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世之術(shù)
幸好前世是法醫(yī)
殮房內(nèi)的空氣，在司馬燼離開后，并未立刻恢復(fù)流動。
那無形的威壓似乎仍有殘留，混合著尸臭與草藥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幾名仵作和管事面面相覷，最終，目光都復(fù)雜地落在了那個倚著墻、臉色蒼白卻目光清亮的少女身上。
她剛剛完成了一場他們聞所未聞的驗尸，用他們無法理解的細(xì)節(jié)和邏輯，硬生生扭轉(zhuǎn)了自己的命運。
老仵作猶豫了一下，走上前，語氣比起先前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教意味：“姑娘……方才所言‘櫻桃紅指甲’乃中毒之兆，老夫行仵數(shù)十年，竟從未注意于此，不知是何毒物所致？”
蘇清越穩(wěn)了穩(wěn)呼吸，知道此刻是初步建立“專家”形象的機(jī)會，不能露怯。
她盡量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此多為炭火之氣郁積不散所致。
炭火燃燒不全，便生毒煙，入人肺腑，與……與氣血相合，便顯此征。
重者立斃，輕者亦會頭昏乏力，任人宰割?！?br>
她省略了“一氧化碳與血紅蛋白結(jié)合”這類現(xiàn)代術(shù)語，但核心原理點了出來。
老仵作恍然，又追問道：“那姑娘如何斷定其指甲縫中非血？”
“血干則色暗褐黑，且觸之發(fā)硬。
此物鮮亮，觸之細(xì)膩，更似女子妝品所用朱砂、紅花等物調(diào)制的胭脂。”
蘇清越指了指白布上的殘留，“諸位可自行比對。”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仵作忍不住拿起旁邊驗尸布上沾染的己干涸的血跡對比，果然顏色質(zhì)感截然不同。
眾人再看蘇清越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信服。
“王爺有令，帶她回雜役房，嚴(yán)加看管，不得隨意出入?！?br>
門口傳來侍衛(wèi)冰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交流。
蘇清越心頭一凜，知道暫時的安全并非自由。
她深吸一口氣，對老仵作等人微微頷首，便跟著侍衛(wèi)走出了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屋子。
重新沐浴在陽光下，盡管依舊寒冷，卻讓她有種重回人世的恍惚感。
但身后緊隨的侍衛(wèi)，以及沿途仆役們投射來的或驚異、或好奇、或依舊帶著敵意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只是從明面上的**犯，變成了一個被困在黃金囚籠里的、待觀察的“工具”。
----雜役房位于王府最偏僻簡陋的角落，低矮的土坯房連成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皂角的廉價氣息。
當(dāng)蘇清越被侍衛(wèi)“送”回來時，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正在漿洗、打掃的粗使婢女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
她們早己聽說蘇青玥膽大包天殺了王管事，更聽說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讓王爺暫緩了行刑，還去了殮房！
如今，她竟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侍衛(wèi)將蘇清越交給管理雜役房的張嬤嬤，冷硬地重復(fù)了王爺?shù)拿詈螅戕D(zhuǎn)身離開，如同丟下了一個燙手山芋。
張嬤嬤是個西十多歲的婦人，面相刻薄，眼神精明。
她上下打量著蘇清越，皮笑肉不笑地道：“喲，真是能耐了，進(jìn)了殮房那種地方還能囫圇個出來。
王爺仁善，留你一條小命，你可要懂得感恩戴德，安分守己！”
她特意加重了“安分守己”西個字，隨即指派道：“既然回來了，以前的活兒也不能落下。
后院那堆衣裳，今天之內(nèi)必須洗完！
洗不完，沒飯吃！”
蘇清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后院空地上堆積如山的臟衣物，像一座小山。
這顯然是故意刁難。
但她沒有爭辯，只是垂下眼睫，低聲道：“是，嬤嬤。”
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時間和低調(diào)。
活下去，才能圖謀以后。
她走到那堆衣物前，找到自己的木盆和皂角，默默地開始漿洗。
冰冷刺骨的水很快將她的雙手凍得通紅麻木，粗糙的布料***被繩索勒傷的手腕，帶來陣陣刺痛。
周圍的婢女們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看她那樣子，還真以為自己不一樣了？”
“哼，不過是走了**運，王爺一時新鮮罷了?！?br>
“去了趟殮房，身上怕不是沾了晦氣……離她遠(yuǎn)點，免得惹禍上身?！?br>
孤立和排擠，如同無形的墻壁，將她與周圍隔開。
蘇清越充耳不聞，只是專注地搓洗著手中的衣物。
作為法醫(yī)，她經(jīng)歷過比這更惡劣的環(huán)境和壓力，心理承受能力遠(yuǎn)超常人。
她一邊機(jī)械地勞作，一邊在腦中飛速復(fù)盤著王管事的案子。
櫻桃紅指甲指向炭火中毒，指甲縫的胭脂殘留是重要物證。
真兇必須滿足幾個條件：能合理進(jìn)入值房、有機(jī)會布置炭盆、身高力大、身上可能沾染胭脂或有抓痕。
