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我當(dāng)冤大頭?來人,抬賬本
“嗚嗚我的命好苦,年輕的時候錯過你,中年又喪夫,家里家外都有不少人盯著我們娘仨的財產(chǎn),恨不得把我們給活吞了,安哥我怕……”
“別哭,趙寶順?biāo)懒?,以后我照顧你們娘仨,我會把小團小圓當(dāng)做自己的親兒子一般疼愛?!?br>
男人鬢角生出的零星白發(fā)都遮不住他棱角分明的俊逸臉龐,身上的軍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懷里的嬌柔婦人一個勁兒的抹著眼淚,看的只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當(dāng)然,前提他倆要跟徐知歡沒關(guān)系,她還能站在這兒看熱鬧,可偏偏這倆一個是她合法丈夫,另一個是她表姐。
今天是她表**,也就是黎柔老公遺體火化告別日。
前廳親朋好友都在吊唁哀痛,他倆在這里“卿卿我我”。
他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徐知歡竟從未察覺到。
徐知歡大腦直接宕機,那邊還在繼續(xù)說。
“安哥,知歡不會同意的。”黎柔聲音哽咽,搖搖頭,“不能因為我毀了你們的幸福婚姻。”
“柔兒,千萬不要這么說,我根本不喜歡徐知歡,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袁清安僅僅提到徐知歡名字便面露嫌惡,卻將懷里的黎柔摟的更緊了,“我喜歡的是你,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br>
像是擔(dān)心黎柔還不相信似的,袁清安又補充道:“我跟她結(jié)婚的這二十年,從來就沒有碰過她,要不是她的那張臉跟你有幾分相似,我根本就不會娶她!”
袁清安用來“討好安慰”黎柔的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有人在拿著刀子狠狠的插在徐知歡心口。
原來不是那方面不行,是不想。
虧的徐知歡還以為袁清安是參加任務(wù)不小心傷了隱晦部位,這些年來她從不提及,就怕有損他男人尊嚴。
公婆催生,再到外界指指點點她全然獨自承受。
二十年的夫妻,到頭來竟是個笑話!
黎柔眼角的余光瞥見不遠處墻角的一塊黑色真絲裙擺,眸色閃了閃,“安哥,我大姨她會接受不了的?!?br>
袁清安聽黎柔這話是同意跟他在一起,頓時欣喜若狂。
“她一個癱在床上的廢人,管她做什么?!要不是徐家從中作梗,咱倆又怎么可能會分開二十年?”
“小柔,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放心好了,現(xiàn)在沒有人會成為咱們的阻礙,徐家早就垮了,徐知歡沒靠山,她會乖乖跟我離婚的?!?br>
黎柔溫柔的輕“嗯”了聲。
袁清安長舒口氣,只覺得渾身暢快,他追求了半輩子的心愿,如今總算是得償所愿!
“小柔,你知道嗎?我做夢都在想著有這一天的到來,沒想到總算是被我等到了!”
袁清安像是如獲珍寶般,滿眼深情的看著黎柔。
“安哥,咱倆還能在一起,是老天眷顧?!?br>
“錯了?!痹灏布m正,“是人定勝天!”
見黎柔不解,袁清安解釋道:“十年前,徐知歡她哥談生意被劫,其實是***救下來的,可我不想他活著,不想他們徐家過得太好!”
黎柔微微錯愕,聽他繼續(xù)說。
“徐家要是沒垮,咱倆照樣成不了!”
聽到這里,徐知歡再也忍不住的直接沖出去,她要撕了這對狗男女——
十年前,她哥被劫,還是她求袁清安幫忙救人,結(jié)果被帶回的卻是她哥骨灰。
她娘承受不住噩耗癱了,緊接著,她爹在簽合同時心神不寧被仇家算計導(dǎo)致服裝廠破產(chǎn),隔天****,留給她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好好活著”。
她一直以為是意外,從未懷疑過袁清安!
不知道這個跟她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竟是這般恨她。
“袁清安!”
“黎柔!你**吧!”
徐知歡暴喝一聲,另一道聲音從背后傳來,她攥緊拳頭還沒能來得及動手,就聽到“砰砰”兩聲**響。
徐知歡像是被釘在原地似的,下一瞬,她身子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卻正好看到袁清安護著黎柔,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身體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徐知歡意識最后消散時,聽見袁清安說,“死了正好?!?br>
徐知歡不甘心,憑什么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
“死了正好!有能耐你現(xiàn)在就**??!”
不耐煩的語氣充斥著耳膜,徐知歡眼前恍惚了下,當(dāng)看清跟前那張她恨不得活活撕碎的臉,毫不猶豫的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
很有實感。
袁清安俊俏憤怒的表情立馬滯住,活像是被打傻了。
等反應(yīng)過來,五官扭曲著難以置信的瞪向徐知歡,“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還想”殺了你呢!徐知歡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意識到不對勁,袁清安這張臉怎么變年輕了?
低頭又看向她剛剛**的那只手,手指**纖長,指甲涂著粉色甲油,不是她那雙布滿老繭皺紋的手。
腦中塵封的記憶翻涌而來,徐知歡迅速得出結(jié)論,她重生了。
并且是重生到二十年前,她剛跟袁清安訂完婚,意外發(fā)現(xiàn)袁家傳**的玉佛吊墜戴在表姐黎柔脖子上,徐知歡醋意大發(fā)來找袁清安質(zhì)問原因,因為這個吊墜是她相中的,袁清安始終不愿意給她。
其實這個玉佛吊墜并不值什么錢,徐知歡想要多少都能買到,但這個吊墜是袁清安,她就是喜歡。
上輩子,徐知歡嫁給袁清安為他操持家務(wù)、照拂弟妹、孝敬公婆,唯一的遺憾是他倆沒能有個孩子。
直到表**葬禮上,她才知道袁清安婚后二十年一直不圓房是他心里有個白月光,而這個人就是她剛當(dāng)了寡婦的表姐黎柔。
不僅如此,還親耳聽到袁清安如何害她娘家“家破人亡”的,還沒能來得及找他們狗男女算賬,結(jié)果被表**家爭家產(chǎn)的私生子拿**誤傷一命嗚呼。
被子**打中后身體的恐懼感還沒消散,徐知歡暗罵那個私生子就是個眼瞎的,不看準(zhǔn)人就胡亂開**!
“徐知歡,你再鬧,咱倆就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