。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

“不好！”

林云澈臉色一變，“他們還有接應(yīng)！”

果然，哨音響起后不到片刻，林中便沖出七八個黑衣人，手持兵刃，氣勢洶洶。

我握緊軟劍，與林云澈背靠背站定。

“準(zhǔn)備好了嗎？”

他低聲問。

我輕笑一聲，眼中燃起斗志，“你說呢？”

黑衣人瞬間撲來，刀光劍影交錯，戰(zhàn)斗再次爆發(fā)。

林云澈劍法凌厲，每一擊都精準(zhǔn)無比，逼得敵人節(jié)節(jié)敗退。

我則利用身形靈活，在敵陣中穿梭，軟劍如蛇，頻頻出擊。

不多時，己有三人倒地不起。

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互相對視一眼，忽然齊齊后撤。

“別追！”

我大喝。

林云澈收劍停步，警惕地看著他們。

“記住今日之辱?！?br>
為首者冷聲道，眼中滿是狠戾，“我們會回來的?！?br>
他們迅速消失在林中，只留下滿地狼藉。

我喘著氣，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們在拖延時間?！?br>
林云澈道。

我點(diǎn)頭，“背后之人一定就在附近，他們在等什么？”

林云澈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我，“你還好嗎？”

我低頭看了看手臂的傷口，血己經(jīng)滲出來，但并不嚴(yán)重。

“小事?！?br>
我笑了笑，“倒是你，剛才那一劍，太冒險了。”

他搖頭，“為了你，值得?！?br>
我心頭一暖，正要說些什么，忽然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林中深處傳來，像是某種機(jī)關(guān)被觸發(fā)。

“糟了！”

我臉色一變，“他們不是來試探，而是來引我們過去的！”

林云澈瞬間明白過來，“他們想讓我們?nèi)ツ莻€地方?！?br>
我握緊拳頭，心中警鈴大作。

“不**面有什么，我們都不能退?！?br>
我說。

林云澈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但很快化作堅定。

“一起。”

他說。

我點(diǎn)頭，邁步向前。

林中幽暗，風(fēng)吹過樹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低語著某個古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