王府內(nèi)，哪些人符合條件？
王管事掌管庫房，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但能進(jìn)入其值房的，至少也得是小管事級別，或者……是他信任的人。
那胭脂……品質(zhì)如何？
是府中侍女常用的廉價貨色，還是更精細(xì)的？
如果能找到來源，范圍就能大大縮小。
還有，陷害原主的動機(jī)是什么？
僅僅是為了找個替罪羊？
還是原主無意中撞破了什么？
線索紛亂，如同團(tuán)在一起的麻線，需要耐心地找到線頭。
----傍晚，蘇清越終于在那座“小山”上挖出了一個缺口，腰酸背痛，雙手更是紅腫不堪，布滿了細(xì)小的裂口。
她只分到了半個冰冷的窩頭和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她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著，珍惜著這點能維持生命的能量。
她知道，身體的折磨只是開始，精神的孤立和潛在的危險才是更大的考驗。
夜色漸深，雜役房的婢女們陸續(xù)回到通鋪休息。
沒有人愿意靠近蘇清越，她的鋪位被孤立在最潮濕、最靠近門口的位置。
她剛和衣躺下，準(zhǔn)備梳理一下思緒，就聽到門外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聲。
“……確定嗎？
嬤嬤說了，要給她點顏色看看……怕什么？
一個罪奴而己，王爺難道還會為她出頭？
不過是暫時留著她有點用……那……那我們……”聲音漸近，門被輕輕推開，三個身材粗壯的婢女躡手躡腳地走了進(jìn)來，目光不善地鎖定在蘇清越身上。
為首的**杏，是張嬤嬤的遠(yuǎn)房親戚，平日里在雜役房就橫行霸道。
“蘇青玥，起來！”
春杏叉著腰，聲音刻意拔高，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清越坐起身，平靜地看著她們：“有事？”
“瞧你這晦氣樣子！
去了殮房回來，也不怕把臟東西帶到我們屋里！”
春杏厭惡地皺緊眉頭，“嬤嬤說了，讓你去把茅廁刷干凈！
現(xiàn)在就去！”
深夜刷茅廁？
這顯然是蓄意的折辱。
另外兩個婢女也圍了上來，眼神兇狠，大有蘇清越若不從，就要動手強(qiáng)拉的趨勢。
蘇清越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一味忍讓只會讓這些人變本加厲。
但硬碰硬，她這具瘦弱的身體毫無勝算。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對策。
呼救？
恐怕沒人會幫她。
反抗？
只會招致更兇狠的報復(fù)。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王爺有令，蘇清越需保持清醒，隨時聽候問話。
爾等在此喧嘩，是想耽誤王爺?shù)氖聠?？?br>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暗紅色勁裝、腰佩短刃的女子不知何時倚在門框上。
她身姿挺拔，面容秀麗卻冷若冰霜，眼神如同利刃般掃過春杏三人。
正是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紅綃。
春杏三人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紅、紅綃姑娘！
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只是奉張嬤嬤之命……張嬤嬤？”
紅綃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她的命令，大得過王爺？”
“奴婢知錯！
奴婢知錯！”
春杏三人磕頭如搗蒜，渾身抖如篩糠。
紅綃不再看她們，目光轉(zhuǎn)向蘇清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語氣：“你，安分待著。
王爺若有吩咐，自會有人來傳?！?br>
說完，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門外，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
但她的余威尚在。
春杏三人連滾爬爬地回到自己鋪位，再不敢看蘇清越一眼。
整個通鋪鴉雀無聲，所有婢女都蜷縮在被子里，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清越緩緩躺下，心中并無多少慶幸，反而更加沉重。
紅綃的出現(xiàn)，與其說是解圍，不如說是更明確的監(jiān)視。
司馬燼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他允許她在他的規(guī)則內(nèi)掙扎，卻絕不會讓她脫離掌控。
這位攝政王，對她這突如其來的“驗尸之術(shù)”，果然充滿了“興趣”。
她閉上眼，感受著手腕的疼痛和身體的疲憊，意識卻異常清醒。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王府，她憑借專業(yè)知識僥幸度過了第一次生死危機(jī)，但接下來的路，步步驚心。
她不僅要找出真兇自保，還要在這位“玉面修羅”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維持自己的價值，尋找那一線生機(jī)。
夜色濃重，王府的輪廓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蘇清越知道，她的穿越生涯，從這一刻，才真正陷入了這權(quán)欲與生死交織的泥沼之中。
