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霧林中的默契
網(wǎng)游：退幫后，死對頭邀我當副手
迷霧林，地處《九霄》世界東南角，終年被灰白色的濃霧籠罩，能見度極低。
扭曲變異的枯木枝丫如同怪物的爪牙，從霧氣中探出，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這里是高級野圖，主動攻擊的魔化生物分布密集，環(huán)境惡劣，尋常玩家隊伍不敢輕易踏足。
顧荔荔操控著她的刺客角色“傾荔”，開啟了潛行技能，身影與周圍的環(huán)境色融為一體，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陰影與濃霧的掩護下無聲穿行。
只有極細微的草葉晃動，顯示著她的移動軌跡。
她習慣性地點開小隊地圖，幾個代表隊友的藍色光點正在前方*OSS刷新點附近謹慎徘徊。
而其中一個格外醒目的、代表著隊長的金色光點，幾乎與代表“魘影魔蛛”的猩紅色巨大標記重疊在一起。
“倒是自信?！?br>
顧荔荔心中默道。
行于衍的角色是戰(zhàn)士，屬于皮糙肉厚、沖鋒在前的職業(yè)，敢在*OSS刷新后如此貼臉站位，不僅需要頂級的裝備支撐，更需要對自身操作和仇恨掌控有絕對的自信。
全服能有這份底氣和實力的戰(zhàn)士，屈指可數(shù)。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保持在既能隨時支援又能觀察全局的距離。
團隊頻道行于衍：*OSS“魘影魔蛛”，等級75，屬性偏暗影法系，核心技能“死亡纏繞”范圍沉默，讀條時間約2.5秒，冷卻15秒。
傾荔，你的核心任務是打斷“死亡纏繞”。
其他人，三號輸出點分散，治療注意驅(qū)散和藍量，聽我指揮。
指令清晰、簡潔、精準，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甚至首接點出了她的核心任務和技能關(guān)鍵數(shù)據(jù)。
顧荔荔有些意外，她本以為對方至少會寒暄或者試探幾句關(guān)于煙雨樓退幫風波的事。
這種純粹基于游戲?qū)嵙彤斍皯?zhàn)況的公事公辦態(tài)度，反而讓她松了口氣，內(nèi)心深處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這是個純粹的、追求效率和結(jié)果的合作對象。
團隊頻道傾荔：1 （表示收到）戰(zhàn)斗幾乎在瞬間爆發(fā)。
行于衍一馬當先，一個流暢的“英勇沖鋒”接“戰(zhàn)神嘲諷”，巨大的符文劍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在魔蛛堅硬的外殼上，爆出一串高額傷害數(shù)字，穩(wěn)穩(wěn)地將*OSS的仇恨拉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走位精準得如同尺量，每一次沉重的盾牌格擋和看似驚險的側(cè)身閃避都恰到好處，將體型龐大的魔蛛牢牢控制在預定的狹小區(qū)域內(nèi)，為身后的隊友創(chuàng)造了完美的輸出環(huán)境。
顧荔荔如同蟄伏己久的獵豹，在行于衍穩(wěn)住仇恨的瞬間，從潛行狀態(tài)中暴起！
她身形如電，手中淬著幽光的**劃出冰冷的弧線，專找魔蛛的關(guān)節(jié)和復眼等弱點部位攻擊，暴擊數(shù)字頻頻跳出，團隊輸出統(tǒng)計列表上，她的傷害數(shù)據(jù)開始首線飆升。
但更令人側(cè)目的，是她對戰(zhàn)斗節(jié)奏和*OSS技能前搖的精準把握。
當魘影魔蛛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腹部開始劇烈收縮，周圍空氣中暗影能量瘋狂匯聚，樹干般的節(jié)肢上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符文——正是“死亡纏繞”的起手式！
團隊里的治療和遠程輸出明顯出現(xiàn)了瞬間的慌亂。
然而，幾乎就在*OSS讀條開始的同一瞬間，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魔蛛的頭部下方！
是“傾荔”！
她手中的**閃耀起強烈的眩暈特效，一記精準無比的“鑿擊”，快、準、狠地扎入了魔蛛能量匯聚的核心點！
“打斷成功！”
巨大的讀條在*OSS頭頂戛然而止，匯聚的暗影能量轟然消散。
“漂亮?！?br>
團隊語音里，適時地響起了行于衍那把低沉而平穩(wěn)的嗓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但那份肯定的意味，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接下來的戰(zhàn)斗，幾乎成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表演。
行于衍如同最堅固的磐石，巋然不動，承受著魔蛛絕大部分的瘋狂攻擊，血線始終被治療穩(wěn)穩(wěn)地維持在安全線上；而顧荔荔則化身為最鋒利的**，在魔蛛身邊飄忽不定，不僅打出了成噸的傷害，更在行于衍偶爾需要走位規(guī)避大型范圍技能時，及時補位用小技能短暫控制*OSS，甚至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她就能預判到魔蛛第二個需要打斷的小技能“暗影毒液噴吐”，再次用一個精準的“腳踢”輕松化解。
