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警戒線后的沉默
反鎖！
晚上十點半，朝陽區(qū)東三環(huán)的別墅區(qū)門口，記者們舉著相機擠在警戒線外，鏡頭齊刷刷地對準那棟亮著燈的三層別墅。
鎂光燈在夜色里連成一片刺眼的光海，有人舉著錄音筆大喊“警方能透露下情況嗎？”
“林宇是意外還是其他原因？”
，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員手挽手組**墻，聲音沉穩(wěn)卻堅定：“請大家保持秩序，相關(guān)情況會有官方通報?！?br>
而此刻，三公里外的會議室內(nèi)，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凝重。
長條會議桌兩端坐著幾個人，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亮著屏，屏幕上正循環(huán)播放著別墅現(xiàn)場的照片——反鎖的臥室門、打開的推拉窗、窗沿上的半枚腳印，每一張都被標紅了關(guān)鍵信息。
坐在主位的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現(xiàn)在全網(wǎng)討論量己經(jīng)破億，熱搜前十占了三個，必須盡快拿出初步調(diào)查方向，不能讓猜測繼續(xù)發(fā)酵?！?br>
旁邊戴眼鏡的人推了推鏡框，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桌中央：“目前掌握的信息己經(jīng)整理好了。
現(xiàn)場勘查確認門是從內(nèi)部反鎖，鎖芯沒有撬動痕跡；窗沿腳印與林宇的運動鞋完全吻合，草坪上也只有他一人的足跡。
但有兩個疑點：一是他常戴的兩塊勞力士失蹤，別墅內(nèi)其他貴重物品卻完好；二是凌晨三點左右，附近住戶聽到過爭吵聲，但暫時沒找到其他目擊者?！?br>
“爭吵聲的來源查得怎么樣？”
主位的人抬眼問道。
負責(zé)走訪的人立刻接過話：“己經(jīng)排查了周邊三棟別墅，有兩戶說聽到了模糊的聲音，但分不清是哪棟樓傳來的；還有一戶是林宇的鄰居，說最近一周沒見過陌生人進出他的別墅，只有他的助理蘇然和另外兩個朋友來過?！?br>
話音剛落，有人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條緊急消息。
他快速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剛收到消息，某平臺上出現(xiàn)疑似林宇丟失的勞力士照片，發(fā)帖人說是‘朋友急出’，定位就在朝陽區(qū)，不過帖子己經(jīng)被刪除，我們正在追蹤發(fā)帖人的IP地址。”
主位的人手指停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這個線索很重要，必須盡快核實手表的真實性。
另外，林宇的社會關(guān)系要重點排查，尤其是最近和他有過接觸的人——工作上的合作方、私人朋友，還有他的團隊成員，都要逐一談話，不能漏掉任何細節(jié)?！?br>
“還有個情況需要匯報?！?br>
負責(zé)輿情的人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剛才接到通知，多個渠道都收到了群眾的詢問，還有粉絲聚集在別墅區(qū)外，情緒比較激動，需要安排人員疏導(dǎo)。
另外，幾家主流媒體己經(jīng)發(fā)來采訪請求，是否回應(yīng)、怎么回應(yīng)，需要定個統(tǒng)一口徑?！?br>
主位的人沉默了幾秒，指尖在文件上點了點：“先發(fā)布一條簡短的通報，說明警方己介入調(diào)查，會及時公布進展，引導(dǎo)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至于采訪，暫時先婉拒，等有了初步調(diào)查結(jié)果再說。
另外，現(xiàn)場勘查組要加派人手，重點檢查臥室門鎖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還有窗戶周圍有沒有被忽略的痕跡——尤其是那扇反鎖的門，一定要確認有沒有其他打開的方式?！?br>
會議室外，走廊里的時鐘指向十一點。
負責(zé)現(xiàn)場勘查的老周剛結(jié)束視頻匯報，手機就響了，是同事小王打來的：“周哥，蘇然和另外兩個朋友己經(jīng)到局里了，正在等著做筆錄。
還有，技術(shù)組那邊傳來消息，林宇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正在恢復(fù)，剛才發(fā)現(xiàn)他昨晚十點多給助理發(fā)過一條消息，只說了‘有點不對勁，注意安全’，沒說具體是什么事?！?br>
老周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他想起剛才在別墅臥室里看到的場景——書桌上攤著的《風(fēng)過長安》劇本，折角那頁的臺詞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的批注“情緒再收一點”字跡工整；床頭柜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溫水，杯壁上還留著淡淡的唇印。
