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帶著點小委屈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那神情，無辜得讓人心碎。

臺下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個扛著專業(yè)單反相機、胸前掛著“園方特邀攝影師”牌子的男人，大概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新聞點”刺激到了職業(yè)本能，鏡頭下意識地、飛快地一轉(zhuǎn)，精準無比地捕捉向了多功能廳側(cè)后方那個不起眼的緊急出口通道。

鏡頭里，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窈窕身影，正慌亂地、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試圖推開那扇厚重的防火門，想要逃離這個讓她瞬間成為焦點的修羅場。

風衣的下擺被門縫夾住，她狼狽地用力一扯，昂貴的面料發(fā)出輕微的撕裂聲。

即使只是一個倉惶的側(cè)影，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攢動的人頭，我也能一眼認出——是林薇薇。

我的妻子。

或者說，法律上目前還是我妻子的女人。

“咔嚓！”

“咔嚓！”

快門聲在死寂的空氣中突兀地響起，如同冰雹砸在玻璃上。

緊接著，是更多手機的拍照聲，壓抑的驚呼，和低低的、卻足以刺破耳膜的議論。

“天吶，真是林薇薇？”

“哪個陳默？

就她大學(xué)時那個初戀？”

“嘖，沒想到啊……孩子都這么大了……你看周澈的臉……哎喲，造孽……快拍快拍！

大新聞！”

那些細碎的聲音，像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耳朵里，刺進我的腦子里。

世界在我眼前旋轉(zhuǎn)、扭曲，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又緩慢地、一下下擂鼓般的跳動。

妙妙……我的女兒……她怎么會知道？

她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到底映入了多少成年世界的骯臟不堪？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悲愴和滅頂?shù)膽嵟豢椫瑤缀跻獙⑽彝淌伞?br>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嘎”聲。

幾步?jīng)_到舞臺邊，在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把將還在狀況外、茫然看著我的妙妙抱了起來。

小小的、溫軟的身體緊緊貼著我冰涼的胸口，她似乎被我鐵青的臉色和急促的動作嚇到了，小手緊緊攥住了我的衣領(lǐng)，小聲地、帶著哭腔叫了一聲：“爸爸？”

2 真相揭曉“沒事，妙妙乖，我們回家。”

我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