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棋差一招，被陸斐親手送進(jìn)地獄的死對頭。
那個(gè)人，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宦官。
司禮監(jiān)掌印，東廠提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也是個(gè)，雙腿殘疾，只能靠輪椅代步的廢人。
人稱，九千歲。
裴煜。
我的嘴唇，無聲地念出這個(gè)名字。
一個(gè)大膽到我自己都心驚肉跳的計(jì)劃，瞬間成型。
陸斐。
你不娶我，是嗎？
你恨我入骨，要讓我家破人亡，是嗎？
好啊。
那我就去嫁給你最恨的敵人。
讓你看著我，成為你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人。
讓你每一次見我，都得恭恭敬敬地跪下來，喊我一聲。
督主夫人。
02 踏入雪夜
我摘下頭上剩下的珠花，脫下身上火紅的嫁衣。
“把我的鶴氅拿來?！?br>我的貼身丫鬟青禾，哭得眼睛都腫了。
“小姐，您要去哪兒？”
“您別做傻事??！”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但平靜的臉。
“我不會(huì)做傻事?！?br>“我只會(huì)做，讓陸斐后悔一輩子的事?！?br>青禾手腳麻利地給我披上鶴氅。
“小姐，外面風(fēng)雪大，您身子弱?！?br>“不用勸我?！?br>我推開門，徑直踏入漫天風(fēng)雪之中。
沈府的馬車已經(jīng)備好。
車夫問：“小姐，去哪兒？”
“九千歲府。”
車夫的鞭子一抖，險(xiǎn)些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我，仿佛我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小姐，那地方……去不得?。　?br>“去?！?br>我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命令。
車夫不敢再多言，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fù)P起了鞭子。
馬車在寂靜的雪夜里穿行。
京城的街道空無一人。
只有車輪壓過積雪的咯吱聲。
九千歲府，在皇城腳下最顯赫的位置。
朱紅的大門，黑色的匾額，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子，在雪中顯得格外森然。
這里是整個(gè)大周朝，除了皇宮之外，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權(quán)力的中心。
也是血腥的中心。
馬車停下。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臺階。
門口的侍衛(wèi)立刻拔刀，攔住了我。
“來者何人！”
冰冷的刀鋒，幾乎貼著我的脖子。
我面不改色。
“沈家嫡女，沈鳶，求見九千歲。”
侍衛(wèi)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
“九千歲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深夜闖我東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