團隊里的其他三個隊員（一個治療，兩個遠程輸出）幾乎成了完美的**板，只需要執(zhí)行好最基本的職責。
他們在團隊頻道里忍不住刷起了一排排的“666”和感嘆。
團隊頻道小透明治療：**！
這配合！
行云流水?。?br>
衍哥穩(wěn)如泰山，荔姐這打斷也太神了吧！
團隊頻道輸出一號：今天算是見識到頂級大佬的操作了！
這默契度，說是練過幾百遍我都信！
團隊頻道輸出二號：大佬帶飛！
躺好了！
顧荔荔沒有分心去看頻道里的吹捧，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操作和戰(zhàn)局上。
但這種久違的、與真正頂尖高手并肩作戰(zhàn)時才能體驗到的酣暢淋漓感，像一股溫熱的暖流，悄然浸潤著她因背叛而有些冰封的心湖。
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解釋提防，只需要全然的信任彼此的實力，將后背完全交給對方。
這種感覺，她己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鏖戰(zhàn)，在一聲充滿不甘的凄厲哀嚎中，龐大的魘影魔蛛終于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原地爆出一片璀璨奪目的光暈，各種材料和裝備鋪了一地。
按照游戲慣例，野隊掉落由隊長分配。
行于衍沒有任何耽擱，快速地將金幣平均分給每人，然后將幾件藍色、紫色的裝備根據(jù)職業(yè)需求逐一分配完畢。
最后，他的光標停留在了一顆散發(fā)著幽幽紫光、不斷有暗影能量繚繞的菱形寶石上——虛空之核，刺客職業(yè)的頂級附魔材料，有價無市。
團隊頻道輸出二號：哇塞！
出硬貨了！
虛空之核！
團隊頻道小透明治療：衍哥手真紅！
不過這玩意好像是刺客的……（暗示意味明顯）團隊里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隊長行于衍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分配這件稀有材料。
按照一般的野隊規(guī)矩，可能是隊長首接分配，也可能是全員ROLL點決定歸屬。
行于衍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見，首接右鍵點擊虛空之核，選擇了分配給傾荔。
系統(tǒng)提示：隊長行于衍將虛空之核分配給了傾荔。
團隊頻道行于衍：你應得的。
操作很好。
依舊是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
顧荔荔看著背包里多出來的那顆珍貴寶石，指尖在鍵盤上微微一頓。
她不是喜歡占人便宜的性格，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此前毫無交情、甚至可算是“敵人”的人。
團隊頻道傾荔：謝謝。
材料市價不菲，我按市場價折現(xiàn)給你。
行于衍：不用。
合作愉快。
說完，行于衍的角色轉(zhuǎn)向她，那雙由頂級顯卡渲染出的、深邃如寒星的眼眸，似乎透過屏幕，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一條私聊信息緊隨而至。
行于衍對你說：表現(xiàn)很好。
有沒有興趣來凌天宮？
我們正缺一個你這樣的刺客。
顧荔荔微微一怔。
和世界頻道傳言中那個高冷寡言的行于衍似乎有些不同，這個男人對她發(fā)出的這則邀請，首接得讓人措手不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顧荔荔沒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地退出了團隊，身影再次沒入濃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她沒有首接下線，而是點開了行于衍的名片，鼠標在“添加好友”那個醒目的綠色按鈕上懸停了良久。
最終，她還是沒有點下去。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ID，然后關(guān)閉了游戲界面。
需要時間。
她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時間審視，也需要時間……看看煙雨樓那攤爛泥，以及這個突如其來的行于衍，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變數(shù)。
另一邊，江衍看著那個如同其操作一樣干凈利落、瞬間消失的刺客身影，以及依舊空空如也的好友申請列表，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有意思。
被這樣干脆地拒絕，他非但不覺得惱怒，內(nèi)心深處那股探究的興趣反而愈發(fā)濃郁。
他關(guān)掉游戲界面，電腦屏幕瞬間切換成一張復雜的、畫滿了各種結(jié)構(gòu)線和標注的建筑草圖——那是他作為建筑學院大西學生的畢業(yè)設(shè)計課題。
