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河
九曲河靈
陳石根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冰窖，刺骨的寒意不是來自青石，而是從骨髓里滲出來的，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凍得他牙關(guān)打顫。
他想睜開眼睛，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耳邊是嗡嗡的鳴響，混雜著王氏和杏兒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趙望山那令人作嘔的狂笑。
“河妖己除，不出三日，必有甘霖！”
趙望山的聲音在狂風(fēng)中回蕩，帶著一絲得意，“李大人，咱們回去喝慶功酒！”
“趙鄉(xiāng)紳英明！”
李嵩的聲音諂媚，“等雨來了，知府大人必定會重賞你我！”
馬蹄聲漸漸遠(yuǎn)去，百姓們的哭聲也慢慢低了下去，只剩下狂風(fēng)呼嘯的聲音。
陳石根躺在冰冷的鵝卵石上，胸口的青石壓得他喘不過氣，肋骨像是要斷了一樣。
他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開始出現(xiàn)幻覺。
他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爹領(lǐng)著他在黃河邊治水。
那時候的黃河，水勢洶涌，渾濁的河水奔騰向東，爹指著河水對他說：“根兒，陳家世代守著黃河，治水護(hù)民是咱的本分。
這黃河是咱的母親河，也是咱的劫數(shù)，順則滋養(yǎng)萬物，逆則生靈涂炭?！?br>
他還看到了杏兒，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姑娘，小時候跟著他在黃土坡上摘酸棗，長大后提著草藥來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石根哥，我爹說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br>
杏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
“不能死……我不能死……”陳石根在心里吶喊，“娘還在等我，杏兒還在等我，百姓們還在等雨……”就在這時，胸口的鎮(zhèn)河玉突然發(fā)熱，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衣襟滲了進(jìn)來，貼在他的皮膚上。
那暖流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他的經(jīng)脈游走，驅(qū)散著體內(nèi)的陰寒。
他感覺胸口的壓力減輕了一些，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塊青綠色的玉琮，正從他的衣襟里滑落出來，掉在鵝卵石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玉琮的表面，泛著淡淡的綠光，綠光所及之處，鵝卵石上的寒氣漸漸消散，甚至隱隱滲出了一絲濕氣。
“這是……”陳石根愣住了。
他知道鎮(zhèn)河玉是陳家的傳**，能鎮(zhèn)住河妖，護(hù)佑水脈，卻沒想到它還有這樣的神力。
突然，玉琮猛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清泉從縫隙中涌出，順著他的身體流淌下來。
那泉水清涼甘甜，流到哪里，哪里的疼痛就會減輕。
他感覺胸口的青石像是被什么東西托住了，不再那么沉重，甚至慢慢向上抬起。
“河伯顯靈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石根轉(zhuǎn)頭一看，老**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里的枯樹枝指著玉琮，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陳家鎮(zhèn)河玉，吸黃河底**，納天地靈氣，遇主家血光，便能開啟還陽之力。
陳小子，你命不該絕。”
“老道長……”陳石根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一股力量拉回了體內(nèi)，原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西肢也能活動了。
老**蹲下身，枯樹枝一點青石，三百斤重的青石竟然憑空飛起，落在了一旁的鵝卵石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你如今是半陰半陽之身，能通陰陽兩界，看得見枉死的怨魂，也能感知到水脈的走向?！?br>
老**說，“但還陽之力有限，你只有三年的時間。
這三年里，你必須找到被趙望山封住的水脈，破了他的邪陣，讓黃河復(fù)流，否則三年期滿，你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br>
陳石根坐起身，渾身酸痛，但體內(nèi)的力量卻比以前更加強大。
他看著老**：“道長，趙望山到底用了什么邪術(shù)？
龍脊山的水脈，還能恢復(fù)嗎？”
“趙望山拜了**神師為師，學(xué)了些旁門左道。”
老**嘆了口氣，“他挖斷龍脊山三道龍脈，又用童子血和枉死者的魂魄，在龍脊山設(shè)了鎖脈陣，將水脈壓在了地下三十丈。
要破此陣，需得三樣?xùn)|西：一是你身上的鎮(zhèn)河玉，二是黃河故道中心的曬金石，三是純陰之血?！?br>
“純陰之血？”
陳石根疑惑道。
“就是生辰八字純陰的女子的血?！?br>
老**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女子，能調(diào)和你半陰半陽的體質(zhì)，也能中和鎖脈陣的陰邪之氣。
據(jù)我所知，窯村的杏兒姑娘，就是純陰之命?！?br>
陳石根心里一動，杏兒……沒想到她竟然是純陰之命。
他想起杏兒為了救他，連夜去子午嶺找老**，心里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道長，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陳石根站起身，目光堅定。
“先去找曬金石。”
