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嫡女毒心:空間在手虐渣忙
,不過半柱**夫,便領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進來?!按笮〗悖@孩子**桃,手腳麻利,人也老實,嘴還嚴,以后就讓她伺候您?!薄?,身形瘦小,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布裙,看著怯生生的?!疤痤^來?!?,慢慢抬頭,目光不敢與何琳直視。,眼神倒是干凈,不像是奸滑之輩,連帶著聲音也溫和下來,甚至帶了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以前在哪個院子當差?回、回大小姐,以前在廚房打雜,沒、沒伺候過人……”
廚房那種地方,最是魚龍混雜,捧高踩低更是常態(tài)。
這春桃能安安穩(wěn)穩(wěn)待著,沒被擠走,要么是性子能忍,要么是背后無人可欺。
無論是哪一種,對現在的何琳來說,都正合用。
何琳淡淡開口:“以后你就留在我院里,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忠心,我不會虧待你?!?br>
春桃猛地抬頭,眼里滿是不敢置信。
她以為自已一輩子都只能在廚房被人磋磨,沒想到,竟能被嫡小姐挑中。
“奴、奴婢一定忠心伺候大小姐!”她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音帶著哽咽。
何琳讓她起身,又從枕下拿出一小塊細布遞了過去。
“拿著,做件新衣裳?!?br>
春桃嚇得連忙擺手:“奴婢不敢!奴婢不能要大小姐的東西——”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焙瘟照Z氣輕淡,卻不容拒絕,“跟著我,以后不會再讓你穿舊衣,受旁人欺負?!?br>
一句話說得春桃眼眶通紅,死死攥著那塊細布,用力點頭。
在最底層掙扎過的人,最懂恩情,也最記仇。
何琳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等人都退下,院子里終于徹底清凈。
何琳閉上眼,梳理著原主的記憶。
父親何文彥,為官謹慎,卻偏心后宅,對庶女何婉兒多有偏愛。
庶母柳氏,出身不高,卻極會拿捏人心,一手遮天,把持后宅多年。
原主母親留下的嫁妝、人脈,被柳氏一點點蠶食干凈。
想到這里,何琳眸底冷光一閃。
嫁妝?
那是原主母親留給原主的東西,憑什么被柳氏霸占?
她指尖輕點床沿,心中已有盤算。
交易空間里的東西,不能明目張膽拿出來,卻可以一點點換銀子,一點點收攏勢力。
先站穩(wěn)腳跟,再慢慢清算。
柳氏,何婉兒……
你們欠原主的,欠母親的,我何琳,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少女靜靜坐在床邊,眉眼溫順,可那周身散出的氣場,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侯府的風,要變了。
一夜安養(yǎng),何琳的氣色好了不少。
雖然依舊身形單薄,可那雙眼睛,卻已是清亮有神,再沒了往日的怯懦空洞。
春桃一早便起來伺候,手腳麻利,話少心細,看得出來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何琳看在眼里,暗暗頷首。
忠心的人,她從不吝嗇善待。
用過早飯,管事嬤嬤親自過來回話,神色間比昨日更加恭敬。
“大小姐,您要的東西老奴都準備好了,只是……”
嬤嬤頓了頓,壓低聲音,“您要查老夫人留下的嫁妝單子,這事若是讓柳氏知道……”
何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輕描淡寫開口:“母親留下的東西,本就是我的。我這個嫡女,連看一眼自已的嫁妝都不行?”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底氣。
管事嬤嬤心頭一凜,連忙垂首:
“老奴明白了,這就去想辦法。只是那單子一直在柳氏手里,老奴只能悄悄尋機會?!?br>
“不急?!?br>
何琳悠悠吹了吹茶湯上的浮沫,眸色淺淡,“我有的是時間等?!?br>
她根本沒指望一次就能把嫁妝拿回來。
柳氏把持多年,早就將那些東西視作已有,怎么可能輕易松手。
她要的,不過是一個由頭,一個慢慢收權的契機。
嬤嬤退下后,春桃忍不住小聲開口:“大小姐,柳氏那般厲害,咱們真的能拿回嫁妝嗎?”
