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和陸嶼臉上心疼的神情，一股惡心感直沖喉嚨。
“我問你，我的女兒，念念呢！”我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陸嶼嘶吼。
陸嶼的耐心終于告罄，他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死了?！?br>“在你為了賭氣，非要帶她去那個廢棄燈塔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后果?！?br>“林晚，是你害死了她。”
我的世界，轟然倒塌。
我看著他，那張我愛了八年的臉。
看著他用最平靜的口吻，說出最惡毒的話。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另一個女人，生怕她受一點刺激。
我突然就笑了。
我笑得眼淚直流。
“陸嶼，”
我看著他，低聲呢喃；
“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今天是我和念念在A-3區(qū)的游艇上，而蘇柔在燈塔里，你會怎么選？”
他沒有回答。
但他躲閃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了我答案。
蘇柔的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她哽咽著說;
“阿嶼，我們走吧，我感覺呼吸好困難……醫(yī)生說我不能再受刺激了……”
陸嶼立刻緊張起來，扶著她就要離開。
“站住。”我叫住他。
他回頭，眼神里滿是不耐。
我掀開被子，赤著腳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
“你瘋了！”陸嶼捂著臉，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蘇柔尖叫一聲，立刻撲上來擋在陸嶼面前，張開雙臂，一副保護者的姿態(tài)。
“林晚姐姐！你不要這樣！阿嶼他不是故意的！他心里也很難過！”
她那雙掛著淚珠的眼睛，卻毫不掩飾地向我投來挑釁的目光。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讓開?！蔽业穆曇舯洹?br>“我不！你要打就打我！阿嶼是為了救我才……他也是為了履行職責！”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職責？”我重復(fù)著這個詞，目光越過她，落在陸嶼臉上，
“陸嶼，你的職責，就是聽著無線電里我和你女兒的求救?！?br>“然后去救一個因為失戀就要死要活的畫家？”
“你閉嘴！”
陸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把將蘇柔拉到身后，怒視著我。
“蘇柔的抑郁癥報告你沒看過嗎？她是病人！”
“念念的死是個意外，但如果你刺激得她**了，那就是**！”
好一個“**”。
原來在他心里，我女兒的命，是意外。而蘇柔的命，才是命。
我忽然想起我和陸嶼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他還是個剛?cè)腙牭男氯?，第一次出海救援時，救援隊的沖鋒舟翻了。
就他一個人被浪拍到了一處偏僻的礁石上。
是我這個從小在海邊長大的“野丫頭”。
開著我爸的小漁船，把他從礁石上拖了回來。
他躺在甲板上，臉色蒼白，卻還抓著我的手，認真地說；
“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好了，我娶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