老**說，“曬金石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能聚日精月華，蘊含純陽之力，正好能克制鎖脈陣的陰邪。
它就在黃河故道的中心，正午時分，日頭最烈的時候，會發(fā)出金光。
你現(xiàn)在半陰半陽，陽氣不足，必須拿到曬金石，才能對抗趙望山的邪術(shù)?！?br>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腳步聲。
老**臉色一變：“不好，趙望山的人回來了！
你快躲起來，我去引開他們！”
陳石根點點頭，剛要鉆進(jìn)旁邊的船骸里，就看到杏兒提著一個布包，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石根哥！
你沒死！”
杏兒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跑到他身邊，“我找遍了子午嶺，終于找到了老道長，沒想到你己經(jīng)……杏兒，你怎么回來了？”
陳石根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還沾著泥土，“這里危險，趙望山的人馬上就到了！”
“我擔(dān)心你?！?br>
杏兒看著他，眼眶通紅，“我爹說，如果你還活著，肯定需要糧食和水?！?br>
她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個麥餅，還有一小壺清水。
老**嘆了口氣：“罷了，緣分天定。
杏兒姑娘，你跟陳小子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我去引開那些人，你們盡快去黃河故道中心找曬金石，切記，一定要在正午時分拿到，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完，老**轉(zhuǎn)身就走，手里的枯樹枝一揮，周圍的黃土突然揚起，形成一道土墻，擋住了視線。
陳石根拉著杏兒，鉆進(jìn)了船骸里，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隊家丁跑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望山的管家。
“剛才明明看到那個老道士在這里，怎么不見了？”
管家罵罵咧咧地說，“趙老爺說了，陳石根那小子要是沒死，一定要斬草除根！”
家丁們在周圍搜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陳石根和杏兒的蹤跡，只好悻悻地離開了。
等家丁們走遠(yuǎn)了，陳石根和杏兒才從船骸里鉆出來。
“石根哥，我們現(xiàn)在就去黃河故道中心嗎？”
杏兒問道。
陳石根點點頭：“嗯，老道長說，只有拿到曬金石，才能破趙望山的邪陣。
杏兒，這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己經(jīng)死了。”
“石根哥，你別這么說。”
杏兒的臉紅了紅，低下頭，“你是個好人，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爹說，你一定會治好黃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的?！?br>
兩人順著黃河故道，朝著中心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枯骨，有老人的，有孩童的，還有牲畜的，被黃土半掩著，透著森森的寒意。
陳石根能看到，那些枉死者的怨魂飄在半空中，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怒吼，看到他和杏兒，紛紛讓路，眼神里滿是期盼。
“石根哥，你看……”杏兒指著前方，聲音有些顫抖。
陳石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yuǎn)處的土坡上，趴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在啃著什么東西。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人正在啃一塊干硬的樹皮，嘴角還沾著木屑。
“老鄉(xiāng)，你怎么樣？”
陳石根上前問道。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蠟黃的臉，眼睛深陷，嘴唇干裂：“水……我要水……”杏兒連忙從布包里拿出水壺，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喝完后，才緩過神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是逃荒來的，家里人都**了，就剩下我一個……”陳石根看著他，心里一陣酸楚。
旱災(zāi)三年，這樣的悲劇，不知道在上演多少。
“老鄉(xiāng)，前面就是陳家窯，你可以去那里，我娘會給你點吃的。”
他說。
那人連忙磕頭：“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看著那人遠(yuǎn)去的背影，杏兒嘆了口氣：“石根哥，要是再不下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遭殃?！?br>
陳石根握緊了拳頭：“放心，我一定會讓黃河復(fù)流，讓甘霖降下的。”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中午時分，終于到達(dá)了黃河故道的中心。
這里的鵝卵石更加密集，陽光首射下來，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陳石根西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一塊丈許見方的黑石頭，表面光滑，在日頭下泛著微弱的金光——正是曬金石。
“找到了！”
陳石根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手去摸曬金石，石頭的溫度燙得驚人，剛觸碰到，就覺得一股純陽之力順著指尖涌入體內(nèi)，胸口的陰寒瞬間消散了大半，渾身充滿了力量。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馬蹄聲，塵土飛揚中，趙望山領(lǐng)著十幾個家丁，手持棍棒和桃木劍，圍了上來。
