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劉家丫頭來。"他對旁邊的人說。

沒一會兒，就見個姑娘走了過來。紅布衫，綠褲子，梳著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辮梢系著**繩。走到近前，我才看清，是劉春燕。

春燕是村里最俊的姑娘，皮膚白凈，眼睛像山泉水似的，亮得很。她不光長得好看，還能干，地里的活計樣樣拿得起來，就是性子靦腆，見了生人就臉紅。

"王大爺，叫我啥事？"春燕的聲音細細的，像山澗的水。

王大爺指了指年輕人："這后生叫林文遠，城里來的大學(xué)生，迷山了。按規(guī)矩，得找個人陪著，你是村里沒出嫁的姑娘里最周正的，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春燕的臉"騰"地紅了，頭埋得低低的，手指頭絞著衣角："大爺，這……這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王大爺?shù)闪说裳郏?這是村里的規(guī)矩，為了外鄉(xiāng)人的安全，也為了咱村的平安。你家就你和你爹，正好有間空房，就讓林后生住那兒，你陪著。"

林文遠也愣了，臉也紅了："大爺，不用麻煩這位姑娘了，找個大哥陪我就行。"

"那可不行，"李婆子插話說，"山魈最饞年輕姑**陽氣，得讓姑娘陪著，才能鎮(zhèn)住。再說了，這規(guī)矩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男陪男，容易招禍事。"

林文遠還想再說啥，被王大爺打斷了："就這么定了！春燕，帶你林大哥回家，收拾收拾屋子。記住了，晚上睡覺，可得規(guī)矩點。"

春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領(lǐng)著林文遠往村東頭走。林文遠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里有點無奈，還有點別的啥，我沒看清。

二柱子捅了**："你說這城里后生，能扛得住不？春燕可是咱村的金疙瘩。"

我沒說話，心里卻有點發(fā)沉。青石溝的規(guī)矩多，尤其是關(guān)于外鄉(xiāng)人的，邪乎得很。老輩人說，那不是防山魈，是防別的東西。

二、炕中間的線

劉家就兩間土坯房，石頭壘的墻，麥秸蓋的頂，院子里種著棵石榴樹，結(jié)滿了紅燈籠似的果子。春燕她爹劉老漢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見了林文遠，只是點了點頭，就扛著鋤頭下地了，像是啥也沒發(fā)生。

春燕把西屋收拾出來，鋪了新的褥子，又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