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全名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他要說點不太正常的話。
"說。"
"咱倆這么耗下去沒出路。"
"廢話。"
"我有個想法。"
"你上次有想法的時候，拉著我去擺攤賣襪子，虧了三千塊。"
"這次不一樣。"他眼睛里有光，那種窮瘋了以后才會出現的光，"咱們各自去找個有錢的對象。傍豪門，你懂吧？"
我差點把二鍋頭從鼻子里噴出來。
"你認真的？"
"我**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
他蹲下來，拉著我的手，那雙滿是老繭的手熱得發(fā)燙。
"給自己半年時間。各憑本事。半年后聚餐，互相亮底牌。誰先上岸，誰就是大哥。誰慫了，誰請客吃一個月的飯。"
我看著他那張曬得黝黑的臉，認認真真想了三秒鐘。
然后伸出手。
"成交。"
兩個窮光蛋，就這么歃血為盟了。
當然，沒有真的歃血，二鍋頭代替的。
那晚的酒很烈，燒得嗓子疼。
我沒想到的是，半年后，這個賭約會燒得我整個人都疼。
第二章
認識蘇念，純屬意外。
那是賭約成立后第三周。
我在商場星巴克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假裝在看筆記本電腦上的方案，實際上在偷偷觀察周圍有沒有看起來有錢又單身的女生。
別笑我，我是有策略的。
陳大壯那種人，長得糙，嘴巴甜，適合走大齡優(yōu)質路線。
我不一樣。
我長得還行，一米七八，文質彬彬，戴個眼鏡有點斯文**的意思。
我的賽道是年輕白富美。
就在我用余光掃描全場的時候，一個女生端著咖啡從我身邊經過。
踩到了我的電腦充電線。
整杯咖啡潑在了我的鍵盤上。
我的反應是愣住。
她的反應是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對不起對不起！"
然后她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我的電腦，結果把杯子碰翻了。
剩下的半杯咖啡，澆在了我的褲*上。
一**深色的水漬，在我牛仔褲的關鍵部位上擴散。
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也低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僵住。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番茄。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
"沒事，"我強裝鎮(zhèn)定，用包擋住褲*，"反正這褲子本來就是深色的。"
她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