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遠方的柴火
冰封末日，小人物的滋潤生活
吃完那塊被異能稍稍“加工”過的壓縮餅干，又喝了幾口融化的冰水，方平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
那股源自小腹的暖流似乎也隨著能量的補充而活躍了幾分，不再像最初那樣縹緲難尋。
然而，身體短暫的舒適無法驅(qū)散心頭越來越重的陰霾。
窗外的風雪沒有一絲減弱的跡象，天空依舊是那種令人絕望的鉛灰色。
斷電后的房間溫度還在緩慢而堅定地下降，他即使裹緊羽絨服，蜷縮在床上，寒意依舊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滲透進來。
老張那冰封的身影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xiàn)。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他猛地想起了遠在幾百公里外老家的父母。
老家在北方的一個農(nóng)村，冬天本就寒冷，但通常零下十幾二十度己經(jīng)頂天了。
可現(xiàn)在這里都零下六十度以下了，老家呢？
父母怎么樣了？
他們那里停電了嗎？
取暖怎么辦？
一想到父母可能也正暴露在這種致命的嚴寒中，方平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必須確認父母的情況！
他幾乎是撲到床頭，抓起了正在充電寶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格在那里微弱地跳動著，時有時無，仿佛隨時會徹底消失。
他顫抖著手指，找到“老爸”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聽筒里傳來的等待音漫長而折磨人，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緊繃的神經(jīng)上。
他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祈禱。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
平子？”
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但聽起來中氣還算足，**里似乎還有細微的、噼啪的燃燒聲。
“爸！”
方平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沙啞，“你們那邊怎么樣？
冷不冷？
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別擔心?！?br>
父親的聲音很沉穩(wěn)，“咱家這兒是冷得邪乎，院里溫度計都指到零下六十五了！
老天爺，活這么大歲數(shù)頭一回見。
不過你放心，屋里還行?！?br>
“屋里還行？
怎么取暖？
停電了嗎？”
方平急忙追問。
“停了，昨天后半夜就停了。
手機信號也時好時壞的。”
父親說道，“不過咱家有準備啊，你忘了？
炕是燒著的，灶膛也沒熄火，**還在屋里點了那個老式的煤球爐子，煙囪通外頭的，小心點用沒事。
屋里現(xiàn)在估摸著還有個零度左右，凍不著。”
方平聞言，稍微松了口氣。
農(nóng)村的老房子，大多有土炕和灶臺，燃料也相對容易獲取。
父親是個勤快人，每年秋末都會囤夠一冬天燒的柴火和煤球。
“柴火和煤球夠嗎？
糧食呢？”
他還是不放心。
“夠！
柴火垛堆得老高，夠燒兩三個月的。
煤球也還有十幾筐。
糧食更不用愁，今年新打的麥子和玉米都沒賣，地窖里白菜、蘿卜、土豆堆得滿滿的，還有**夏天曬的干豆角、茄子干，咸菜缸里也是滿的，吃到來年開春都沒問題?！?br>
父親的話里甚至帶著一絲寬慰，“就是水井凍上了，壓水井壓不出水，好在院里的大水缸提前儲滿了，暫時夠用。”
聽到父親條理清晰的回答，方平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父母的生存經(jīng)驗，在這種時候顯得尤為寶貴。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母親有些模糊的聲音：“是平子嗎？
你跟他說啥呢？
讓我跟他說……”接著，母親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關(guān)切和擔憂：“平子?。?br>
你一個人在城里咋樣??？
冷不冷？
有沒有吃的？
新聞里說城里都亂套了，停電停水的，你可別嚇?gòu)尠?！?br>
“媽，我沒事，我好著呢?！?br>
方平連忙安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些，“我屋里備了好多吃的喝的，厚被子也有，一點都不冷，你們別操心我?！?br>
方平不敢告訴父母真實的情況，比如窗外凍死的鄰居，比如室內(nèi)己經(jīng)逼近零下三十度的低溫，比如他剛剛覺醒的、還十分微弱的異能。
方平只想讓遠方的父母安心。
“真沒事？
你可別騙媽！”
母親將信將疑。
“真沒事！
我你們還不了解嗎？