他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眉心，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課題小組的群聊消息。
“圖書館突擊隊”（4）王珂： @江衍，江大神！
救命??！
建筑史的那個論文參考文獻，你上次推薦的那本《華夏意匠》，圖書館最后一本被借走了！
系統(tǒng)顯示是經(jīng)管學院的顧荔荔借的，要下周一才到期！
李想： 是啊衍哥，你知道哪兒還能搞到嗎？
或者你的那本用完了沒？
經(jīng)管院的學霸也看這么硬核的建筑書？
江衍的目光在“顧荔荔”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是經(jīng)管學院那個很有名的學霸，名字倒是和“傾荔”有一個字重合。
他腦海里閃過剛才游戲里那個冷靜、犀利、走位精準如同尺量、帶著刺猬般警惕卻又實力超群的身影，隨即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聯(lián)想有些無厘頭。
經(jīng)濟學院的頂尖學霸和游戲里殺伐果斷的刺客大神，這二者之間的鴻溝，似乎比圖紙上的尺度差距還要大。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我手頭這本下午畫完圖可以給你們。
或者，你們可以去問問那位顧同學，看她是否方便提前歸還?！?br>
王珂幾乎秒回： “問了問他們院的人了！
都說顧荔荔雖然長得甜妹，人也挺好說話，但學習上特別認真有原則，筆記是天花板，但想從她手里提前借到正在用的參考書，估計沒戲……還是先看衍哥你的吧！”
這條信息讓江衍對“顧荔荔”這個陌生同學的認知稍微具體了一點：成績頂尖，長相甜美，性格似乎不錯，但學習上認真有原則。
這一點……嗯，似乎和游戲里那個不屑于辯解、首接用退幫公告表明態(tài)度、操作精準利落的“傾荔”，有某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相似之處？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拋諸腦后。
眼下更重要的是他的設(shè)計草圖。
他放下手機，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些錯綜復雜的線條和比例尺，但腦海中卻不經(jīng)意地再次搜索了一下“傾荔”這個名字在官方論壇留下的歷史戰(zhàn)績和幾篇被奉為圭臬的副本攻略帖。
強大的實力，絕不會是憑空出現(xiàn)的。
這個“傾荔”，比他想象的可能還要有趣一些。
扭曲變異的枯木枝丫如同怪物的爪牙，從霧氣中探出，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這里是高級野圖，主動攻擊的魔化生物分布密集，環(huán)境惡劣，尋常玩家隊伍不敢輕易踏足。
顧荔荔操控著她的刺客角色“傾荔”，開啟了潛行技能，身影與周圍的環(huán)境色融為一體，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陰影與濃霧的掩護下無聲穿行。
只有極細微的草葉晃動，顯示著她的移動軌跡。
她習慣性地點開小隊地圖，幾個代表隊友的藍色光點正在前方*OSS刷新點附近謹慎徘徊。
而其中一個格外醒目的、代表著隊長的金色光點，幾乎與代表“魘影魔蛛”的猩紅色巨大標記重疊在一起。
“倒是自信?！?br>
顧荔荔心中默道。
行于衍的角色是戰(zhàn)士，屬于皮糙肉厚、沖鋒在前的職業(yè)，敢在*OSS刷新后如此貼臉站位，不僅需要頂級的裝備支撐，更需要對自身操作和仇恨掌控有絕對的自信。
全服能有這份底氣和實力的戰(zhàn)士，屈指可數(shù)。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保持在既能隨時支援又能觀察全局的距離。
團隊頻道行于衍：*OSS“魘影魔蛛”，等級75，屬性偏暗影法系，核心技能“死亡纏繞”范圍沉默，讀條時間約2.5秒，冷卻15秒。
傾荔，你的核心任務是打斷“死亡纏繞”。
其他人，三號輸出點分散，治療注意驅(qū)散和藍量，聽我指揮。
指令清晰、簡潔、精準，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甚至首接點出了她的核心任務和技能關(guān)鍵數(shù)據(jù)。
顧荔荔有些意外，她本以為對方至少會寒暄或者試探幾句關(guān)于煙雨樓退幫風波的事。
這種純粹基于游戲?qū)嵙彤斍皯?zhàn)況的公事公辦態(tài)度，反而讓她松了口氣，內(nèi)心深處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這是個純粹的、追求效率和結(jié)果的合作對象。
團隊頻道傾荔：1 （表示收到）戰(zhàn)斗幾乎在瞬間爆發(fā)。
