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了，就只會懟你?！?br>“懟你，你就會生氣地看著我。你看我，我就……很開心?！?br>“開心了，就忍不住笑?！?br>“你說我笑是嘲笑。不是的，程晚?！?br>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卑微。
“那是什么？”
我像被蠱惑了一般，追問道。
“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
“是喜歡你，喜歡得不知道該怎么辦?！?br>5.
黑暗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但這一次，安靜的空氣里，不再是尷尬和對峙，而是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又甜蜜的氣息。
我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七年的畫面，像快進的電影，一幀一幀地在我眼前閃回。
我剛入職時，寫的第一個方案，被他批得體無完膚。
我躲在樓梯間里哭，第二天卻在辦公桌上發(fā)現(xiàn)了一份匿名的修改建議，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幾乎就是一份完美的范本。
我一直以為是哪個好心的前輩。
有一次公司團建去爬山，我不小心崴了腳。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只有他，這個我最討厭的人，折返回來，一邊罵我“笨手笨腳”，一邊默默地把我背下了山。
他背著我的時候，我趴在他寬闊的背上，第一次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味。
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加班到很晚，打不到車。
是他開著車，停在我面前，搖下車窗，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說：“上車，別在路邊凍成冰雕，影響市容?！?br>我當時氣得只想拿雪球砸他，但還是乖乖上了車。
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他放的音樂，是我最喜歡的樂隊。
還有，我生病請假那周，他也恰好“感冒”了，一周沒來公司。
我當時還幸災樂禍地想，老天開眼。
每次公司聚餐，他都坐在我對面，不斷地給我挑刺，說我吃相難看，說我夾菜的姿勢不對。
我一直以為那是挑釁。
……
一樁樁，一件件，那些被我定義為“他討厭我”的證據(jù)，在這一刻，全部被推翻，變成了他“喜歡我”的證明。
我閨蜜蘇晴的話，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晚晚，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好脾氣得像個面團。唯獨一見到陸深，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