“陳石根，你這妖孽，果然沒死！”
趙望山勒住馬，臉上滿是猙獰，“今日我便再殺你一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想睜開眼睛，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耳邊是嗡嗡的鳴響，混雜著王氏和杏兒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趙望山那令人作嘔的狂笑。
“河妖己除，不出三日，必有甘霖！”
趙望山的聲音在狂風(fēng)中回蕩，帶著一絲得意，“李大人，咱們回去喝慶功酒！”
“趙鄉(xiāng)紳英明！”
李嵩的聲音諂媚，“等雨來了，知府大人必定會重賞你我！”
馬蹄聲漸漸遠(yuǎn)去，百姓們的哭聲也慢慢低了下去，只剩下狂風(fēng)呼嘯的聲音。
陳石根躺在冰冷的鵝卵石上，胸口的青石壓得他喘不過氣，肋骨像是要斷了一樣。
他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開始出現(xiàn)幻覺。
他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爹領(lǐng)著他在黃河邊治水。
那時候的黃河，水勢洶涌，渾濁的河水奔騰向東，爹指著河水對他說：“根兒，陳家世代守著黃河，治水護(hù)民是咱的本分。
這黃河是咱的母親河，也是咱的劫數(shù)，順則滋養(yǎng)萬物，逆則生靈涂炭?！?br>
他還看到了杏兒，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姑娘，小時候跟著他在黃土坡上摘酸棗，長大后提著草藥來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石根哥，我爹說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br>
杏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
“不能死……我不能死……”陳石根在心里吶喊，“娘還在等我，杏兒還在等我，百姓們還在等雨……”就在這時，胸口的鎮(zhèn)河玉突然發(fā)熱，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衣襟滲了進(jìn)來，貼在他的皮膚上。
那暖流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他的經(jīng)脈游走，驅(qū)散著體內(nèi)的陰寒。
他感覺胸口的壓力減輕了一些，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塊青綠色的玉琮，正從他的衣襟里滑落出來，掉在鵝卵石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玉琮的表面，泛著淡淡的綠光，綠光所及之處，鵝卵石上的寒氣漸漸消散，甚至隱隱滲出了一絲濕氣。
“這是……”陳石根愣住了。
他知道鎮(zhèn)河玉是陳家的傳**，能鎮(zhèn)住河妖，護(hù)佑水脈，卻沒想到它還有這樣的神力。
突然，玉琮猛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清泉從縫隙中涌出，順著他的身體流淌下來。
那泉水清涼甘甜，流到哪里，哪里的疼痛就會減輕。
他感覺胸口的青石像是被什么東西托住了，不再那么沉重，甚至慢慢向上抬起。
“河伯顯靈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石根轉(zhuǎn)頭一看，老**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里的枯樹枝指著玉琮，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陳家鎮(zhèn)河玉，吸黃河底**，納天地靈氣，遇主家血光，便能開啟還陽之力。
陳小子，你命不該絕。”
“老道長……”陳石根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一股力量拉回了體內(nèi)，原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西肢也能活動了。
老**蹲下身，枯樹枝一點青石，三百斤重的青石竟然憑空飛起，落在了一旁的鵝卵石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你如今是半陰半陽之身，能通陰陽兩界，看得見枉死的怨魂，也能感知到水脈的走向?！?br>
老**說，“但還陽之力有限，你只有三年的時間。
這三年里，你必須找到被趙望山封住的水脈，破了他的邪陣，讓黃河復(fù)流，否則三年期滿，你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br>
陳石根坐起身，渾身酸痛，但體內(nèi)的力量卻比以前更加強大。
他看著老**：“道長，趙望山到底用了什么邪術(shù)？
龍脊山的水脈，還能恢復(fù)嗎？”
“趙望山拜了**神師為師，學(xué)了些旁門左道。”
老**嘆了口氣，“他挖斷龍脊山三道龍脈，又用童子血和枉死者的魂魄，在龍脊山設(shè)了鎖脈陣，將水脈壓在了地下三十丈。
要破此陣，需得三樣?xùn)|西：一是你身上的鎮(zhèn)河玉，二是黃河故道中心的曬金石，三是純陰之血?！?br>
“純陰之血？”
陳石根疑惑道。
“就是生辰八字純陰的女子的血?！?br>
老**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女子，能調(diào)和你半陰半陽的體質(zhì)，也能中和鎖脈陣的陰邪之氣。
據(jù)我所知，窯村的杏兒姑娘，就是純陰之命?！?br>
陳石根心里一動，杏兒……沒想到她竟然是純陰之命。
他想起杏兒為了救他，連夜去子午嶺找老**，心里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道長，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陳石根站起身，目光堅定。
“先去找曬金石。”
老**說，“曬金石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能聚日精月華，蘊含純陽之力，正好能克制鎖脈陣的陰邪。
它就在黃河故道的中心，正午時分，日頭最烈的時候，會發(fā)出金光。