惜命著呢，早就有準備?！?br>
方平故作輕松地笑道，“你們在家把爐子燒旺點，門窗關(guān)嚴實，千萬別省柴火。
水省著點用，等天氣暖和點看看井能不能化開?！?br>
“知道知道，**看著呢?！?br>
母親絮叨著，“你在城里一個人，千萬小心，別出門，聽說外面凍死人了……”又跟父母叮囑了幾句，確保他們短期內(nèi)沒有生存之憂后，方平才在父母反復的囑咐中掛斷了電話。
通話時間不長，但手機電量又掉了一小格，信號也變得更加不穩(wěn)定。
放下手機，方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父母那邊暫時安全，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卸下了他心中最沉重的一塊石頭。
農(nóng)村相對城市的優(yōu)勢在這種極端環(huán)境下凸顯無疑——自給自足的糧食儲備，相對獨立的取暖方式（柴火、煤球），以及更大的儲存空間。
相比之下，他所在的這座現(xiàn)代化城市，在基礎(chǔ)設施癱瘓后，顯得如此脆弱。
電力一斷，取暖、照明、通訊、供水幾乎全部停擺，高層住宅更是變成了冰冷的混凝土棺材。
但他并非毫無希望。
方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意念微動，嘗試著再次引導那股暖流。
這一次，比之前要順暢了一絲，掌心很快匯聚起一小團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熱意，驅(qū)散了周圍的冰冷。
這能力還很弱小，融化一瓶水都費勁，更別提取暖了。
但它是變數(shù)，是火種。
父母依靠的是祖輩傳下來的生存智慧和物資儲備，而他能依靠的，除了提前囤積的物資，還有這剛剛萌芽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方平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冰封的世界。
風雪依舊，絕望彌漫。
但他知道，在這座城市的無數(shù)個角落里，有些人像老張一樣無聲地逝去，有些人可能在寒冷和饑餓中掙扎，而他的父母，則在農(nóng)村的老屋里，守著柴火爐灶，頑強地堅持著。
至于他自己……方平轉(zhuǎn)身，目光掃過房間里那堆成小山的物資，感受著體內(nèi)那絲微弱的暖流。
活下去！
不僅要像父母那樣依靠儲備頑強求生，他還要利用這新生的能力，在這冰封地獄里，為自己開辟出一條……更滋潤的活路。
方平拿起那本《野外生存手冊》，就著窗外慘淡的雪光，翻開了第一頁。
知識、物資，還有這獨一無二的異能，都是他的資本。
冰封末日，小人物也能很滋潤。
這個信念，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股源自小腹的暖流似乎也隨著能量的補充而活躍了幾分，不再像最初那樣縹緲難尋。
然而，身體短暫的舒適無法驅(qū)散心頭越來越重的陰霾。
窗外的風雪沒有一絲減弱的跡象，天空依舊是那種令人絕望的鉛灰色。
斷電后的房間溫度還在緩慢而堅定地下降，他即使裹緊羽絨服，蜷縮在床上，寒意依舊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滲透進來。
老張那冰封的身影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xiàn)。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他猛地想起了遠在幾百公里外老家的父母。
老家在北方的一個農(nóng)村，冬天本就寒冷，但通常零下十幾二十度己經(jīng)頂天了。
可現(xiàn)在這里都零下六十度以下了，老家呢？
父母怎么樣了？
他們那里停電了嗎？
取暖怎么辦？
一想到父母可能也正暴露在這種致命的嚴寒中，方平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必須確認父母的情況！
他幾乎是撲到床頭，抓起了正在充電寶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格在那里微弱地跳動著，時有時無，仿佛隨時會徹底消失。
他顫抖著手指，找到“老爸”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聽筒里傳來的等待音漫長而折磨人，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緊繃的神經(jīng)上。
他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祈禱。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
平子？”
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但聽起來中氣還算足，**里似乎還有細微的、噼啪的燃燒聲。
“爸！”
方平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沙啞，“你們那邊怎么樣？
冷不冷？
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別擔心?！?br>