那無形的威壓似乎仍有殘留，混合著尸臭與草藥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幾名仵作和管事面面相覷，最終，目光都復(fù)雜地落在了那個倚著墻、臉色蒼白卻目光清亮的少女身上。
她剛剛完成了一場他們聞所未聞的驗尸，用他們無法理解的細(xì)節(jié)和邏輯，硬生生扭轉(zhuǎn)了自己的命運。
老仵作猶豫了一下，走上前，語氣比起先前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教意味：“姑娘……方才所言‘櫻桃紅指甲’乃中毒之兆，老夫行仵數(shù)十年，竟從未注意于此，不知是何毒物所致？”
蘇清越穩(wěn)了穩(wěn)呼吸，知道此刻是初步建立“專家”形象的機(jī)會，不能露怯。
她盡量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此多為炭火之氣郁積不散所致。
炭火燃燒不全，便生毒煙，入人肺腑，與……與氣血相合，便顯此征。
重者立斃，輕者亦會頭昏乏力，任人宰割?！?br>
她省略了“一氧化碳與血紅蛋白結(jié)合”這類現(xiàn)代術(shù)語，但核心原理點了出來。
老仵作恍然，又追問道：“那姑娘如何斷定其指甲縫中非血？”
“血干則色暗褐黑，且觸之發(fā)硬。
此物鮮亮，觸之細(xì)膩，更似女子妝品所用朱砂、紅花等物調(diào)制的胭脂。”
蘇清越指了指白布上的殘留，“諸位可自行比對。”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仵作忍不住拿起旁邊驗尸布上沾染的己干涸的血跡對比，果然顏色質(zhì)感截然不同。
眾人再看蘇清越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信服。
“王爺有令，帶她回雜役房，嚴(yán)加看管，不得隨意出入?！?br>
門口傳來侍衛(wèi)冰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交流。
蘇清越心頭一凜，知道暫時的安全并非自由。
她深吸一口氣，對老仵作等人微微頷首，便跟著侍衛(wèi)走出了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屋子。
重新沐浴在陽光下，盡管依舊寒冷，卻讓她有種重回人世的恍惚感。
但身后緊隨的侍衛(wèi)，以及沿途仆役們投射來的或驚異、或好奇、或依舊帶著敵意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只是從明面上的**犯，變成了一個被困在黃金囚籠里的、待觀察的“工具”。
----雜役房位于王府最偏僻簡陋的角落，低矮的土坯房連成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皂角的廉價氣息。
當(dāng)蘇清越被侍衛(wèi)“送”回來時，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正在漿洗、打掃的粗使婢女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
她們早己聽說蘇青玥膽大包天殺了王管事，更聽說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讓王爺暫緩了行刑，還去了殮房！
如今，她竟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侍衛(wèi)將蘇清越交給管理雜役房的張嬤嬤，冷硬地重復(fù)了王爺?shù)拿詈螅戕D(zhuǎn)身離開，如同丟下了一個燙手山芋。
張嬤嬤是個西十多歲的婦人，面相刻薄，眼神精明。
她上下打量著蘇清越，皮笑肉不笑地道：“喲，真是能耐了，進(jìn)了殮房那種地方還能囫圇個出來。
王爺仁善，留你一條小命，你可要懂得感恩戴德，安分守己！”
她特意加重了“安分守己”西個字，隨即指派道：“既然回來了，以前的活兒也不能落下。
后院那堆衣裳，今天之內(nèi)必須洗完！
洗不完，沒飯吃！”
蘇清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后院空地上堆積如山的臟衣物，像一座小山。
這顯然是故意刁難。
但她沒有爭辯，只是垂下眼睫，低聲道：“是，嬤嬤。”
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時間和低調(diào)。
活下去，才能圖謀以后。
她走到那堆衣物前，找到自己的木盆和皂角，默默地開始漿洗。
冰冷刺骨的水很快將她的雙手凍得通紅麻木，粗糙的布料***被繩索勒傷的手腕，帶來陣陣刺痛。
周圍的婢女們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看她那樣子，還真以為自己不一樣了？”
“哼，不過是走了**運，王爺一時新鮮罷了?！?br>
“去了趟殮房，身上怕不是沾了晦氣……離她遠(yuǎn)點，免得惹禍上身?！?br>
孤立和排擠，如同無形的墻壁，將她與周圍隔開。
蘇清越充耳不聞，只是專注地搓洗著手中的衣物。
作為法醫(yī)，她經(jīng)歷過比這更惡劣的環(huán)境和壓力，心理承受能力遠(yuǎn)超常人。
她一邊機(jī)械地勞作，一邊在腦中飛速復(fù)盤著王管事的案子。
櫻桃紅指甲指向炭火中毒，指甲縫的胭脂殘留是重要物證。
真兇必須滿足幾個條件：能合理進(jìn)入值房、有機(jī)會布置炭盆、身高力大、身上可能沾染胭脂或有抓痕。
王府內(nèi)，哪些人符合條件？