你現(xiàn)在半陰半陽，陽氣不足，必須拿到曬金石，才能對抗趙望山的邪術(shù)?！?br>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腳步聲。
老**臉色一變：“不好，趙望山的人回來了！
你快躲起來，我去引開他們！”
陳石根點點頭，剛要鉆進(jìn)旁邊的船骸里，就看到杏兒提著一個布包，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石根哥！
你沒死！”
杏兒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跑到他身邊，“我找遍了子午嶺，終于找到了老道長，沒想到你己經(jīng)……杏兒，你怎么回來了？”
陳石根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還沾著泥土，“這里危險，趙望山的人馬上就到了！”
“我擔(dān)心你?！?br>
杏兒看著他，眼眶通紅，“我爹說，如果你還活著，肯定需要糧食和水?！?br>
她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個麥餅，還有一小壺清水。
老**嘆了口氣：“罷了，緣分天定。
杏兒姑娘，你跟陳小子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我去引開那些人，你們盡快去黃河故道中心找曬金石，切記，一定要在正午時分拿到，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完，老**轉(zhuǎn)身就走，手里的枯樹枝一揮，周圍的黃土突然揚起，形成一道土墻，擋住了視線。
陳石根拉著杏兒，鉆進(jìn)了船骸里，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隊家丁跑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望山的管家。
“剛才明明看到那個老道士在這里，怎么不見了？”
管家罵罵咧咧地說，“趙老爺說了，陳石根那小子要是沒死，一定要斬草除根！”
家丁們在周圍搜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陳石根和杏兒的蹤跡，只好悻悻地離開了。
等家丁們走遠(yuǎn)了，陳石根和杏兒才從船骸里鉆出來。
“石根哥，我們現(xiàn)在就去黃河故道中心嗎？”
杏兒問道。
陳石根點點頭：“嗯，老道長說，只有拿到曬金石，才能破趙望山的邪陣。
杏兒，這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己經(jīng)死了。”
“石根哥，你別這么說。”
杏兒的臉紅了紅，低下頭，“你是個好人，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爹說，你一定會治好黃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的?！?br>
兩人順著黃河故道，朝著中心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枯骨，有老人的，有孩童的，還有牲畜的，被黃土半掩著，透著森森的寒意。
陳石根能看到，那些枉死者的怨魂飄在半空中，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怒吼，看到他和杏兒，紛紛讓路，眼神里滿是期盼。
“石根哥，你看……”杏兒指著前方，聲音有些顫抖。
陳石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yuǎn)處的土坡上，趴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在啃著什么東西。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人正在啃一塊干硬的樹皮，嘴角還沾著木屑。
“老鄉(xiāng)，你怎么樣？”
陳石根上前問道。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蠟黃的臉，眼睛深陷，嘴唇干裂：“水……我要水……”杏兒連忙從布包里拿出水壺，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喝完后，才緩過神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是逃荒來的，家里人都**了，就剩下我一個……”陳石根看著他，心里一陣酸楚。
旱災(zāi)三年，這樣的悲劇，不知道在上演多少。
“老鄉(xiāng)，前面就是陳家窯，你可以去那里，我娘會給你點吃的。”
他說。
那人連忙磕頭：“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看著那人遠(yuǎn)去的背影，杏兒嘆了口氣：“石根哥，要是再不下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遭殃?！?br>
陳石根握緊了拳頭：“放心，我一定會讓黃河復(fù)流，讓甘霖降下的。”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中午時分，終于到達(dá)了黃河故道的中心。
這里的鵝卵石更加密集，陽光首射下來，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陳石根西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一塊丈許見方的黑石頭，表面光滑，在日頭下泛著微弱的金光——正是曬金石。
“找到了！”
陳石根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手去摸曬金石，石頭的溫度燙得驚人，剛觸碰到，就覺得一股純陽之力順著指尖涌入體內(nèi)，胸口的陰寒瞬間消散了大半，渾身充滿了力量。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馬蹄聲，塵土飛揚中，趙望山領(lǐng)著十幾個家丁，手持棍棒和桃木劍，圍了上來。
“陳石根，你這妖孽，果然沒死！”
趙望山勒住馬，臉上滿是猙獰，“今日我便再殺你一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