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
孽障師
第二天一早，厲寒星是被餓醒的。
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降妖除魔零元購活動，不僅沒帶來任何收益，還消耗了他半只醬肘子的能量，導(dǎo)致他清晨五點就瞪著天花板，思考人生的意義.主要思考早餐的意義。
“不行，得找補回來。”
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他扶著老腰從竹椅上坐起，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總不能白打工，就算沒有官方獎金，也得從別處撈點信息費、精神損失費?！?br>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藥箱。
這玩意兒是他剛來鎮(zhèn)上時，某個前任租客留下的，本來打算當(dāng)柴火燒，現(xiàn)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又找了塊破布，用燒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祖?zhèn)髅胤?，專治疑難雜癥，驅(qū)邪安神。
看著那狗爬一樣的字跡和寒酸的行頭，厲寒星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太敷衍了？
一點專業(yè)氣場都沒有?！?br>
他想了想，又找了塊稍微干凈點的布條，系在額頭上，上面用同樣的炭筆寫了兩個大字：權(quán)威。
“嗯，這下感覺對了?！?br>
他對著水缸照了照，水里倒映出一個銀發(fā)金瞳、額綁權(quán)威布條、肩挎破藥箱的奇葩形象。
完美融入本地江湖騙子人設(shè)。
于是，清晨的青萍鎮(zhèn)，居民們剛剛打開家門，就看到了一個畫風(fēng)清奇的游方郎中，晃晃悠悠地出現(xiàn)在了街上，重點是，他首先走向了鎮(zhèn)子中心最氣派的的那座宅院，柳家大宅。
柳家，青萍鎮(zhèn)首富，也是本地唯一的修仙家族，雖然規(guī)模小得在厲寒星眼里跟個體工商戶差不多，但在這小鎮(zhèn)絕對是土皇帝級別的存在。
畫皮妖事件中，似乎并沒有柳家之人受害的傳聞。
厲寒星的選擇很有目的性：要了解情況，就得找地頭蛇。
順便看看，這地頭蛇跟那畫皮妖，是不是有點業(yè)務(wù)往來。
他剛靠近柳家那朱紅色的大門，兩個穿著勁裝、眼神精悍的護(hù)院就攔住了他，眉頭緊皺，像看**一樣看著他這一身行頭。
“去去去！
哪里來的江湖術(shù)士，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柳家也是你能招搖撞騙的？”
護(hù)院甲不耐煩地?fù)]手。
厲寒星立刻堆起職業(yè)假笑，指了指額頭上的權(quán)威布條：“二位大哥，話不能這么說，貧道……呃，在下，乃是正經(jīng)的疑難雜癥專家，尤其擅長處理一些……嗯，非正常精神萎靡、夢游、掉頭發(fā)等綜合性癔癥，聽說貴寶地近來不太平，特來獻(xiàn)上綿薄之力。”
護(hù)院乙嗤笑一聲：“就你？
棲霞山的仙師們都住在我家客院呢，用得著你這野路子？”
“哎，話不能這么說?！?br>
厲寒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仙師們手段高強，那是針對妖魔鬼怪，但有些問題，是源于人心惶惶，氣機不順，這叫心理疏導(dǎo)，輔助治療！
雙管齊下，效果更佳！
我看二位大哥站崗辛苦，眉宇間隱有郁結(jié)之氣，要不要先來個免費體驗？
買一送一，童叟無欺！”
說著，他作勢就要打開藥箱。
兩個護(hù)院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后退半步。
主要是權(quán)威那倆字太扎眼，配上厲寒星那張雖然欠揍但確實好看的臉，有種詭異的說服力。
“怎么回事？
何人在此喧嘩？”
一個略帶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穿著錦袍、留著山羊胡、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厲寒星，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輕蔑。
“柳管事，”護(hù)院甲連忙稟報，“是個江湖郎中，在這兒胡言亂語?！?br>
柳管事上下打量著厲寒星，特別是他那頭顯眼的銀發(fā)和金色的瞳孔，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他冷冷道：“這位……先生，我柳家無事，不需什么郎中，請回吧?！?br>
