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和飛飛的日常
凋零的重生
奶奶，你又在做啥？
飛飛跳到奶奶面前。
“奶奶做烙餅，晚上吃，順道給你老叔準(zhǔn)備早餐，他上班帶去吃?！?br>
奶奶一邊笑，一邊說道。
飛飛爬到奶奶耳邊：“奶，你一會兒抽煙不？”
“啊，干嘛？”
“我想給你卷煙啊，以后我給你卷煙，你今天煙不要抽，哈哈！”
“好，奶奶做好烙餅，進(jìn)屋你給我卷煙?！?br>
“奶，還有你給我講故事啊。”
“好，好?！?br>
奶奶樂得合不攏嘴。
飛飛一邊跟奶奶說話，一邊看奶奶烙餅，很好奇地說：“奶奶，我可以給你幫個忙，你教我啊。
我也要做餅。”
奶奶一看飛飛好奇，就首接揪了一小塊面，又給飛飛一個小搟面杖，把面放在一個小板子上：“去玩吧，自己做餅玩?！?br>
飛飛高興地拿起一小塊面，一邊看奶奶干活，一邊自己動手。
小小一團(tuán)面在飛飛來來回回的**下，己經(jīng)被揉成了一個面團(tuán)子。
看著奶奶一下一下的操作，她也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好奇心讓她總喜歡在旁邊看，然后記在心里。
“飛啊，跟奶奶去糧店拿干糧，給你老叔明天上班帶去吃。”
奶奶一邊說，一邊推著小竹車，飛飛坐進(jìn)車?yán)?，?*著她上街。
離開胡同拐彎處有一個吊爐燒餅攤，飛飛很饞那個燒餅，但她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每次聞到燒餅味就會下意識停下來。
奶奶也知道她想吃，就對飛飛說：“你在這里等著，奶奶給你買去。”
飛飛超級高興，因為吃這個燒餅太不容易，那時候畢竟不能總吃。
奶奶偶爾會給她買兩個，到后來飛飛長大還會惦記那個味道，可再去買時，己經(jīng)不是原來的味兒了。
飛飛第一次吃吊爐燒餅，太香了，是無法形容的味道，讓人吃了還想吃。
那時候條件有限，不可能總吃，吃過幾次就很不錯了。
“奶，給你吃?！?br>
“奶奶不吃，你吃?！?br>
“奶，你吃，特別好吃，咱們一人一個?！?br>
飛飛從來不會自己吃，總是要跟奶奶一起分享。
每個月定量去糧店領(lǐng)一家的口糧，奶奶都會去。
她老兒子在市里光明機(jī)械儀表廠做車工，專門做精密儀表，老叔的技術(shù)在廠里、在市里都是獲獎的，技術(shù)過硬，技術(shù)比武總是第一。
儀表盤精密度要求極高，而且老叔的車鉗鉚焊都相當(dāng)厲害，那個時代的人真的靠硬實力。
五叔是鐵路上的乘務(wù)員，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嘴炮”，熱情是熱情，卻愛吹牛。
五叔在兄弟姐妹里最招人煩，他只來一次，兄弟幾個肯定吵翻天。
但五叔對飛飛還算客氣，只是飛飛知道這個五叔不太實在，每次回來就像“攪屎棍”，總能把和諧的氛圍攪亂。
五叔總說“我三哥厲害，我去投靠他”，老叔會讓他閉嘴——大家是憑實力，他卻總想靠關(guān)系。
奶奶則不在乎他們吵鬧，回來就給他們做一桌子飯菜。
老五帶點東西就要說“這個多少錢那個不好賣”，各種吹價位，大家每次吃飯都被他的牛皮搞得無語，或許是他太得瑟了。
飛飛很喜歡靠著奶奶，看她的兒子們回來吹牛、個個不服的樣子。
飛飛看著奶奶一邊抽煙，一邊靠著被子聽兒子們天南地北地扯，反而很享受這種煙火氣十足的家庭八卦氛圍。
只要他們聚在一起不打架，奶奶永遠(yuǎn)坐在炕上聽他們吹。
一年里，過年或放假時才難得這么熱鬧。
飛飛知道，奶奶根本不在乎他們說啥、嘚瑟啥，只要他們回來，奶奶就給他們做飯，然后帶著飛飛聽幾個兒子胡侃，這就是家的感覺。
她從沒見過奶奶抱怨兒子閨女們。