王管事掌管庫房，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但能進(jìn)入其值房的，至少也得是小管事級別，或者……是他信任的人。
那胭脂……品質(zhì)如何？
是府中侍女常用的廉價貨色，還是更精細(xì)的？
如果能找到來源，范圍就能大大縮小。
還有，陷害原主的動機(jī)是什么？
僅僅是為了找個替罪羊？
還是原主無意中撞破了什么？
線索紛亂，如同團(tuán)在一起的麻線，需要耐心地找到線頭。
----傍晚，蘇清越終于在那座“小山”上挖出了一個缺口，腰酸背痛，雙手更是紅腫不堪，布滿了細(xì)小的裂口。
她只分到了半個冰冷的窩頭和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她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著，珍惜著這點能維持生命的能量。
她知道，身體的折磨只是開始，精神的孤立和潛在的危險才是更大的考驗。
夜色漸深，雜役房的婢女們陸續(xù)回到通鋪休息。
沒有人愿意靠近蘇清越，她的鋪位被孤立在最潮濕、最靠近門口的位置。
她剛和衣躺下，準(zhǔn)備梳理一下思緒，就聽到門外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聲。
“……確定嗎？
嬤嬤說了，要給她點顏色看看……怕什么？
一個罪奴而己，王爺難道還會為她出頭？
不過是暫時留著她有點用……那……那我們……”聲音漸近，門被輕輕推開，三個身材粗壯的婢女躡手躡腳地走了進(jìn)來，目光不善地鎖定在蘇清越身上。
為首的**杏，是張嬤嬤的遠(yuǎn)房親戚，平日里在雜役房就橫行霸道。
“蘇青玥，起來！”
春杏叉著腰，聲音刻意拔高，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清越坐起身，平靜地看著她們：“有事？”
“瞧你這晦氣樣子！
去了殮房回來，也不怕把臟東西帶到我們屋里！”
春杏厭惡地皺緊眉頭，“嬤嬤說了，讓你去把茅廁刷干凈！
現(xiàn)在就去！”
深夜刷茅廁？
這顯然是蓄意的折辱。
另外兩個婢女也圍了上來，眼神兇狠，大有蘇清越若不從，就要動手強(qiáng)拉的趨勢。
蘇清越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一味忍讓只會讓這些人變本加厲。
但硬碰硬，她這具瘦弱的身體毫無勝算。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對策。
呼救？
恐怕沒人會幫她。
反抗？
只會招致更兇狠的報復(fù)。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王爺有令，蘇清越需保持清醒，隨時聽候問話。
爾等在此喧嘩，是想耽誤王爺?shù)氖聠?？?br>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暗紅色勁裝、腰佩短刃的女子不知何時倚在門框上。
她身姿挺拔，面容秀麗卻冷若冰霜，眼神如同利刃般掃過春杏三人。
正是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紅綃。
春杏三人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紅、紅綃姑娘！
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只是奉張嬤嬤之命……張嬤嬤？”
紅綃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她的命令，大得過王爺？”
“奴婢知錯！
奴婢知錯！”
春杏三人磕頭如搗蒜，渾身抖如篩糠。
紅綃不再看她們，目光轉(zhuǎn)向蘇清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語氣：“你，安分待著。
王爺若有吩咐，自會有人來傳?！?br>
說完，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門外，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
但她的余威尚在。
春杏三人連滾爬爬地回到自己鋪位，再不敢看蘇清越一眼。
整個通鋪鴉雀無聲，所有婢女都蜷縮在被子里，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清越緩緩躺下，心中并無多少慶幸，反而更加沉重。
紅綃的出現(xiàn)，與其說是解圍，不如說是更明確的監(jiān)視。
司馬燼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他允許她在他的規(guī)則內(nèi)掙扎，卻絕不會讓她脫離掌控。
這位攝政王，對她這突如其來的“驗尸之術(shù)”，果然充滿了“興趣”。
她閉上眼，感受著手腕的疼痛和身體的疲憊，意識卻異常清醒。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王府，她憑借專業(yè)知識僥幸度過了第一次生死危機(jī)，但接下來的路，步步驚心。
她不僅要找出真兇自保，還要在這位“玉面修羅”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維持自己的價值，尋找那一線生機(jī)。
夜色濃重，王府的輪廓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蘇清越知道，她的穿越生涯，從這一刻，才真正陷入了這權(quán)欲與生死交織的泥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