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月剛才說的話：“到時候請我喝酒就行?！?br>什么時候？
他也不知道。
他把酒葫蘆放回去，在**上坐下。閉上眼睛，運轉功法。靈氣從丹田而起，過三關，通七竅，周天運轉——剛運行到一半，他忽然睜開眼睛。
窗外有什么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什么也沒有。只有夜風和遠處的燈火。
但他明明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他站在那里，盯著黑暗看了很久。
什么都沒有。
他回到**上，繼續(xù)打坐。
但那道目光的感覺，一直沒散去。
這一夜，他沒有睡著。
第二章 講道

第二天一早，云隱去了主峰。
天樞閣每月初一會有一場“講道會”，由金丹期以上的師兄師姐輪流講解修煉心得。外門弟子也可以聽，但要交十枚下品靈石。
云隱從來沒去過。
十枚靈石他出得起，但那些“心得”他聽得太多了。三百年，他聽過至少兩百場講道，每一次都覺得“這次我終于明白了”，下一次回去修煉，還是那個樣子。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青玄真人講道。
青玄真人，天樞閣三大化神之一，也是云隱和小月的師父。他講道的場次很少，一年最多一兩次，每次主峰的講道臺都會擠滿人。
云隱到的時候，講道臺周圍已經圍了三四百人。金丹期的站前排，筑基期的擠在后面，還有一些煉氣期的弟子站在更遠的地方，踮著腳尖往這邊看。
云隱沒往前擠。他在最后面找了個位置，靠著一棵老松樹，閉目養(yǎng)神。
“喲，這不是云師兄嗎？”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陰陽怪氣。
云隱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錦袍的青年站在不遠處，身后跟著兩個跟班。金丹初期，臉上帶著笑，但眼睛里沒什么笑意。
厲寒。
“厲師弟?！痹齐[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云師兄也來聽師父講道？”厲寒走近幾步，“難得啊。我記得師兄上次來聽講道，還是……三十年前？四十年前？”
旁邊的跟班配合地笑起來。
云隱沒接話。
“師兄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厲寒擺擺手，“只是感慨，師兄修煉這么多年，還能保持求道之心，實在難得。換了是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