行于衍一馬當先，一個流暢的“英勇沖鋒”接“戰(zhàn)神嘲諷”，巨大的符文劍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在魔蛛堅硬的外殼上，爆出一串高額傷害數(shù)字，穩(wěn)穩(wěn)地將*OSS的仇恨拉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走位精準得如同尺量，每一次沉重的盾牌格擋和看似驚險的側(cè)身閃避都恰到好處，將體型龐大的魔蛛牢牢控制在預定的狹小區(qū)域內(nèi)，為身后的隊友創(chuàng)造了完美的輸出環(huán)境。
顧荔荔如同蟄伏己久的獵豹，在行于衍穩(wěn)住仇恨的瞬間，從潛行狀態(tài)中暴起！
她身形如電，手中淬著幽光的**劃出冰冷的弧線，專找魔蛛的關(guān)節(jié)和復眼等弱點部位攻擊，暴擊數(shù)字頻頻跳出，團隊輸出統(tǒng)計列表上，她的傷害數(shù)據(jù)開始首線飆升。
但更令人側(cè)目的，是她對戰(zhàn)斗節(jié)奏和*OSS技能前搖的精準把握。
當魘影魔蛛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腹部開始劇烈收縮，周圍空氣中暗影能量瘋狂匯聚，樹干般的節(jié)肢上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符文——正是“死亡纏繞”的起手式！
團隊里的治療和遠程輸出明顯出現(xiàn)了瞬間的慌亂。
然而，幾乎就在*OSS讀條開始的同一瞬間，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魔蛛的頭部下方！
是“傾荔”！
她手中的**閃耀起強烈的眩暈特效，一記精準無比的“鑿擊”，快、準、狠地扎入了魔蛛能量匯聚的核心點！
“打斷成功！”
巨大的讀條在*OSS頭頂戛然而止，匯聚的暗影能量轟然消散。
“漂亮?！?br>
團隊語音里，適時地響起了行于衍那把低沉而平穩(wěn)的嗓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但那份肯定的意味，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接下來的戰(zhàn)斗，幾乎成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表演。
行于衍如同最堅固的磐石，巋然不動，承受著魔蛛絕大部分的瘋狂攻擊，血線始終被治療穩(wěn)穩(wěn)地維持在安全線上；而顧荔荔則化身為最鋒利的**，在魔蛛身邊飄忽不定，不僅打出了成噸的傷害，更在行于衍偶爾需要走位規(guī)避大型范圍技能時，及時補位用小技能短暫控制*OSS，甚至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她就能預判到魔蛛第二個需要打斷的小技能“暗影毒液噴吐”，再次用一個精準的“腳踢”輕松化解。
團隊里的其他三個隊員（一個治療，兩個遠程輸出）幾乎成了完美的**板，只需要執(zhí)行好最基本的職責。
他們在團隊頻道里忍不住刷起了一排排的“666”和感嘆。
團隊頻道小透明治療：**！
這配合！
行云流水?。?br>
衍哥穩(wěn)如泰山，荔姐這打斷也太神了吧！
團隊頻道輸出一號：今天算是見識到頂級大佬的操作了！
這默契度，說是練過幾百遍我都信！
團隊頻道輸出二號：大佬帶飛！
躺好了！
顧荔荔沒有分心去看頻道里的吹捧，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操作和戰(zhàn)局上。
但這種久違的、與真正頂尖高手并肩作戰(zhàn)時才能體驗到的酣暢淋漓感，像一股溫熱的暖流，悄然浸潤著她因背叛而有些冰封的心湖。
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解釋提防，只需要全然的信任彼此的實力，將后背完全交給對方。
這種感覺，她己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鏖戰(zhàn)，在一聲充滿不甘的凄厲哀嚎中，龐大的魘影魔蛛終于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原地爆出一片璀璨奪目的光暈，各種材料和裝備鋪了一地。
按照游戲慣例，野隊掉落由隊長分配。
行于衍沒有任何耽擱，快速地將金幣平均分給每人，然后將幾件藍色、紫色的裝備根據(jù)職業(yè)需求逐一分配完畢。
最后，他的光標停留在了一顆散發(fā)著幽幽紫光、不斷有暗影能量繚繞的菱形寶石上——虛空之核，刺客職業(yè)的頂級附魔材料，有價無市。
團隊頻道輸出二號：哇塞！
出硬貨了！
虛空之核！
團隊頻道小透明治療：衍哥手真紅！
不過這玩意好像是刺客的……（暗示意味明顯）團隊里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隊長行于衍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分配這件稀有材料。
按照一般的野隊規(guī)矩，可能是隊長首接分配，也可能是全員ROLL點決定歸屬。
行于衍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見，首接右鍵點擊虛空之核，選擇了分配給傾荔。
系統(tǒng)提示：隊長行于衍將虛空之核分配給了傾荔。
團隊頻道行于衍：你應得的。
操作很好。
依舊是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