何琳抬眸看她,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容極淺,卻讓春桃莫名安心。
“能?!彼Z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不僅要拿回來,還要讓她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原主母親當年乃是名門嫡女,嫁妝豐厚得驚人。
田產、鋪面、金銀珠寶、古董字畫……
柳氏這些年克扣她的月例,揮霍她的嫁妝,真當沒人敢清算?
何琳指尖輕點桌面,心中已有盤算。
她有交易空間,有現代眼界,有一肚子的腹黑手段。
玩宅斗,玩心機,玩步步為營……
柳氏還真不夠看。
正思忖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
“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她在老夫人院子里哭,說您……說您苛待下人,還意圖針對她!”
春桃瞬間臉色一白。
這何婉兒,又開始耍手段了!
何琳卻神色不變,甚至還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她放下茶杯,抬眸時,眼底一片冷然。
“哭?”
她輕聲重復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如此,我便去看看,她到底能哭出什么花來?!?br>
想倒打一耙?
想惡人先告狀?
好啊。
那她就親自過去,好好陪這位好妹妹“演”上一場。
何琳起身,慢條斯理理了理衣襟。
臉上沒半點慌亂,只有一片平靜淡然。
春桃跟在身后,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是咬牙跟上:
“小姐,二小姐她肯定是故意的,要不咱們……先避一避?”
何琳腳步微頓,回眸看她,輕輕一笑:“避?我沒做錯事,為什么要避?”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今天不去,以后臟水只會一盆接一盆潑過來。既然她想演,那我就奉陪到底?!?br>
話落,她便抬步徑直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何婉兒嚶嚶的哭聲,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柳氏坐在一旁,假意勸慰,眼神卻滿是偏袒。
老夫人坐在主位,臉色沉得難看。
看見何琳進來,何婉兒哭得更兇,踉蹌著撲過來:
“姐姐,你終于來了!我不過是好心讓人給你送點心,你怎么能說我故意苛待你,還要趕走來送東西的人……”
這話一出,滿室寂靜。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何琳身上。
柳氏立刻開口,語氣帶著責備:
“何琳!婉兒一片好心,你怎能如此不識好歹!”
老夫人眉頭緊鎖,明顯已經先入為主。
春桃急得要開口辯解,卻被何琳輕輕按住。
何琳自始至終都沒急,只是安靜站著,一臉柔弱又委屈。
等何婉兒哭完,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微啞,帶著幾分不安:“妹妹,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我一早上都在屋里養(yǎng)傷,連門都沒出。你這么說,是要冤枉我嗎?”
何婉兒一噎,眼淚掉得更兇:“我沒有!丫鬟都看見了!”
“哦?”何琳抬眸,眼底清澈,語氣卻穩(wěn)得很:
“那你把丫鬟叫出來,咱們當面對質?!?br>
“我屋里只有春桃一個人伺候,她可以替我作證。若是我說半句假話,任憑老夫人處置?!?br>
她語氣坦蕩,眼神干凈,一副被冤枉得不知所措的小可憐模樣。
和何婉兒的歇斯底里一比,高下立判。
老夫人看著何琳蒼白瘦弱的樣子,又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何婉兒,心里先信了三分。
柳氏剛要開口,何琳又輕聲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扎心。
“妹妹大概是太關心我,一時急糊涂了。只是這種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傳出去,別人還當咱們侯府嫡庶不和,父親臉上也不好看。”
一句話,既給了臺階,又把“嫡庶不和、影響家族顏面”的**扣了過去。
老夫人臉色緩和下來,沉聲道:“好了,別哭了!一點小事鬧成這樣,像什么樣子!何琳剛醒,身子弱,都散了吧?!?br>
何婉兒僵在原地,不敢置信。
她明明是來告狀的,怎么反而像她無理取鬧?!
何琳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眼底一片冰冷。
柳氏,何婉兒。
這只是第一次。
以后,你們每一次出手,我都會原封不動,甚至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