這些細節(jié)都透著一股日常的平靜，可那扇反鎖的門、消失的手表，還有那條沒頭沒尾的消息，又偏偏暗示著不尋常。
“我馬上回去。”
老周掛了電話，快步走向電梯。
審訊室里，蘇然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尖泛白。
他穿著件黑色連帽衫，**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在回答問題時才會微微抬頭，眼神卻總在刻意回避對面警員的目光。
“你說昨晚十點左右，林宇說累了回二樓休息，當時他的狀態(tài)怎么樣？
有沒有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老周坐在對面，把一杯溫水推到蘇然面前。
蘇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反復(fù)摩挲，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狀態(tài)……看著還行，就是話比平時少。
他說最近有點失眠，想早點休息。
沒說別的特別的，就是讓我們走的時候記得鎖好大門?！?br>
“失眠？
他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老周追問。
蘇然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之前偶爾有，但最近一周好像更嚴重了。
有時候半夜給他發(fā)消息，他說還在書房待著，問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說，只說‘沒事，過段時間就好’?！?br>
老周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最近和什么人有過矛盾？
或者有沒有陌生人聯(lián)系過他？”
這句話像戳中了蘇然的某個神經(jīng)，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低下頭，聲音帶著點沙啞：“沒……沒發(fā)現(xiàn)有矛盾。
陌生人聯(lián)系……我不知道，他的私人手機我很少碰。”
老周注意到他的反常，繼續(xù)追問：“今天早**們撞開門的時候，臥室里除了林宇的物品，有沒有少什么？
或者多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蘇然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低聲說：“少了……他的兩塊手表。
其他的……好像沒少。
也沒看到什么不該有的東西?！?br>
“你怎么確定少了手表？
當時沒先關(guān)注林宇的情況嗎？”
老周的目光變得銳利。
蘇然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辯解的意味：“我……我看到他躺在草坪上，就趕緊叫了救護車。
后來**來了，勘查現(xiàn)場的時候提到手表不見了，我才想起他平時一首戴著，今天確實沒看到……”老周沒再追問，而是把林宇昨晚發(fā)的“有點不對勁，注意安全”的消息截圖推到蘇然面前：“這條消息你看到了嗎？
他說的‘不對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蘇然的目光落在截圖上，身體瞬間僵住，臉色變得慘白。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不知道……我昨晚十一點多看到消息，以為他只是隨口說的，沒想到……”審訊室里的燈光很亮，照在蘇然臉上，能清晰看到他眼角的淚光，可那躲閃的眼神、刻意放慢的語速，還有提到“不對勁”時瞬間僵硬的身體，都讓老周覺得，他沒說實話。
走出審訊室時，走廊里的時鐘己經(jīng)指向凌晨零點十五分。
小王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迎上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興奮：“周哥，技術(shù)組把加密文件夾破解開了！
里面沒存文件，只有三段錄音和幾頁聊天記錄截圖，你看這個——”老周接過平板，指尖滑動屏幕，點開了最新的一段錄音。
電流聲里，傳來林宇熟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還有點壓抑的怒意：“你不能這么做，那些東西要是曝光，不僅是我，整個劇組都會受影響?！?br>
緊接著，是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帶著威脅：“現(xiàn)在不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
要么按我說的做，把那筆錢打過來；要么，我就把東西發(fā)給媒體。
你選一個。”
林宇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顫抖：“我沒那么多錢，而且你要的根本不合理……不合理？”
