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妖禍突生
儒道入魔:從吞噬妖王開始
封翊君是被屋外的嘈雜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拆開重組過一般。掙扎著坐起身,手往旁一撐——
“咔嚓!”
陪伴他多年的木桌竟如朽木般碎裂,化作一地木屑。
封翊君愣住,尚未回神,腳下一動,又聽“砰”的一聲。低頭看去,屋內(nèi)的青石地磚竟被他踩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
“這......”他駭然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還是那雙手,掌心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可此刻,他分明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
門外人聲鼎沸,夾雜著哭喊和議論。封翊君勉強定神,小心翼翼地下床——這回他刻意放輕動作,果然沒有再損壞什么。他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門閂。
門外景象讓他怔在當場。
平日安靜的村落,此刻竟聚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涌到村中空地上,七嘴八舌議論著什么。人群中央,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癱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婉清姐的母親?
封翊君心頭一緊,撥開人群擠過去:“嬸娘,出什么事了?”
老婦抬頭見是他,哭得更兇:“翊君??!婉清......婉清被山上的妖怪抓走了!還有你叔,他們......他們都被抓走了啊!”
“什么?!”封翊君如遭雷擊,踉蹌后退兩步。
周圍的議論聲潮水般涌來:
“天剛蒙蒙亮,我就看見一團黑風(fēng)卷過封家院子,再一看,人就不見了!”
“作孽啊,封老漢多老實一個人......”
“我聽巡山的李獵戶說,昨夜看見兩只黃皮子在村口轉(zhuǎn)悠,怕不是它們引來的妖怪?”
“可咱們年年供奉,從不敢怠慢,山大王為何突然抓人?”
“你沒聽那黃皮子喊嗎?說封家偷了山大王的寶貝!”
“胡說!封家窮得叮當響,哪來的寶貝?”
“噓——小點聲,萬一被聽見......”
封翊君耳邊嗡嗡作響,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心里。寶貝?莫非是......那顆血元丹?
他猛地想起昨夜那兩只黃鼠狼的對話——“大王的血元丹”。難道它們口中的“大王”,就是盤踞在此山的妖王?而妖王發(fā)現(xiàn)丹藥失竊,查到是那兩只黃鼠狼所為,又順藤摸瓜找到了村子?
可丹藥分明是他拿的,為何要抓婉清姐和叔叔?
除非......妖王并不知道具體是誰拿了丹藥,只知道丹藥在村中遺失,于是抓走離遺失地點最近的封家人拷問?
封翊君渾身冰涼。若真是如此,那便是他害了婉清姐!
“不行......我要去救她......”他喃喃道,轉(zhuǎn)身就往村外跑。
“翊君!你去哪兒?!”有村民喊他。
封翊君頭也不回,沖出村子,朝著后山狂奔而去。他從未跑得這樣快過,兩側(cè)樹木飛速倒退,風(fēng)刮在臉上生疼。此刻他才驚覺,自己的速度竟快得驚人,尋常人半日的山路,他不過一炷**夫便已到山腰。
山中霧氣彌漫,越往上越冷。封翊君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般貿(mào)然沖上去,非但救不了人,恐怕自己也要搭進去。
他環(huán)顧四周,尋了處茂密的灌木叢藏身,仔細傾聽。山中寂靜得不尋常,連鳥雀聲都無,只有風(fēng)吹過林梢的嗚咽。
忽然,前方傳來窸窣聲響。封翊君屏住呼吸,只見兩只頂著野豬頭的妖怪拖著釘耙走過,嘴里嘟囔著:
“大王也忒小心,就幾個凡人,還能翻出什么浪來?”
“你懂什么,白狐軍師說了,這幾日星象有異,文曲星動,山下可能要出貴人。萬一引來官府或是修仙門派,可就麻煩了。”
“切,那些修士自詡正道,幾時管過凡人死活?至于官府,更不濟事......”
二妖漸行漸遠。封翊君心下一沉:文曲星動?莫非與會試放榜有關(guān)?若真如此,知府或?qū)W政大人或許會來村里,那婉清姐或許有救?
可轉(zhuǎn)念一想,官府辦事拖沓,等他們來,婉清姐怕是早已遭遇不測。
他咬咬牙,繼續(xù)往山上摸去。越靠近山頂,巡邏的妖怪越多。有鹿首人身的,有虎頭人形的,個個手持兵器,妖氣森森。封翊君雖服了那詭異的血元丹,力氣大增,可終究是**凡胎,面對這么多妖怪,心里直打鼓。
正尋路間,前方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封翊君忙躲到一塊山石后,只見一只狼頭人身的妖怪提著鋼叉走來,鼻翼翕動,似乎在嗅聞什么。
“有生人味......”狼妖嘀咕著,朝封翊君藏身之處走來。
封翊君心跳如鼓,冷汗浸濕了后背。他環(huán)顧四周,無處可逃。眼看狼妖越來越近,他心一橫,從地上摸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狼妖撥開草叢,與封翊君四目相對。
“人類?!”狼妖先是一愣,隨即獰笑,“竟敢闖山,正好抓你去給大王下酒!”
鋼叉破風(fēng)刺來。封翊君下意識側(cè)身躲閃——這一躲快得不可思議,狼妖的鋼叉擦著他的衣襟刺空。不待狼妖回手,封翊君已掄起石頭砸向狼妖面門!
“砰!”
狼妖慘叫一聲,仰面倒地,竟是被這一石頭砸碎了顱骨,當場斃命。
封翊君握著沾血的石頭,呆立當場。他殺生了......殺的還是妖怪......可為何心里除了恐懼,竟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
他搖搖頭,甩掉這荒謬的念頭,正欲離開,忽然發(fā)現(xiàn)死去的狼妖身上飄起縷縷血霧,絲絲縷縷鉆入他手中的石頭——不,是鉆入他的掌心!
封翊君駭然抬手,只見掌心血色紋路浮現(xiàn),如活物般蠕動。而隨著血霧入體,他竟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方才奔跑的疲憊一掃而空,連氣力都似乎增長了些許。
“這丹藥......究竟是何邪物?!”他心中驚懼,可眼下不是探究的時候。匆匆將狼妖**拖到隱蔽處,用枯葉掩埋,封翊君繼續(xù)向山頂摸去。
越往上,妖怪的巡邏越密集。
封翊君不得不走走停停,好幾次險些被發(fā)現(xiàn)。他注意到,這些妖怪似乎都在往山頂某處聚集,那里隱約有火光,想必就是妖王洞府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