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朝國一個小縣令的女兒。
看書打瞌睡的工夫，我夢見自己到了一個叫“現(xiàn)代”的地方。
那里的女子穿短裙、剪短發(fā)，走路昂著頭，想笑就笑。
原來女子也可以這樣活。
夢醒了，可那些笑容留在了我心里。
我只是個小縣令的女兒。
但我開始教身邊的女子認字，在小小的廂房里，一粒一粒地種下些什么。
也許這輩子都看不見花開。
可只要有人種，總有一天會不一樣的吧。
1
我伏在案上，書頁還攤在面前，墨跡未干。
窗外有鶯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像是怕驚擾了誰的午夢。
我原是想看幾頁《列女傳》的，父親昨日剛考校過我的功課，說我對前朝故事太過生疏，該多讀些正經(jīng)書。
可我看著看著，那些工整的楷書便模糊起來，一個個墨字化作螞蟻，在紙上爬散了。
罷了，就瞇一會兒。
再睜眼時，滿室的陽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我猛地坐起，心跳如擂鼓。
這不是我的屋子。
我的屋子有雕花的窗欞，有母親留下的青瓷花瓶，有案頭那盞我親手繡的蓮紋桌圍。
可這里四面墻壁白得瘆人，頭頂懸著一盞古怪的燈，扁扁的，貼著屋頂，像一片巨大的、發(fā)光的貝母。
窗子也怪，整面墻都是透明的，能望見外面，卻推不開。
我低頭看自己，還穿著午睡時那身藕荷色的襦裙，袖口沾著一小塊墨漬。
“這是何處？”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輕又細，像從別人嘴里飄出來的。
沒人應我。
我站起來，腿有些軟。
腳下是光滑的地面，不是青磚，也不是木板，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硬硬的，亮亮的，能照出人影。
我踩上去，鞋底發(fā)出輕微的響聲，在空蕩蕩的屋里回響。
門是關著的。
我走過去，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推。
門開了。
然后我看見了她們。
幾個女子從廊上走過，說說笑笑的，聲音清脆。
我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又忍不住探出頭去看。
這一看，我便怔住了。
她們、她們竟穿著那樣的衣裳。
一個穿的是極短的裙子，裙擺只到膝蓋上面，兩條腿光著，白生生的，就那么露在外面。
我連忙移開眼，臉上燒起來。
可另一個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