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云開霧散,天光大亮
我是一個畫家。
只因鋼琴家姐姐的一句誣陷,
我就在畫展上被老公當眾拖出去切斷了手指。
“誰讓你下毒傷害了晚晚!這是你應得的!”
為了讓顧晚繼續(xù)彈鋼琴,他竟然要將我的手指移植在顧晚手上。
更是在知道我懷孕后,逼著我把孩子打掉。
“一個用手段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不配給我生孩子!”
為了讓顧晚解恨,他還逼著我從樓上跳下去。
在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面孔,當著他的面從四樓一躍而下。
既然如此。
那他跟孩子,我都不要了。
“柏淮,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傷害過顧晚!”
我跪在地上,雙手被死死地按住。
我的老公柏淮正安排人將我的手指放在一把剪刀下面。
而他的身邊,站著的是朦朧著淚眼的顧晚。
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晚晚因為你再也不能彈鋼琴!你必須用自己的手去賠!”
“誰讓你下毒傷害了晚晚,這是你咎由自取!”
柏淮冷若冰霜,說出來的話無情又狠厲。
我頓時臉色煞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柏淮,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聞言,柏淮面露譏誚:
“我們這段婚姻究竟是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坐在柏**的位置上還不夠嗎?你竟然還在晚晚的鋼琴上下毒,讓她手指受傷!簡直惡毒至極!”
我的淚水流了滿臉,只能無助的對他搖頭解釋。
“我沒有……柏淮,你相信我,她開演奏會的時候我在家里畫畫 你是知道的啊!我又怎么可能回去害她……”
我感到小腹隱隱作痛,根本沒有力氣去抵抗。
“巧言令色!”
柏淮嫌棄地看著我,隨后對身后的人吩咐:
“動手!”
拿著剪刀的人得到命令后,毫不留情地對著我的手指剪了下去。
頓時鮮血開始涌出,傷口猙獰可怖。
“?。。。 ?br>
十指連心,我再也忍受不住,大聲慘叫起來。
我那雙引以為傲的手指就被他生生剪斷了手筋。
明明幾天前我們溫存的時候,他還愛惜地親它,夸贊:
“阿瑜,你的手很美,我不想用它來做骯臟的事?!?br>
顧晚有些受驚似的躲進柏淮的懷抱里。
可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痛快跟嘲笑。
“阿淮,放過姐姐吧,看著真嚇人?!?br>
就在這時,按住我的人也有些猶豫道:
“老板,夫人的腿上……全是血!”
柏淮的神色一怔,繼而對我劈頭蓋臉一頓審問。
“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的意識有些模糊,把手放在疼痛的小腹上,聲音嘶?。?br>
“是個意外.我本來想自己去打掉.”
我跟他結婚三年,柏淮明令禁止我懷孕,家里的避孕藥跟計生用品都是定期換。
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上次去檢查,醫(yī)生說是雙胞胎,讓我好好考慮。
許是我意外懷孕讓柏淮憤怒,他掐著我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道:
“先是傷害晚晚,現在又背著我懷孕,顧瑜你真是為了套牢我無所不用其極!”
他狠狠地松開我。
“給我繼續(xù)剪!”
他話音剛落,握著剪刀的男人提了一口氣,然后練手用力!
血肉裂開的聲音讓顧晚害怕地尖叫了一聲,隨即暈了過去。
“晚晚!”
柏淮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過去。
“快打120!”
他看向同樣要被痛暈過去的我一眼。
“順便把她也送進醫(yī)院!”
“必須給我用上最好的技術手段救她,我不希望她能出任何問題!”
昏昏沉沉。
我的意識能感受到自己現在在醫(yī)院,眼睛卻睜不開。
床邊似乎有兩個小護士在閑聊。
“柏總對他夫人真好,安排最好的VIP病房,在她自殘后還親自送她來醫(yī)院?!?br>
自殘?
我的眼珠動了動。
不是我自殘啊,這一切都是柏淮所為!
“再好有什么用?她竟然嫉妒自己姐姐的才華,在顧晚小姐演奏的時候下毒!”
我沒有!我沒有!
“啊原來她這么惡毒,真是苦了柏總跟顧晚小姐。”
聽到這些詆毀的話,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睜開了眼睛。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隨即將一張檢查單遞給我。
“你終于醒了,因為你自殘導致胎像不穩(wěn),雙胞胎流產一個,剩下那個還有微弱的胎心,是打還是留你自己決定吧!”
小護士的態(tài)度很冷漠。
我看著檢查單上那個小小的生命,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正在思考時,柏淮推門而入。
“把孩子打掉?!彼恼Z氣肯定,不容置疑。
我的眼眸瑟縮,攥著被子的手頓時一緊。
“柏淮,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他瞇起眼睛看著我,眼神里泛著怒光:“你敢違抗我?”