陌生男聲冷笑一聲，“當初你簽合同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合理？
現(xiàn)在想反悔？
我告訴你，林宇，你要是敢?；?，后果不是你能承擔(dān)的。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沒收到錢，就等著上熱搜吧?！?br>
錄音到這里突然中斷，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老周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威脅、錢、合同、曝光……這些***串在一起，似乎能隱約摸到案件的脈絡(luò)。
他繼續(xù)往下翻，聊天記錄截圖是林宇和一個備注“王制片”的人在一周前的對話：“王哥，上次你說的‘補充條款’，我還是覺得有問題，能不能再商量下？”
“小林，條款都是定好的，哪有商量的余地？
你要是不想簽，有的是人想接這個角色?！?br>
“可那條款里寫的‘若因個人原因?qū)е屡臄z延誤，需賠償全額投資’，太苛刻了……苛刻？
你現(xiàn)在的地位，還怕這點錢？
別跟我磨嘰，明天之前給答復(fù)，不然我就找別人了?！?br>
最后一條消息是林宇發(fā)的：“我再考慮下?！?br>
時間顯示是三天前，之后再沒有新的對話。
老周把平板遞給小王，指尖在下巴上輕輕摩挲。
威脅林宇的陌生男聲，會不會就是這個王制片？
那所謂的“補充條款”和“要曝光的東西”，又是什么？
還有消失的勞力士，會不會和這筆“要賠償?shù)腻X”有關(guān)？
“查一下這個‘王制片’的信息，還有他最近的行蹤?！?br>
老周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另外，再讓技術(shù)組把另外兩段錄音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識別出那個陌生男聲的身份，還有有沒有被剪輯過的痕跡?！?br>
“好，我馬上安排。”
小王轉(zhuǎn)身要走，又被老周叫住。
“還有，再去審一次蘇然?！?br>
老周的目光落在審訊室的門上，“把這段錄音放給他聽，看看他的反應(yīng)。
我總覺得，他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要多。”
凌晨一點的走廊里，燈光慘白，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老周站在窗邊，看著外面依舊閃爍的警燈，心里清楚，加密文件夾里的內(nèi)容，只是掀開了真相的一角。
那扇反鎖的門背后，藏著的不僅是林宇的死亡真相，或許還有更深的秘密，等著他們一點一點挖出來。
鎂光燈在夜色里連成一片刺眼的光海，有人舉著錄音筆大喊“警方能透露下情況嗎？”
“林宇是意外還是其他原因？”
，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員手挽手組**墻，聲音沉穩(wěn)卻堅定：“請大家保持秩序，相關(guān)情況會有官方通報?！?br>
而此刻，三公里外的會議室內(nèi)，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凝重。
長條會議桌兩端坐著幾個人，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亮著屏，屏幕上正循環(huán)播放著別墅現(xiàn)場的照片——反鎖的臥室門、打開的推拉窗、窗沿上的半枚腳印，每一張都被標紅了關(guān)鍵信息。
坐在主位的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現(xiàn)在全網(wǎng)討論量己經(jīng)破億，熱搜前十占了三個，必須盡快拿出初步調(diào)查方向，不能讓猜測繼續(xù)發(fā)酵?！?br>
旁邊戴眼鏡的人推了推鏡框，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桌中央：“目前掌握的信息己經(jīng)整理好了。
現(xiàn)場勘查確認門是從內(nèi)部反鎖，鎖芯沒有撬動痕跡；窗沿腳印與林宇的運動鞋完全吻合，草坪上也只有他一人的足跡。
但有兩個疑點：一是他常戴的兩塊勞力士失蹤，別墅內(nèi)其他貴重物品卻完好；二是凌晨三點左右，附近住戶聽到過爭吵聲，但暫時沒找到其他目擊者?！?br>
“爭吵聲的來源查得怎么樣？”
主位的人抬眼問道。
負責(zé)走訪的人立刻接過話：“己經(jīng)排查了周邊三棟別墅，有兩戶說聽到了模糊的聲音，但分不清是哪棟樓傳來的；還有一戶是林宇的鄰居，說最近一周沒見過陌生人進出他的別墅，只有他的助理蘇然和另外兩個朋友來過?！?br>
話音剛落，有人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條緊急消息。
他快速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剛收到消息，某平臺上出現(xiàn)疑似林宇丟失的勞力士照片，發(fā)帖人說是‘朋友急出’，定位就在朝陽區(qū)，不過帖子己經(jīng)被刪除，我們正在追蹤發(fā)帖人的IP地址。”