父親的聲音很沉穩(wěn)，“咱家這兒是冷得邪乎，院里溫度計都指到零下六十五了！
老天爺，活這么大歲數(shù)頭一回見。
不過你放心，屋里還行?！?br>
“屋里還行？
怎么取暖？
停電了嗎？”
方平急忙追問。
“停了，昨天后半夜就停了。
手機信號也時好時壞的。”
父親說道，“不過咱家有準備啊，你忘了？
炕是燒著的，灶膛也沒熄火，**還在屋里點了那個老式的煤球爐子，煙囪通外頭的，小心點用沒事。
屋里現(xiàn)在估摸著還有個零度左右，凍不著。”
方平聞言，稍微松了口氣。
農(nóng)村的老房子，大多有土炕和灶臺，燃料也相對容易獲取。
父親是個勤快人，每年秋末都會囤夠一冬天燒的柴火和煤球。
“柴火和煤球夠嗎？
糧食呢？”
他還是不放心。
“夠！
柴火垛堆得老高，夠燒兩三個月的。
煤球也還有十幾筐。
糧食更不用愁，今年新打的麥子和玉米都沒賣，地窖里白菜、蘿卜、土豆堆得滿滿的，還有**夏天曬的干豆角、茄子干，咸菜缸里也是滿的，吃到來年開春都沒問題?！?br>
父親的話里甚至帶著一絲寬慰，“就是水井凍上了，壓水井壓不出水，好在院里的大水缸提前儲滿了，暫時夠用。”
聽到父親條理清晰的回答，方平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父母的生存經(jīng)驗，在這種時候顯得尤為寶貴。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母親有些模糊的聲音：“是平子嗎？
你跟他說啥呢？
讓我跟他說……”接著，母親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關(guān)切和擔憂：“平子?。?br>
你一個人在城里咋樣??？
冷不冷？
有沒有吃的？
新聞里說城里都亂套了，停電停水的，你可別嚇?gòu)尠?！?br>
“媽，我沒事，我好著呢?！?br>
方平連忙安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些，“我屋里備了好多吃的喝的，厚被子也有，一點都不冷，你們別操心我?！?br>
方平不敢告訴父母真實的情況，比如窗外凍死的鄰居，比如室內(nèi)己經(jīng)逼近零下三十度的低溫，比如他剛剛覺醒的、還十分微弱的異能。
方平只想讓遠方的父母安心。
“真沒事？
你可別騙媽！”
母親將信將疑。
“真沒事！
我你們還不了解嗎？
惜命著呢，早就有準備?！?br>
方平故作輕松地笑道，“你們在家把爐子燒旺點，門窗關(guān)嚴實，千萬別省柴火。
水省著點用，等天氣暖和點看看井能不能化開?！?br>
“知道知道，**看著呢?！?br>
母親絮叨著，“你在城里一個人，千萬小心，別出門，聽說外面凍死人了……”又跟父母叮囑了幾句，確保他們短期內(nèi)沒有生存之憂后，方平才在父母反復的囑咐中掛斷了電話。
通話時間不長，但手機電量又掉了一小格，信號也變得更加不穩(wěn)定。
放下手機，方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父母那邊暫時安全，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卸下了他心中最沉重的一塊石頭。
農(nóng)村相對城市的優(yōu)勢在這種極端環(huán)境下凸顯無疑——自給自足的糧食儲備，相對獨立的取暖方式（柴火、煤球），以及更大的儲存空間。
相比之下，他所在的這座現(xiàn)代化城市，在基礎(chǔ)設施癱瘓后，顯得如此脆弱。
電力一斷，取暖、照明、通訊、供水幾乎全部停擺，高層住宅更是變成了冰冷的混凝土棺材。
但他并非毫無希望。
方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意念微動，嘗試著再次引導那股暖流。
這一次，比之前要順暢了一絲，掌心很快匯聚起一小團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熱意，驅(qū)散了周圍的冰冷。
這能力還很弱小，融化一瓶水都費勁，更別提取暖了。
但它是變數(shù)，是火種。
父母依靠的是祖輩傳下來的生存智慧和物資儲備，而他能依靠的，除了提前囤積的物資，還有這剛剛萌芽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方平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冰封的世界。
風雪依舊，絕望彌漫。
但他知道，在這座城市的無數(shù)個角落里，有些人像老張一樣無聲地逝去，有些人可能在寒冷和饑餓中掙扎，而他的父母，則在農(nóng)村的老屋里，守著柴火爐灶，頑強地堅持著。
至于他自己……方平轉(zhuǎn)身，目光掃過房間里那堆成小山的物資，感受著體內(nèi)那絲微弱的暖流。
活下去！
不僅要像父母那樣依靠儲備頑強求生，他還要利用這新生的能力，在這冰封地獄里，為自己開辟出一條……更滋潤的活路。
方平拿起那本《野外生存手冊》，就著窗外慘淡的雪光，翻開了第一頁。
知識、物資，還有這獨一無二的異能，都是他的資本。
冰封末日，小人物也能很滋潤。
這個信念，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