“一個靠手段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不配給我生孩子!”
我含淚問道:“柏淮,這三年我哪一件事沒有聽你的話?可是到頭來你連一點信任都不給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冰霜的臉,仿佛第一次發(fā)現他的真實面目。
那種溫柔,自從顧晚回國后我再也沒有看見。
柏淮看到我可憐而又凄楚的模樣,一時間沒有再罵我。
“晚晚是你姐姐,是鋼琴家,你是知道手對于她來說有多么重要!是她親口告訴我是你下毒害她,你還要嘴硬到什么時候?”
我直接反問他:“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為什么不能嘗試相信我一次?”
那怕只有一次也好。
柏淮擰眉:“當初你爬我床的時候,早就在我心里失去了信用!你們的為人我再也清楚不過,晚晚那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會騙我!”
我怔住。
當年的那件事我早就跟他解釋無數次,可他從未信過我。
其實柏淮原本能成為我的**的,他跟顧晚訂過親,本該是喜結良緣的一對。
但是三年前,顧晚親手將身為妹妹的我送上了柏淮的床。
為了不影響兩家的合作,我們結了婚。
而顧晚卻因傷心過度,出了國。
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顧晚為什么要這么做。
而恰恰因為我長得跟顧晚幾乎一樣的臉,這三年才慢慢捂熱了柏淮的心。
我垂了眸子,心底還留著對他的一絲殘念,顫抖著聲音問道:
“當年的事你不信我認了,但是傷害顧晚的事我真的沒做過,你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
柏淮看著我,眼里閃過不耐的神色。
“想讓我相信你?行啊。”
他抬手指向窗外:“你從這里跳下去,我就相信你。”
我的呼吸一滯,有些僵硬地扭頭看向窗外,
這里是四樓,就算我跳下去不會死,那也會摔殘廢。
更何況,我現在還懷著孕。
“柏淮,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從這里跳下去,他必死無疑.”
我啞著聲音開口,企圖喚回他的幾分理智。
可是柏淮絲毫不在意,而是冷漠地看著我:
“那又如何?本來我就沒打算要這個孽種!我沒砍斷你的手賠給晚晚,那你就用肚子里的孩子來賠償她!”
我頓時心如死灰,心痛得無法呼吸。
可我的孩子已經死了一個了,他們又有什么錯!
“別讓我恨你,柏淮.”
我的話忽然被推門而入的醫(yī)生打斷。
他神色焦急地對柏淮說道:“柏總,顧小姐的情況不容樂觀,她的手指已經開始感染,如果救治不及時可能要截肢!”
柏淮臉色頓時變了,他銳利的眼神掃過我,沉著聲音說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也是個畫家,知道雙手對自己的事業(yè)有多重要!”
他說罷就匆匆離開我的病房,跟著醫(yī)生去看望顧晚。
看著他冷漠離開的背影,我的腦海中還在循環(huán)著剛剛他讓我**的話。
心底的最后一絲殘念也一點點退散。
我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心跳。
他是那么的堅強,跟著我受了這么多苦還選擇留在我的肚子里。
想起柏淮那種冷漠地態(tài)度,我閉了閉眼,做了一個決定。
寶寶,這輩子媽媽沒有辦法保護你了,咱們下輩子再做母子吧!
也許是顧晚的病情真的很嚴重,連著三天我都沒有看見柏淮的身影。
這三天我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久違的自由與輕松。
但是柏淮明明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這些天卻有醫(yī)生不斷地給我吃安胎藥。
直到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柏淮帶著一身煙味朝我走來。
他伸手就從病床上拉起我,絲毫不顧及我現在還很虛弱。
“走!跟我去做手術!”
“你要干什么?做什么手術?”
我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肚子,以為他是要帶我去打胎。
柏淮見我這樣,十分生氣地對我大吼:“晚晚的手指已經沒救了!要不是你她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現在立馬跟我去做異體移植手術,把你的手指賠給晚晚!”
我頓時呼吸一滯,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
“柏淮,你瘋了?!我說過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在他手里奮力掙扎,柏淮一時沒拉住我,我從他身邊逃脫出來,退到了窗戶旁邊。
我竟然發(fā)現柏淮的神色有些緊張起來。
“顧瑜,你別沖動”
我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哽咽道:“柏淮,你上次不是說我只要從這里跳下去,你就能相信我嗎?好,那我答應你?!?br>
我在柏淮的注視下,踩著窗邊的凳子,拉開窗戶縱深一躍而下。
落地的時候,我看到了柏淮紅著眼沖到床邊想要伸手拉我。
“顧瑜!”
身體落地,傳來劇烈的疼痛。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從我的身體里慢慢流出,嘴巴跟鼻子也涌出打量的鮮血。
顧晚的一句話就能讓柏淮要我半條命。
既然如此。
那柏淮跟孩子,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