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七歲仲夏,再見晚星
可二十七歲的時越只是一只可笑的丑小鴨,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
可多年被呵護、保護,
早已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只能在某個大雨傾盆的深夜,
哪怕落下了眼淚,
虞晚星也只是讓宋星野撐著傘,依偎在他的懷里,站在二樓的露臺上,
看著這可笑又滑稽的一幕,
然后冷冷的問一句:“你知道錯了嗎?”
……
那時候我和虞晚星的矛盾已然是不可調節(jié)了,
我在家渾渾噩噩地混著日子,小貓卻突然重病,
那是我第一次綁**肢艱難地自己出門,
送到寵物醫(yī)院時卻被告知虞晚星停了我的卡。
九兒是創(chuàng)業(yè)初期一起撿到的流浪小貓,
它跟著我們吃的是最便宜的貓糧,
虞晚星曾經很愛它,晚上總要抱一抱,
可那天我所有的電話都被她無情的掛斷,
等到我冒著大雨找到她時,
已然沒有心思再去歇斯底里地問他為什么還跟宋星野在一起,
我只想告訴她,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只是冷著臉告訴我:“不過是一只上不得臺面的**野貓罷了?!?br>
說這句話時,宋星野撐著一把傘,懷中抱著一只高貴的布偶貓,
布偶貓的脖子上,掛著一只亮閃閃的項鏈,
那是虞晚星賺錢給我買的第一件奢侈品,
對于當時的她來說早已不算什么支出,她早已忘記最初捧來我面前的開心與激動,
此時可以隨意掛在一只貓的身上。
我的九兒就因為沒錢交手術費,
在寵物醫(yī)院活生生地痛死,
當醫(yī)院將我倆一起攆出去時,
我抱著小貓的**在雨中崩潰大哭,
就在那天,我同意離婚。
所以,我需要錢,這就是現(xiàn)實。
或許對二十七歲的虞晚星來說,是微不足道的一筆,
對于我來說,
卻是十年的青春,
和往后的生活保障。
我不知道虞晚星是否明天就會醒來,
然后開始心疼她的新男朋友,
又是否會為此撕毀原本答應我的條款,
只剩一天了,我沒必要為此反抗和掙扎,
只是被打了一拳而已,
所有的顏面和自尊我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錢。
……
我為虞晚星辦好了出院手續(xù),
她換好了恨天高的高跟鞋,卻總覺得走路不自在,
直到看到我空蕩蕩的褲腿,
和露在外面的一截機械支架,
她的眼中似有驚濤駭浪,
說話的聲音抖得厲害,
“阿越,你的腿怎么了?!?br>
我倆沉默地回到家,
期間她的目光一直追著我的腿,
其實已經過去很久了,
久到從最初的崩潰、借酒澆愁,
到如今借助義肢,勉強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十七歲的虞晚星卻不懂,
我抿了抿唇,拉起她的袖子,
二十七歲的虞晚星,左臂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她愣住了,來審視這樣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身體,
這道傷疤和我的腿一樣,都來自這十年間。
“那時候你公司收到了第一筆回款,馬上就去給我買了塊表。那天很興奮,很激動,一路上都在唱歌?!?br>
我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就像在講述一件別人的故事,
“因為太激動了,路口撞見一輛大車。你那時候下意識地把方向盤往右打死了,手臂上的傷就是這么來的。”
安全氣囊彈出來的那瞬間,我以為自己會死。
可我看著虞晚星鮮血淋漓的樣子,只恨為什么受傷的不是自己,
她卻用沾滿鮮血的手**我的臉,
做筆錄時**叔叔都在贊嘆,
他說小伙子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司機開車遇到危險時,其實下意識都會保護自己,方向盤往左打死,
只有虞晚星是往右打死,讓自己的駕駛位撞上了貨運車。
那時她的手臂縫了二十八針,
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十分地驕傲,
她說這條傷疤就是我的勛章。阿越比我的命還重要。
危險來臨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來換你,
這不是說說而已,當時的她做到了。
“后來呢?”虞晚星紅著眼睛站在那里,
面對這陌生的房間,她甚至沒有坐下。
我笑了笑,“后來啊。”卷起褲腳,冰冷的機械腿在月夜下閃著微光。
“后來就變了,我們開始頻繁吵架。那天在路上沒忍住就爆發(fā)了,你很生氣,我也失去了理智,去搶你的方向盤。嗯,又是車禍。這次你記得向左打死了?!?br>
那是我們難得和平了幾天,她終于抽空可以陪我去臨市看演出,
她的手機就安靜的躺在車上,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