厲寒星卻像是沒聽出逐客令，反而湊近一步，吸了吸鼻子，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明白了！
貴府上有高人坐鎮(zhèn)，自然百邪不侵，是在下唐突了，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柳家大宅的院墻角落：“府上最近是不是動過土？
或者……添過什么新的石雕、盆景？
這氣場，有點淤啊，雖無大礙，但容易招小蟲子，當(dāng)然，有仙師在，小蟲子肯定不敢來，就是看著煩人?！?br>
他這話說得**霧罩，但動土、氣場淤積、招小蟲子這幾個詞，讓柳管事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柳家前幾日的確為了布置一個防護(hù)陣法，挪動過院墻邊的幾處景致。
這事外人不可能知道。
柳管事再次深深看了厲寒星一眼，眼神中的輕蔑少了幾分，多了些驚疑不定。
他沉吟片刻，對護(hù)院使了個眼色，然后對厲寒星道：“先生倒是好眼力，不過，柳家一切安好，不勞費心，來人，取兩錢銀子，給先生當(dāng)茶錢?！?br>
這就是封口費加逐客令了。
厲寒星眼睛一亮，麻利地接過銀子，揣進(jìn)懷里，笑容更加真誠：“柳管家大氣！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祝貴府安寧，仙師們早日建功！
告辭告辭！”
說完，毫不留戀，轉(zhuǎn)身就走，繼續(xù)晃悠著他的“權(quán)威”招牌，朝著下一個目標(biāo)，豆腐西施家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柳管事眉頭緊鎖，對身邊護(hù)院低聲吩咐：“去查查，這人什么來頭，還有，告訴客院的仙師，有個銀發(fā)金瞳的古怪郎中出現(xiàn)過，說了些奇怪的話。”
……厲寒星揣著二錢銀子的意外之財，心情稍好。
雖然沒套出太多核心信息，但柳管事的反應(yīng)己經(jīng)說明了一些問題：柳家心里有鬼，至少對宅邸的變動很敏感，而且似乎在刻意淡化某些東西。
“石雕？
盆景？
小蟲子？”
厲寒星琢磨著，“畫皮妖那種東西，可不算小蟲子，他這反應(yīng)，倒像是真有什么見不得光的小動作，怕被我這江湖騙子誤打誤撞說中了？”
來到豆腐西施家，情況就簡單多了。
豆腐西施的父母是老實巴交的鎮(zhèn)民，女兒出事后面容憔悴，聽說有郎中上門，哪怕看起來不靠譜，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厲寒星裝模作樣地給還在昏睡的豆腐西施把了把脈，又問了問當(dāng)晚的情況。
“唉，那孩子就說半夜口渴，起來喝水，然后……然后就那樣了……”西施的母親抹著眼淚。
厲寒星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這間簡陋但整潔的屋子。
很快，他的目光被窗臺上一個小巧的、顏色異常鮮艷的刺繡香囊吸引了。
那香囊的繡工很精致，不像本地風(fēng)格，而且上面用的絲線，帶著一絲極微弱的、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大娘，那個香囊挺好看的，哪兒買的？”
厲寒星狀似無意地問。
“哦，那個啊，”西施父親嘆了口氣，“是前幾天鎮(zhèn)上貨郎帶來的新花樣，丫頭喜歡，就買了一個，誰知道……”貨郎？
厲寒星記下了這個信息。
他安撫了老兩口幾句，留下幾顆自己用路邊野草搓的、確實有點安神效果的藥丸，在千恩萬謝中離開了。
接著，他又去了***家，得到了類似的信息：***的妻子也買了個類似的繡帕。
線索似乎開始指向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貨郎。
忙活了一上午，厲寒星蹲在鎮(zhèn)口的大槐樹下，啃著用柳家給的銀子買來的**子，總結(jié)情報：“畫皮妖針對的是買了特定小禮品的年輕女性和己婚婦人，柳家對宅院變動敏感，可能有問題，棲霞山的道士們水平一般，但架子不小，還有個神秘的貨郎……”他舔了舔嘴角的油，金瞳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所以，劇本大概是：某個幕后黑手，通過貨郎散布標(biāo)記物，然后驅(qū)使畫皮妖去接觸被標(biāo)記的目標(biāo)？
目的是什么？
吸取精氣？
還是……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負(fù)面情緒？”
他覺得這效率太低了，不符合卡世界*UG的宏大**。
“不管了，先找到那個貨郎是關(guān)鍵?！?br>
就在這時，他看到玉陽子帶著他那兩個師弟，面色凝重地從鎮(zhèn)外方向回來，似乎剛剛調(diào)查完什么。
厲寒星眼珠一轉(zhuǎn)，三口兩口吃完包子，抹了抹嘴，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哎呀，玉陽子仙師！
早??！