主位的人手指停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這個線索很重要，必須盡快核實手表的真實性。
另外，林宇的社會關(guān)系要重點排查，尤其是最近和他有過接觸的人——工作上的合作方、私人朋友，還有他的團隊成員，都要逐一談話，不能漏掉任何細節(jié)?！?br>
“還有個情況需要匯報?！?br>
負責(zé)輿情的人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剛才接到通知，多個渠道都收到了群眾的詢問，還有粉絲聚集在別墅區(qū)外，情緒比較激動，需要安排人員疏導(dǎo)。
另外，幾家主流媒體己經(jīng)發(fā)來采訪請求，是否回應(yīng)、怎么回應(yīng)，需要定個統(tǒng)一口徑?！?br>
主位的人沉默了幾秒，指尖在文件上點了點：“先發(fā)布一條簡短的通報，說明警方己介入調(diào)查，會及時公布進展，引導(dǎo)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至于采訪，暫時先婉拒，等有了初步調(diào)查結(jié)果再說。
另外，現(xiàn)場勘查組要加派人手，重點檢查臥室門鎖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還有窗戶周圍有沒有被忽略的痕跡——尤其是那扇反鎖的門，一定要確認有沒有其他打開的方式?！?br>
會議室外，走廊里的時鐘指向十一點。
負責(zé)現(xiàn)場勘查的老周剛結(jié)束視頻匯報，手機就響了，是同事小王打來的：“周哥，蘇然和另外兩個朋友己經(jīng)到局里了，正在等著做筆錄。
還有，技術(shù)組那邊傳來消息，林宇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正在恢復(fù)，剛才發(fā)現(xiàn)他昨晚十點多給助理發(fā)過一條消息，只說了‘有點不對勁，注意安全’，沒說具體是什么事?！?br>
老周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他想起剛才在別墅臥室里看到的場景——書桌上攤著的《風(fēng)過長安》劇本，折角那頁的臺詞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的批注“情緒再收一點”字跡工整；床頭柜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溫水，杯壁上還留著淡淡的唇印。
這些細節(jié)都透著一股日常的平靜，可那扇反鎖的門、消失的手表，還有那條沒頭沒尾的消息，又偏偏暗示著不尋常。
“我馬上回去。”
老周掛了電話，快步走向電梯。
審訊室里，蘇然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尖泛白。
他穿著件黑色連帽衫，**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在回答問題時才會微微抬頭，眼神卻總在刻意回避對面警員的目光。
“你說昨晚十點左右，林宇說累了回二樓休息，當時他的狀態(tài)怎么樣？
有沒有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老周坐在對面，把一杯溫水推到蘇然面前。
蘇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反復(fù)摩挲，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狀態(tài)……看著還行，就是話比平時少。
他說最近有點失眠，想早點休息。
沒說別的特別的，就是讓我們走的時候記得鎖好大門?！?br>
“失眠？
他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老周追問。
蘇然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之前偶爾有，但最近一周好像更嚴重了。
有時候半夜給他發(fā)消息，他說還在書房待著，問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說，只說‘沒事，過段時間就好’?！?br>
老周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最近和什么人有過矛盾？
或者有沒有陌生人聯(lián)系過他？”
這句話像戳中了蘇然的某個神經(jīng)，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低下頭，聲音帶著點沙啞：“沒……沒發(fā)現(xiàn)有矛盾。
陌生人聯(lián)系……我不知道，他的私人手機我很少碰。”
老周注意到他的反常，繼續(xù)追問：“今天早**們撞開門的時候，臥室里除了林宇的物品，有沒有少什么？
或者多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蘇然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低聲說：“少了……他的兩塊手表。
其他的……好像沒少。
也沒看到什么不該有的東西?！?br>
