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親戚面前很有面子。那天，你們第一次給我買了一條新裙子，紅色的。
我穿著那條裙子，躲在房間里，哭了一整晚。
我不是激動，是委屈。
原來，我也能擁有新裙子。前提是，我得為你們爭光。
寫這封信，不是為了指責(zé)。真的。就像我說的，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些你們或許不知道的事。
比如，爸有一次喝醉了酒，和人打架，賠了人家五萬塊。你們以為是找親戚借的。其實(shí)不是，那是我大學(xué)四年攢的所有獎學(xué)金和兼職的工資。
比如，媽有一年迷上了炒股，虧了三萬。你不敢告訴爸。是我偷偷把錢打到你卡上，跟你說是公司發(fā)的年終獎。可我那家小公司，從來沒有年終獎。
我只是希望，如果可以，你們能多看看我。不是看我的成績，不是看我能為家里帶來什么，只是看看我，林微。
問我一句，你累不累。
我替你們回答吧。
很累。
但我這輩子做的所有事都是自愿的。只是下輩子——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你們的女兒，林微。」
信紙從媽顫抖的手中滑落。
爸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飯菜震得叮當(dāng)作響。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媽，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她……她……”
他“她”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個在外面永遠(yuǎn)強(qiáng)硬的男人，捂著臉，蹲了下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媽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張飄落在地的信紙。
“抽獎……原來是抽獎……”
她喃喃自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我怎么……我怎么能不知道……”
那個夜晚，我的父母沒有吃飯。
他們在客廳里坐了一夜，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慘白的路燈光照進(jìn)來。
他們在黑暗中互相指責(zé)，然后又抱在一起痛哭。
他們翻來覆去地問著同一個問題：
“我們怎么會是這樣的父母？”
“我們這輩子，到底都對她做了些什么？”
天亮的時候，他們終于發(fā)現(xiàn)，在他們所有的記憶里，他們真的，一次也沒有問過我。
“微微，你累不累？”
3.
弟弟林濤是在他自己的家里，和他老婆一起看的信。
他的信封是藍(lán)色的，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