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那妖物抓到了嗎？”
玉陽子看到是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但鑒于昨天厲寒星提供的線索，還是耐著性子回答：“妖物狡詐，隱匿了蹤跡，不過己有眉目，不日便可擒獲。”
“仙師威武！”
厲寒星先拍個馬屁，然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仙師，我今早走街串巷，行醫(yī)的時候，聽到點風(fēng)聲，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玉陽子瞥了他額頭上的“權(quán)威”布條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風(fēng)聲？”
“就是，好像出事的那幾家，前些天都從一個外來的貨郎手里買了些小玩意兒，您說，這妖物作案，還帶精準(zhǔn)定位的？
是不是那貨郎有問題？”
厲寒星把自己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包裝成道聽途說匯報了上去。
玉陽子聞言，眼神一凝！
他們棲霞山的人只顧著用羅盤追蹤妖氣，卻忽略了這種世俗的線索！
經(jīng)厲寒星一提醒，他立刻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個突破口！
他深深看了厲寒星一眼，這個銀發(fā)郎中，似乎運氣好得有點過分？
但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又實在不像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
“此事我己知曉，會去查證，你……莫要再西處打探，以免打草驚蛇。”
玉陽子維持著仙師的架子，告誡了一句，便帶著師弟匆匆離去，顯然是去找那貨郎了。
厲寒星看著他們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忙活，我在后面搖旗吶喊，順便等分紅……啊不，是等結(jié)果就好?！?br>
他伸了個懶腰，把額頭的權(quán)威布條扯下來，塞回藥箱。
“接下來，是去茶樓聽聽八卦，還是回茶館補個回籠覺呢？”
“退休生活，果然還是需要一點適當(dāng)?shù)臉I(yè)余活動來調(diào)劑啊?！?br>
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降妖除魔零元購活動，不僅沒帶來任何收益，還消耗了他半只醬肘子的能量，導(dǎo)致他清晨五點就瞪著天花板，思考人生的意義.主要思考早餐的意義。
“不行，得找補回來。”
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他扶著老腰從竹椅上坐起，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總不能白打工，就算沒有官方獎金，也得從別處撈點信息費、精神損失費?！?br>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藥箱。
這玩意兒是他剛來鎮(zhèn)上時，某個前任租客留下的，本來打算當(dāng)柴火燒，現(xiàn)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又找了塊破布，用燒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祖?zhèn)髅胤?，專治疑難雜癥，驅(qū)邪安神。
看著那狗爬一樣的字跡和寒酸的行頭，厲寒星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太敷衍了？
一點專業(yè)氣場都沒有?！?br>
他想了想，又找了塊稍微干凈點的布條，系在額頭上，上面用同樣的炭筆寫了兩個大字：權(quán)威。
“嗯，這下感覺對了?！?br>
他對著水缸照了照，水里倒映出一個銀發(fā)金瞳、額綁權(quán)威布條、肩挎破藥箱的奇葩形象。
完美融入本地江湖騙子人設(shè)。
于是，清晨的青萍鎮(zhèn)，居民們剛剛打開家門，就看到了一個畫風(fēng)清奇的游方郎中，晃晃悠悠地出現(xiàn)在了街上，重點是，他首先走向了鎮(zhèn)子中心最氣派的的那座宅院，柳家大宅。
柳家，青萍鎮(zhèn)首富，也是本地唯一的修仙家族，雖然規(guī)模小得在厲寒星眼里跟個體工商戶差不多，但在這小鎮(zhèn)絕對是土皇帝級別的存在。
畫皮妖事件中，似乎并沒有柳家之人受害的傳聞。
厲寒星的選擇很有目的性：要了解情況，就得找地頭蛇。
順便看看，這地頭蛇跟那畫皮妖，是不是有點業(yè)務(wù)往來。
他剛靠近柳家那朱紅色的大門，兩個穿著勁裝、眼神精悍的護(hù)院就攔住了他，眉頭緊皺，像看**一樣看著他這一身行頭。
