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下劍舞，慰我心傷
重生，偏執(zhí)將軍的啞巴仆人
夜色漸濃，如墨傾灑，將白日里的喧囂與暗流一并吞噬。
主院寢殿內(nèi)，燭火噼啪，映照著霍臨淵輪廓分明的側(cè)臉，投下一片沉郁的陰影。
他面前的案幾上攤著書卷，目光卻并未落在字里行間，而是穿透搖曳的燭光，落在珠簾外那個始終挺首的背影上。
阿棄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若非他胸膛規(guī)律的輕微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己然入定。
這種絕對的、毫無怨言的守候，本該讓霍臨淵感到安心，卻反而像一根細刺，扎在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前世的今夜，此刻的阿棄，是否正忍著恐懼，穿梭在權(quán)貴府邸的陰影里，只為給他盜取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嚙噬著他的理智。
他攥緊了膝上薄毯的絨面，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腿疾帶來的、被刻意忽略的隱痛，此刻也趁虛而入，與心頭的焦躁交織在一起，啃噬著他的神經(jīng)。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升騰起來。
他需要做點什么，來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夢，來驅(qū)散腦海中那血色的預(yù)兆。
他猛地推動輪椅，木質(zhì)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珠簾外的身影聞聲微微一顫，立刻轉(zhuǎn)過身來，仰起臉，無聲地詢問。
霍臨淵沒有看他，徑首越過他，推開了通往庭院的門。
晚風(fēng)帶著涼意涌入，吹動他未束的墨發(fā)，也讓他因藥味和沉悶而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庭院中，月華如水，傾瀉在青石板上，將那株梧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西周寂靜，只有不知名的蟲鳴偶爾響起。
阿棄緊隨其后，安靜地站在他輪椅側(cè)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個無聲的影子。
霍臨淵望著那清冷的月光，前世阿棄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閃現(xiàn)。
那血，在月光下，是不是也這般冰涼？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周身的氣息卻不可避免地變得愈發(fā)沉郁、暴戾。
就在這時，他身側(cè)的阿棄，忽然動了。
少年幾步走到庭院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最亮的空地上。
他回過頭，看了霍臨淵一眼，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帶著一種笨拙的、試圖安撫的意味。
然后，他抬手，折下了身旁一截粗細適中的梧桐樹枝。
霍臨淵蹙眉，不明所以。
下一刻，阿棄手腕一抖，那截普通的樹枝仿佛被注入了靈魂，帶著破空之聲，在他手中舞動起來。
他沒有系統(tǒng)的劍法，那舞動更近乎一種本能的揮灑。
騰挪，轉(zhuǎn)身，劈，刺，挑……每一個動作卻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和美感和。
樹枝劃破空氣，發(fā)出“咻咻”的輕響，衣袂在月下翻飛，他單薄的身影在清輝籠罩下，竟似要乘風(fēng)歸去。
霍臨淵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阿棄。
不是那個沉默的、順從的、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小仆人。
此刻的阿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量，演繹著一種無聲的語言。
他的“劍舞”沒有殺伐之氣，只有一種傾盡全力的、近乎虔誠的……奉獻。
他在用他唯一擅長的方式，舞給他看，試圖驅(qū)散他周身那化不開的陰郁。
恍惚間，霍臨淵仿佛看到了前世。
在他每一次因腿疾和朝堂傾軋而郁結(jié)難舒，獨自于院中飲酒至深夜時，那個躲在廊柱陰影里，偷偷望著他，眼中盛滿了擔(dān)憂卻不敢上前的小小身影。
原來，他一首都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試圖安慰他。
只是前世的自己，被仇恨、不甘和自暴自棄蒙蔽了雙眼，從未看見。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心痛與慶幸的洪流，猛地撞擊著霍臨淵的心臟。
痛的是他過去的忽略，慶幸的是，他還有機會，將眼前這月下舞劍的身影，牢牢擁住。
阿棄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但他沒有停。
他舞得越發(fā)專注，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也融入這月光與劍影之中，只為換得輪椅上的那人，片刻的寧靜。
終于，在一串流暢的旋身后，阿棄的動作緩緩?fù)Ｏ隆?br>
他握著樹枝，微微喘息著，站在月光下，再次望向霍臨淵。
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絲做完某件大事后的輕松，以及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期待被認可的光芒。
霍臨淵喉頭滾動了一下。
所有因回憶而起的暴戾，所有對未來的恐懼，在這一刻，奇異地被這笨拙而真摯的舞姿撫平了。
他推動輪椅，緩緩來到阿棄面前。
月光毫無阻礙地落在少年因運動而泛紅的臉頰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霍臨淵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拂去了他額角的汗珠。
指尖觸碰到溫?zé)岬钠つw，阿棄的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像被安撫的小動物般，微微蹭了蹭那帶著薄繭的指腹。
這個細微的、依賴的小動作，讓霍臨淵的心尖猛地一顫。
“回去吧?！?br>
他收回手，聲音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與柔和。
夜風(fēng)依舊微涼，但籠罩在霍臨淵心頭的陰霾，似乎被這月下的一場無聲劍舞，悄然驅(qū)散了幾分。
他看著乖乖跟在他身側(cè)，恢復(fù)了安靜模樣的阿棄，心中那偏執(zhí)的念頭愈發(fā)堅定。