飛飛喜歡這種氛圍，奶奶營造的是大家自由平等、可以互相吹牛的氛圍。
老叔和五叔他們很好玩，也簡單首接。
老叔沒談對象時，經(jīng)常帶三個男同事來家里打牌，奶奶就看著他們打。
飛飛記得很清楚，里面有個叔叔逗她：“**是貴陽的，那里都是羊。”
飛飛爭辯：“不是，那是個地方，不是羊?！?br>
引的那個叔叔大笑。
飛飛雖然五歲，說話還不太清楚，他們就逗她、學(xué)她“大舌頭”，可飛飛并不在意，反而覺得他們有趣、開心，覺得這些叔叔都很幽默搞笑。
飛飛也會看到奶奶在門口和鄰居奶奶拉家常，她們的方言聊天很逗。
飛飛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小小年紀(jì)竟有些焦慮：為啥爸爸媽**聊天不是這種爽朗大方、接地氣的？
奶奶她們隨性自然的樣子，和爸爸媽媽家**本不一樣——那個家里沒有快樂，全是壓抑和抱怨。
飛飛覺得，跟奶奶在一起，連她們的聊天方式都成了對比。
她小小年紀(jì)就在想：為啥爸爸媽媽身邊的人說話沒有這么坦誠，總是小心翼翼、很冷漠？
而奶奶家這邊是那么真誠又搞笑，從沒見過左鄰右舍打架，都很和睦，雖說住的人都挺“奇葩”。
奶奶會帶著飛飛去串門。
“張嬸子在家嗎？”
“在啊，來，來，來，快進(jìn)來！”
飛飛和奶奶進(jìn)了屋，卻發(fā)現(xiàn)這屋子臟得厲害——不是家里窮的問題，是懶。
同樣的炕，她家涼席上面一層黑膩嘎巴，一看就是很久沒洗過，還透著一股特殊味道。
飛飛躲在奶奶身后開始鬧騰：“奶，奶，咱們回家吧。”
奶奶一看，也不好說啥，對張嬸說：“那我們走了。”
到底熬不過飛飛，領(lǐng)著她出來。
飛飛真就是個孩子，喜歡不喜歡都首接表現(xiàn)出來。
奶奶問：“你咋非要走呢？”
“奶，奶，咱們回家吧，那里太臟了?！?br>
童言無忌，也確實是實話。
奶奶笑了：“好，咱們回家。”
飛飛跳到奶奶面前。
“奶奶做烙餅，晚上吃，順道給你老叔準(zhǔn)備早餐，他上班帶去吃?！?br>
奶奶一邊笑，一邊說道。
飛飛爬到奶奶耳邊：“奶，你一會兒抽煙不？”
“啊，干嘛？”
“我想給你卷煙啊，以后我給你卷煙，你今天煙不要抽，哈哈！”
“好，奶奶做好烙餅，進(jìn)屋你給我卷煙?！?br>
“奶，還有你給我講故事啊。”
“好，好?！?br>
奶奶樂得合不攏嘴。
飛飛一邊跟奶奶說話，一邊看奶奶烙餅，很好奇地說：“奶奶，我可以給你幫個忙，你教我啊。
我也要做餅。”
奶奶一看飛飛好奇，就首接揪了一小塊面，又給飛飛一個小搟面杖，把面放在一個小板子上：“去玩吧，自己做餅玩?！?br>
飛飛高興地拿起一小塊面，一邊看奶奶干活，一邊自己動手。
小小一團(tuán)面在飛飛來來回回的**下，己經(jīng)被揉成了一個面團(tuán)子。
看著奶奶一下一下的操作，她也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好奇心讓她總喜歡在旁邊看，然后記在心里。
“飛啊，跟奶奶去糧店拿干糧，給你老叔明天上班帶去吃。”
奶奶一邊說，一邊推著小竹車，飛飛坐進(jìn)車?yán)?，?*著她上街。
離開胡同拐彎處有一個吊爐燒餅攤，飛飛很饞那個燒餅，但她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每次聞到燒餅味就會下意識停下來。
奶奶也知道她想吃，就對飛飛說：“你在這里等著，奶奶給你買去。”
飛飛超級高興，因為吃這個燒餅太不容易，那時候畢竟不能總吃。
奶奶偶爾會給她買兩個，到后來飛飛長大還會惦記那個味道，可再去買時，己經(jīng)不是原來的味兒了。
飛飛第一次吃吊爐燒餅，太香了，是無法形容的味道，讓人吃了還想吃。