“去去去！
哪里來的江湖術(shù)士，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柳家也是你能招搖撞騙的？”
護(hù)院甲不耐煩地?fù)]手。
厲寒星立刻堆起職業(yè)假笑，指了指額頭上的權(quán)威布條：“二位大哥，話不能這么說，貧道……呃，在下，乃是正經(jīng)的疑難雜癥專家，尤其擅長處理一些……嗯，非正常精神萎靡、夢游、掉頭發(fā)等綜合性癔癥，聽說貴寶地近來不太平，特來獻(xiàn)上綿薄之力。”
護(hù)院乙嗤笑一聲：“就你？
棲霞山的仙師們都住在我家客院呢，用得著你這野路子？”
“哎，話不能這么說?！?br>
厲寒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仙師們手段高強，那是針對妖魔鬼怪，但有些問題，是源于人心惶惶，氣機不順，這叫心理疏導(dǎo)，輔助治療！
雙管齊下，效果更佳！
我看二位大哥站崗辛苦，眉宇間隱有郁結(jié)之氣，要不要先來個免費體驗？
買一送一，童叟無欺！”
說著，他作勢就要打開藥箱。
兩個護(hù)院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后退半步。
主要是權(quán)威那倆字太扎眼，配上厲寒星那張雖然欠揍但確實好看的臉，有種詭異的說服力。
“怎么回事？
何人在此喧嘩？”
一個略帶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穿著錦袍、留著山羊胡、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厲寒星，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輕蔑。
“柳管事，”護(hù)院甲連忙稟報，“是個江湖郎中，在這兒胡言亂語?！?br>
柳管事上下打量著厲寒星，特別是他那頭顯眼的銀發(fā)和金色的瞳孔，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他冷冷道：“這位……先生，我柳家無事，不需什么郎中，請回吧?！?br>
厲寒星卻像是沒聽出逐客令，反而湊近一步，吸了吸鼻子，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明白了！
貴府上有高人坐鎮(zhèn)，自然百邪不侵，是在下唐突了，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柳家大宅的院墻角落：“府上最近是不是動過土？
或者……添過什么新的石雕、盆景？
這氣場，有點淤啊，雖無大礙，但容易招小蟲子，當(dāng)然，有仙師在，小蟲子肯定不敢來，就是看著煩人?！?br>
他這話說得**霧罩，但動土、氣場淤積、招小蟲子這幾個詞，讓柳管事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柳家前幾日的確為了布置一個防護(hù)陣法，挪動過院墻邊的幾處景致。
這事外人不可能知道。
柳管事再次深深看了厲寒星一眼，眼神中的輕蔑少了幾分，多了些驚疑不定。
他沉吟片刻，對護(hù)院使了個眼色，然后對厲寒星道：“先生倒是好眼力，不過，柳家一切安好，不勞費心，來人，取兩錢銀子，給先生當(dāng)茶錢?！?br>
這就是封口費加逐客令了。
厲寒星眼睛一亮，麻利地接過銀子，揣進(jìn)懷里，笑容更加真誠：“柳管家大氣！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祝貴府安寧，仙師們早日建功！
告辭告辭！”
說完，毫不留戀，轉(zhuǎn)身就走，繼續(xù)晃悠著他的“權(quán)威”招牌，朝著下一個目標(biāo)，豆腐西施家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柳管事眉頭緊鎖，對身邊護(hù)院低聲吩咐：“去查查，這人什么來頭，還有，告訴客院的仙師，有個銀發(fā)金瞳的古怪郎中出現(xiàn)過，說了些奇怪的話。”
……厲寒星揣著二錢銀子的意外之財，心情稍好。
雖然沒套出太多核心信息，但柳管事的反應(yīng)己經(jīng)說明了一些問題：柳家心里有鬼，至少對宅邸的變動很敏感，而且似乎在刻意淡化某些東西。
“石雕？
盆景？
小蟲子？”
厲寒星琢磨著，“畫皮妖那種東西，可不算小蟲子，他這反應(yīng)，倒像是真有什么見不得光的小動作，怕被我這江湖騙子誤打誤撞說中了？”
來到豆腐西施家，情況就簡單多了。
豆腐西施的父母是老實巴交的鎮(zhèn)民，女兒出事后面容憔悴，聽說有郎中上門，哪怕看起來不靠譜，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厲寒星裝模作樣地給還在昏睡的豆腐西施把了把脈，又問了問當(dāng)晚的情況。