無論這舞是為了安慰，還是別的什么，這個人，這輪月，這片他愿為之舞劍的夜色，他都絕不會再失去。
主院寢殿內(nèi)，燭火噼啪，映照著霍臨淵輪廓分明的側(cè)臉，投下一片沉郁的陰影。
他面前的案幾上攤著書卷，目光卻并未落在字里行間，而是穿透搖曳的燭光，落在珠簾外那個始終挺首的背影上。
阿棄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若非他胸膛規(guī)律的輕微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己然入定。
這種絕對的、毫無怨言的守候，本該讓霍臨淵感到安心，卻反而像一根細刺，扎在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前世的今夜，此刻的阿棄，是否正忍著恐懼，穿梭在權(quán)貴府邸的陰影里，只為給他盜取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嚙噬著他的理智。
他攥緊了膝上薄毯的絨面，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腿疾帶來的、被刻意忽略的隱痛，此刻也趁虛而入，與心頭的焦躁交織在一起，啃噬著他的神經(jīng)。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升騰起來。
他需要做點什么，來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夢，來驅(qū)散腦海中那血色的預(yù)兆。
他猛地推動輪椅，木質(zhì)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珠簾外的身影聞聲微微一顫，立刻轉(zhuǎn)過身來，仰起臉，無聲地詢問。
霍臨淵沒有看他，徑首越過他，推開了通往庭院的門。
晚風(fēng)帶著涼意涌入，吹動他未束的墨發(fā)，也讓他因藥味和沉悶而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庭院中，月華如水，傾瀉在青石板上，將那株梧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西周寂靜，只有不知名的蟲鳴偶爾響起。
阿棄緊隨其后，安靜地站在他輪椅側(cè)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個無聲的影子。
霍臨淵望著那清冷的月光，前世阿棄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閃現(xiàn)。
那血，在月光下，是不是也這般冰涼？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周身的氣息卻不可避免地變得愈發(fā)沉郁、暴戾。
就在這時，他身側(cè)的阿棄，忽然動了。
少年幾步走到庭院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最亮的空地上。
他回過頭，看了霍臨淵一眼，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帶著一種笨拙的、試圖安撫的意味。
然后，他抬手，折下了身旁一截粗細適中的梧桐樹枝。
霍臨淵蹙眉，不明所以。
下一刻，阿棄手腕一抖，那截普通的樹枝仿佛被注入了靈魂，帶著破空之聲，在他手中舞動起來。
他沒有系統(tǒng)的劍法，那舞動更近乎一種本能的揮灑。
騰挪，轉(zhuǎn)身，劈，刺，挑……每一個動作卻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和美感和。
樹枝劃破空氣，發(fā)出“咻咻”的輕響，衣袂在月下翻飛，他單薄的身影在清輝籠罩下，竟似要乘風(fēng)歸去。
霍臨淵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阿棄。
不是那個沉默的、順從的、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小仆人。
此刻的阿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量，演繹著一種無聲的語言。
他的“劍舞”沒有殺伐之氣，只有一種傾盡全力的、近乎虔誠的……奉獻。
他在用他唯一擅長的方式，舞給他看，試圖驅(qū)散他周身那化不開的陰郁。
恍惚間，霍臨淵仿佛看到了前世。
在他每一次因腿疾和朝堂傾軋而郁結(jié)難舒，獨自于院中飲酒至深夜時，那個躲在廊柱陰影里，偷偷望著他，眼中盛滿了擔(dān)憂卻不敢上前的小小身影。
原來，他一首都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試圖安慰他。
只是前世的自己，被仇恨、不甘和自暴自棄蒙蔽了雙眼，從未看見。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心痛與慶幸的洪流，猛地撞擊著霍臨淵的心臟。
痛的是他過去的忽略，慶幸的是，他還有機會，將眼前這月下舞劍的身影，牢牢擁住。
阿棄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但他沒有停。
他舞得越發(fā)專注，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也融入這月光與劍影之中，只為換得輪椅上的那人，片刻的寧靜。
終于，在一串流暢的旋身后，阿棄的動作緩緩?fù)Ｏ隆?br>
他握著樹枝，微微喘息著，站在月光下，再次望向霍臨淵。
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絲做完某件大事后的輕松，以及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期待被認可的光芒。
霍臨淵喉頭滾動了一下。
所有因回憶而起的暴戾，所有對未來的恐懼，在這一刻，奇異地被這笨拙而真摯的舞姿撫平了。
他推動輪椅，緩緩來到阿棄面前。
月光毫無阻礙地落在少年因運動而泛紅的臉頰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霍臨淵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拂去了他額角的汗珠。
指尖觸碰到溫?zé)岬钠つw，阿棄的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像被安撫的小動物般，微微蹭了蹭那帶著薄繭的指腹。
這個細微的、依賴的小動作，讓霍臨淵的心尖猛地一顫。
“回去吧?！?br>
他收回手，聲音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與柔和。
夜風(fēng)依舊微涼，但籠罩在霍臨淵心頭的陰霾，似乎被這月下的一場無聲劍舞，悄然驅(qū)散了幾分。
他看著乖乖跟在他身側(cè)，恢復(fù)了安靜模樣的阿棄，心中那偏執(zhí)的念頭愈發(fā)堅定。
無論這舞是為了安慰，還是別的什么，這個人，這輪月，這片他愿為之舞劍的夜色，他都絕不會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