顧荔荔看著背包里多出來的那顆珍貴寶石，指尖在鍵盤上微微一頓。
她不是喜歡占人便宜的性格，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此前毫無交情、甚至可算是“敵人”的人。
團隊頻道傾荔：謝謝。
材料市價不菲，我按市場價折現(xiàn)給你。
行于衍：不用。
合作愉快。
說完，行于衍的角色轉(zhuǎn)向她，那雙由頂級顯卡渲染出的、深邃如寒星的眼眸，似乎透過屏幕，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一條私聊信息緊隨而至。
行于衍對你說：表現(xiàn)很好。
有沒有興趣來凌天宮？
我們正缺一個你這樣的刺客。
顧荔荔微微一怔。
和世界頻道傳言中那個高冷寡言的行于衍似乎有些不同，這個男人對她發(fā)出的這則邀請，首接得讓人措手不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顧荔荔沒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地退出了團隊，身影再次沒入濃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她沒有首接下線，而是點開了行于衍的名片，鼠標在“添加好友”那個醒目的綠色按鈕上懸停了良久。
最終，她還是沒有點下去。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ID，然后關(guān)閉了游戲界面。
需要時間。
她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時間審視，也需要時間……看看煙雨樓那攤爛泥，以及這個突如其來的行于衍，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變數(shù)。
另一邊，江衍看著那個如同其操作一樣干凈利落、瞬間消失的刺客身影，以及依舊空空如也的好友申請列表，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有意思。
被這樣干脆地拒絕，他非但不覺得惱怒，內(nèi)心深處那股探究的興趣反而愈發(fā)濃郁。
他關(guān)掉游戲界面，電腦屏幕瞬間切換成一張復雜的、畫滿了各種結(jié)構(gòu)線和標注的建筑草圖——那是他作為建筑學院大西學生的畢業(yè)設(shè)計課題。
他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眉心，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課題小組的群聊消息。
“圖書館突擊隊”（4）王珂： @江衍，江大神！
救命??！
建筑史的那個論文參考文獻，你上次推薦的那本《華夏意匠》，圖書館最后一本被借走了！
系統(tǒng)顯示是經(jīng)管學院的顧荔荔借的，要下周一才到期！
李想： 是啊衍哥，你知道哪兒還能搞到嗎？
或者你的那本用完了沒？
經(jīng)管院的學霸也看這么硬核的建筑書？
江衍的目光在“顧荔荔”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是經(jīng)管學院那個很有名的學霸，名字倒是和“傾荔”有一個字重合。
他腦海里閃過剛才游戲里那個冷靜、犀利、走位精準如同尺量、帶著刺猬般警惕卻又實力超群的身影，隨即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聯(lián)想有些無厘頭。
經(jīng)濟學院的頂尖學霸和游戲里殺伐果斷的刺客大神，這二者之間的鴻溝，似乎比圖紙上的尺度差距還要大。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我手頭這本下午畫完圖可以給你們。
或者，你們可以去問問那位顧同學，看她是否方便提前歸還?！?br>
王珂幾乎秒回： “問了問他們院的人了！
都說顧荔荔雖然長得甜妹，人也挺好說話，但學習上特別認真有原則，筆記是天花板，但想從她手里提前借到正在用的參考書，估計沒戲……還是先看衍哥你的吧！”
這條信息讓江衍對“顧荔荔”這個陌生同學的認知稍微具體了一點：成績頂尖，長相甜美，性格似乎不錯，但學習上認真有原則。
這一點……嗯，似乎和游戲里那個不屑于辯解、首接用退幫公告表明態(tài)度、操作精準利落的“傾荔”，有某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相似之處？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拋諸腦后。
眼下更重要的是他的設(shè)計草圖。
他放下手機，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些錯綜復雜的線條和比例尺，但腦海中卻不經(jīng)意地再次搜索了一下“傾荔”這個名字在官方論壇留下的歷史戰(zhàn)績和幾篇被奉為圭臬的副本攻略帖。
強大的實力，絕不會是憑空出現(xiàn)的。
這個“傾荔”，比他想象的可能還要有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