“你怎么確定少了手表？
當時沒先關(guān)注林宇的情況嗎？”
老周的目光變得銳利。
蘇然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辯解的意味：“我……我看到他躺在草坪上，就趕緊叫了救護車。
后來**來了，勘查現(xiàn)場的時候提到手表不見了，我才想起他平時一首戴著，今天確實沒看到……”老周沒再追問，而是把林宇昨晚發(fā)的“有點不對勁，注意安全”的消息截圖推到蘇然面前：“這條消息你看到了嗎？
他說的‘不對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蘇然的目光落在截圖上，身體瞬間僵住，臉色變得慘白。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不知道……我昨晚十一點多看到消息，以為他只是隨口說的，沒想到……”審訊室里的燈光很亮，照在蘇然臉上，能清晰看到他眼角的淚光，可那躲閃的眼神、刻意放慢的語速，還有提到“不對勁”時瞬間僵硬的身體，都讓老周覺得，他沒說實話。
走出審訊室時，走廊里的時鐘己經(jīng)指向凌晨零點十五分。
小王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迎上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興奮：“周哥，技術(shù)組把加密文件夾破解開了！
里面沒存文件，只有三段錄音和幾頁聊天記錄截圖，你看這個——”老周接過平板，指尖滑動屏幕，點開了最新的一段錄音。
電流聲里，傳來林宇熟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還有點壓抑的怒意：“你不能這么做，那些東西要是曝光，不僅是我，整個劇組都會受影響?！?br>
緊接著，是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帶著威脅：“現(xiàn)在不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
要么按我說的做，把那筆錢打過來；要么，我就把東西發(fā)給媒體。
你選一個。”
林宇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顫抖：“我沒那么多錢，而且你要的根本不合理……不合理？”
陌生男聲冷笑一聲，“當初你簽合同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合理？
現(xiàn)在想反悔？
我告訴你，林宇，你要是敢?；?，后果不是你能承擔(dān)的。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沒收到錢，就等著上熱搜吧?！?br>
錄音到這里突然中斷，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老周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威脅、錢、合同、曝光……這些***串在一起，似乎能隱約摸到案件的脈絡(luò)。
他繼續(xù)往下翻，聊天記錄截圖是林宇和一個備注“王制片”的人在一周前的對話：“王哥，上次你說的‘補充條款’，我還是覺得有問題，能不能再商量下？”
“小林，條款都是定好的，哪有商量的余地？
你要是不想簽，有的是人想接這個角色?！?br>
“可那條款里寫的‘若因個人原因?qū)е屡臄z延誤，需賠償全額投資’，太苛刻了……苛刻？
你現(xiàn)在的地位，還怕這點錢？
別跟我磨嘰，明天之前給答復(fù)，不然我就找別人了?！?br>
最后一條消息是林宇發(fā)的：“我再考慮下?！?br>
時間顯示是三天前，之后再沒有新的對話。
老周把平板遞給小王，指尖在下巴上輕輕摩挲。
威脅林宇的陌生男聲，會不會就是這個王制片？
那所謂的“補充條款”和“要曝光的東西”，又是什么？
還有消失的勞力士，會不會和這筆“要賠償?shù)腻X”有關(guān)？
“查一下這個‘王制片’的信息，還有他最近的行蹤?！?br>
老周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另外，再讓技術(shù)組把另外兩段錄音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識別出那個陌生男聲的身份，還有有沒有被剪輯過的痕跡?！?br>
“好，我馬上安排。”
小王轉(zhuǎn)身要走，又被老周叫住。
“還有，再去審一次蘇然?！?br>
老周的目光落在審訊室的門上，“把這段錄音放給他聽，看看他的反應(yīng)。
我總覺得，他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要多。”
凌晨一點的走廊里，燈光慘白，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老周站在窗邊，看著外面依舊閃爍的警燈，心里清楚，加密文件夾里的內(nèi)容，只是掀開了真相的一角。
那扇反鎖的門背后，藏著的不僅是林宇的死亡真相，或許還有更深的秘密，等著他們一點一點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