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將花枝放在我桌上，只留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去。
「今日只是路過，十日后我再來看你，到時給你帶糕點(diǎn)來?！?br>那花實(shí)在是好看，好看到讓我覺得手里畫著藥草的書好似全都長成了海棠的模樣。
傍晚時師傅前來檢查功課，我答不上來。
「昨日給你藥草圖冊可曾讀完？」
我低下頭：「不曾?！?br>師傅未曾再說話，見我桌子上有枝海棠，他取來摘掉花朵，用光禿禿的樹枝打在我小腿上。
好生疼痛。
疼得我牙齒直打顫。
我扶著案幾，只覺得站都站不穩(wěn)。
見我腿上沁出血跡，師傅方才收手。
「無霜，你斷不可疏于醫(yī)術(shù)?！?br>師傅走后，我好似被抽干了力氣，軟倒在地上。
見到灑落一地的海棠花瓣，我突然想起師傅抽查的那個問題。
那株莖如鶴腿、葉如披針，用于治金瘡出血的草藥。
叫龍牙草。
十日后墨凜來時，如約帶了桂花糕。
我坐在窗旁的椅子上，只見他隔著窗戶將糕點(diǎn)遞到我面前。
我剛轉(zhuǎn)頭，他便拿著退后。
「想吃嗎？你出來陪我玩我就給你?！?br>小腿上的傷未好，我根本站不起來。
看著滿面笑容的墨凜，我只同他說了一句。
「我不愛吃桂花糕?！?br>那日的醫(yī)書讀完了，我卻還是挨了板子。
墨凜將我「不愛吃」的桂花糕轉(zhuǎn)頭送給了師傅。
「那個雪無霜跟個冰塊似的，都不搭理我?！?br>師傅聽完帶著墨凜前來，用戒尺打了我手掌。
墨凜得意地笑著：「看見沒，這就是不理我的下場?！?br>至此我明白了第二個道理。
不可得罪墨家莊。
4.
我見阿桑的第一面，是在三個月前，連山鎮(zhèn)的醫(yī)館。
一同見著的，還有陷入昏迷的墨凜。
阿桑作為醫(yī)館唯一的大夫，私自用墨凜的名義向墨家莊遞了書信。
墨夫人瞧著用花箋做的信封，便自作主張交到了我手中。
信中寫著：
「墨公子身受重傷，昏迷不醒?！?br>來不及與旁人細(xì)說，我?guī)е鴨杽祚R加鞭趕到了連山鎮(zhèn)。
我并不喜歡墨凜，但他受傷，我卻不得不救。
無論是礙于他與我的婚約，或是墨家莊與藥王谷的交情。
墨凜都不能出事。
等來到連山鎮(zhèn)，遠(yuǎn)遠(yuǎn)瞧見一名十五六歲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