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恨倚平生,不遇離人
我是南城首富舒家的掌上明珠,自小體弱。
全家為我找來了福運女借運保命,八年后,我偷偷回國給過壽的父母驚喜。
卻被哥哥的車子輾壓,腸子流了一地。
我呼救聲剛一出口,福運女就捂住雙眼,連聲喊怕。
哥哥嫌惡地瞥我一眼,冷聲道:「什么晦氣玩意兒,也不知道死遠點!嚇壞我妹妹你賠得起嗎?」
染血的手剛伸向車門,那聲「哥哥」還未喊出。
汽車猛地向我撞來,周圍是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我依然聽到哥哥輕柔的哄聲:「妹妹別看!別讓臟東西污了你的眼……」
眼淚混著血流進眼里,腌得人生疼,破碎的腸肚**生風。
我死死盯著哥哥,仿佛還在做夢。
昨晚他還和我打越洋視頻,「妹妹」叫個不停。
一臉寵溺地告訴我,親手做的魚子醬面包已空運過來,注意查收。
可如今,他卻喊著別人妹妹……
「這姑娘是不是被撞傻了,我剛聽到她喊舒懷鳴哥哥了……」
「聽錯了吧?別說那位***,就算回來,她千金小姐的位置早被莫淺淺替代了……」
路口的眾人小聲議論著,臉上是看好戲的玩味。
心,無止盡的下墜。
他們沒聽錯,剛剛開車撞我的人,正是我的親哥哥。
昨晚視頻,我并沒有告訴他要回國給爸媽過大壽,是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我甚至都設(shè)想了八年未見,哥哥和爸媽看見我會有多激動。
可我無論我怎么想,都不包括現(xiàn)在的結(jié)果。
哥哥,沒有認出我……
他甚至都沒有下車看看我是誰,便奪過方向盤,一腳油門從我身上狠狠輾了過去。
在汽車的嘶鳴聲中,我再也忍不住,紅了眼大聲尖叫:
「哥哥!哥哥……我是淺西……」
可他什么都聽不到,反而轉(zhuǎn)頭叮囑后座的女孩:
「別怕!用螻蟻的血給你洗洗眼……」
「坐好了!淺淺!哥哥,帶你飛咯……」
那一刻,他轉(zhuǎn)頭的溫柔與記憶中哥哥的笑臉互相交織,淚糊了一臉。
「啊——」
被輪胎碾壓的劇痛襲來,滾熱的血濺到臉上,我頹然倒地。
腦海里卻是哥哥背著我迎風奔跑,帶我飛翔的畫面。
「哥哥……你會永遠帶我飛,寵我愛我嗎?」
「傻瓜,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寵你寵誰!」
八年前他還拉著我的手哭得撕心累肺,紅了眼大喊「妹妹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起飛前,是爸媽硬拖著他上了車,后來我答應(yīng)每晚都和他打視頻才將他哄好。
可轉(zhuǎn)眼,他倒食言了。
那些人說得沒錯,國外八年,哥哥有新妹妹了。
這幾年,爸媽和哥哥給我打視頻的次數(shù)越發(fā)的少。
前幾天甚至連我的生日都忘記。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千篇一律的奢侈品包包。
從幾年前開始,那些包都是同一個款式,只有顏色不同。
同學們說,是不是他們太忙了,忘了我?
我不信。
我是他們捧在掌心的小公主,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小時候生病,爸媽都要爬寺廟的三千臺階在**面前磕得破頭血流,為我求平安長跪不起。
就連哥哥都整夜不睡覺,熬紅了眼也不肯遠離我一步。
后來不知受誰點撥,他們在外養(yǎng)了一名福運女,說是能借我氣運讓我平安長大。
唯一的要求,便是這幾年將我送出國。
可莫淺淺明明被養(yǎng)在外面,又是什么時候被接回了舒家?
我癱在地上,像死人一般毫無氣息。
餓極了的流浪狗開始啃咬地上的碎肉。
不遠處的車子里卻傳來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