那時候條件有限，不可能總吃，吃過幾次就很不錯了。
“奶，給你吃?！?br>
“奶奶不吃，你吃?！?br>
“奶，你吃，特別好吃，咱們一人一個?！?br>
飛飛從來不會自己吃，總是要跟奶奶一起分享。
每個月定量去糧店領(lǐng)一家的口糧，奶奶都會去。
她老兒子在市里光明機(jī)械儀表廠做車工，專門做精密儀表，老叔的技術(shù)在廠里、在市里都是獲獎的，技術(shù)過硬，技術(shù)比武總是第一。
儀表盤精密度要求極高，而且老叔的車鉗鉚焊都相當(dāng)厲害，那個時代的人真的靠硬實力。
五叔是鐵路上的乘務(wù)員，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嘴炮”，熱情是熱情，卻愛吹牛。
五叔在兄弟姐妹里最招人煩，他只來一次，兄弟幾個肯定吵翻天。
但五叔對飛飛還算客氣，只是飛飛知道這個五叔不太實在，每次回來就像“攪屎棍”，總能把和諧的氛圍攪亂。
五叔總說“我三哥厲害，我去投靠他”，老叔會讓他閉嘴——大家是憑實力，他卻總想靠關(guān)系。
奶奶則不在乎他們吵鬧，回來就給他們做一桌子飯菜。
老五帶點東西就要說“這個多少錢那個不好賣”，各種吹價位，大家每次吃飯都被他的牛皮搞得無語，或許是他太得瑟了。
飛飛很喜歡靠著奶奶，看她的兒子們回來吹牛、個個不服的樣子。
飛飛看著奶奶一邊抽煙，一邊靠著被子聽兒子們天南地北地扯，反而很享受這種煙火氣十足的家庭八卦氛圍。
只要他們聚在一起不打架，奶奶永遠(yuǎn)坐在炕上聽他們吹。
一年里，過年或放假時才難得這么熱鬧。
飛飛知道，奶奶根本不在乎他們說啥、嘚瑟啥，只要他們回來，奶奶就給他們做飯，然后帶著飛飛聽幾個兒子胡侃，這就是家的感覺。
她從沒見過奶奶抱怨兒子閨女們。
飛飛喜歡這種氛圍，奶奶營造的是大家自由平等、可以互相吹牛的氛圍。
老叔和五叔他們很好玩，也簡單首接。
老叔沒談對象時，經(jīng)常帶三個男同事來家里打牌，奶奶就看著他們打。
飛飛記得很清楚，里面有個叔叔逗她：“**是貴陽的，那里都是羊。”
飛飛爭辯：“不是，那是個地方，不是羊?！?br>
引的那個叔叔大笑。
飛飛雖然五歲，說話還不太清楚，他們就逗她、學(xué)她“大舌頭”，可飛飛并不在意，反而覺得他們有趣、開心，覺得這些叔叔都很幽默搞笑。
飛飛也會看到奶奶在門口和鄰居奶奶拉家常，她們的方言聊天很逗。
飛飛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小小年紀(jì)竟有些焦慮：為啥爸爸媽**聊天不是這種爽朗大方、接地氣的？
奶奶她們隨性自然的樣子，和爸爸媽媽家**本不一樣——那個家里沒有快樂，全是壓抑和抱怨。
飛飛覺得，跟奶奶在一起，連她們的聊天方式都成了對比。
她小小年紀(jì)就在想：為啥爸爸媽媽身邊的人說話沒有這么坦誠，總是小心翼翼、很冷漠？
而奶奶家這邊是那么真誠又搞笑，從沒見過左鄰右舍打架，都很和睦，雖說住的人都挺“奇葩”。
奶奶會帶著飛飛去串門。
“張嬸子在家嗎？”
“在啊，來，來，來，快進(jìn)來！”
飛飛和奶奶進(jìn)了屋，卻發(fā)現(xiàn)這屋子臟得厲害——不是家里窮的問題，是懶。
同樣的炕，她家涼席上面一層黑膩嘎巴，一看就是很久沒洗過，還透著一股特殊味道。
飛飛躲在奶奶身后開始鬧騰：“奶，奶，咱們回家吧。”
奶奶一看，也不好說啥，對張嬸說：“那我們走了。”
到底熬不過飛飛，領(lǐng)著她出來。
飛飛真就是個孩子，喜歡不喜歡都首接表現(xiàn)出來。
奶奶問：“你咋非要走呢？”
“奶，奶，咱們回家吧，那里太臟了?！?br>
童言無忌，也確實是實話。
奶奶笑了：“好，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