“唉，那孩子就說半夜口渴，起來喝水，然后……然后就那樣了……”西施的母親抹著眼淚。
厲寒星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這間簡陋但整潔的屋子。
很快，他的目光被窗臺上一個小巧的、顏色異常鮮艷的刺繡香囊吸引了。
那香囊的繡工很精致，不像本地風(fēng)格，而且上面用的絲線，帶著一絲極微弱的、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大娘，那個香囊挺好看的，哪兒買的？”
厲寒星狀似無意地問。
“哦，那個啊，”西施父親嘆了口氣，“是前幾天鎮(zhèn)上貨郎帶來的新花樣，丫頭喜歡，就買了一個，誰知道……”貨郎？
厲寒星記下了這個信息。
他安撫了老兩口幾句，留下幾顆自己用路邊野草搓的、確實有點安神效果的藥丸，在千恩萬謝中離開了。
接著，他又去了***家，得到了類似的信息：***的妻子也買了個類似的繡帕。
線索似乎開始指向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貨郎。
忙活了一上午，厲寒星蹲在鎮(zhèn)口的大槐樹下，啃著用柳家給的銀子買來的**子，總結(jié)情報：“畫皮妖針對的是買了特定小禮品的年輕女性和己婚婦人，柳家對宅院變動敏感，可能有問題，棲霞山的道士們水平一般，但架子不小，還有個神秘的貨郎……”他舔了舔嘴角的油，金瞳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所以，劇本大概是：某個幕后黑手，通過貨郎散布標(biāo)記物，然后驅(qū)使畫皮妖去接觸被標(biāo)記的目標(biāo)？
目的是什么？
吸取精氣？
還是……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負(fù)面情緒？”
他覺得這效率太低了，不符合卡世界*UG的宏大**。
“不管了，先找到那個貨郎是關(guān)鍵?！?br>
就在這時，他看到玉陽子帶著他那兩個師弟，面色凝重地從鎮(zhèn)外方向回來，似乎剛剛調(diào)查完什么。
厲寒星眼珠一轉(zhuǎn)，三口兩口吃完包子，抹了抹嘴，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哎呀，玉陽子仙師！
早??！
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那妖物抓到了嗎？”
玉陽子看到是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但鑒于昨天厲寒星提供的線索，還是耐著性子回答：“妖物狡詐，隱匿了蹤跡，不過己有眉目，不日便可擒獲。”
“仙師威武！”
厲寒星先拍個馬屁，然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仙師，我今早走街串巷，行醫(yī)的時候，聽到點風(fēng)聲，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玉陽子瞥了他額頭上的“權(quán)威”布條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風(fēng)聲？”
“就是，好像出事的那幾家，前些天都從一個外來的貨郎手里買了些小玩意兒，您說，這妖物作案，還帶精準(zhǔn)定位的？
是不是那貨郎有問題？”
厲寒星把自己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包裝成道聽途說匯報了上去。
玉陽子聞言，眼神一凝！
他們棲霞山的人只顧著用羅盤追蹤妖氣，卻忽略了這種世俗的線索！
經(jīng)厲寒星一提醒，他立刻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個突破口！
他深深看了厲寒星一眼，這個銀發(fā)郎中，似乎運氣好得有點過分？
但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又實在不像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
“此事我己知曉，會去查證，你……莫要再西處打探，以免打草驚蛇。”
玉陽子維持著仙師的架子，告誡了一句，便帶著師弟匆匆離去，顯然是去找那貨郎了。
厲寒星看著他們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忙活，我在后面搖旗吶喊，順便等分紅……啊不，是等結(jié)果就好?！?br>
他伸了個懶腰，把額頭的權(quán)威布條扯下來，塞回藥箱。
“接下來，是去茶樓聽聽八卦，還是回茶館補個回籠覺呢？”
“退休生活，果然還是需要一點適當(dāng)?shù)臉I(yè)余活動來調(diào)劑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