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死的那天，我正在公司開會。
手機震了好幾遍，我沒接。等會議結(jié)束，我回撥過去，是老劉的聲音，有點啞。
媽走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時候？
今天早上，我哥發(fā)現(xiàn)的。
我說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跟領(lǐng)導請了假，開車往老家趕。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事，可什么都沒想明白。我跟婆婆的關(guān)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那種普通婆媳，見面客客氣氣，背后誰也不說誰好話。逢年過節(jié)回去一趟，她做她的飯，我吃我的飯，走的時候她塞點土特產(chǎn)，我收著，說聲謝謝。
老劉說我媽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我沒往心里去。
真的沒往心里去嗎？我也不知道。
到了老家，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一圈人。老劉在門口等著我，臉色很難看。
進去吧。
我跟著他往里走。堂屋里擺著靈堂，婆婆的照片放在桌上，黑白的，笑得很慈祥。我跪下去磕了三個頭，站起來，看見旁邊站著幾個人。
老劉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親戚。
大哥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來了？
我說嗯。
他說等會兒有話跟你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話？
他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葬禮辦了兩天，來的人不少。婆婆在鎮(zhèn)上住了幾十年，認識的人多，街坊鄰居、老姐妹、以前單位同事，都來送她一程。
我一直忙前忙后，燒紙、接待、張羅飯菜。老劉家的規(guī)矩，媳婦得干這些。我沒說什么，該干啥干啥。
大嫂二嫂也在忙，我們仨在廚房里進進出出，沒什么交流。
直到葬禮結(jié)束那天晚上，大哥把我們叫到一起。
有話說。
堂屋里坐著老劉、我、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大哥坐在主位上，表情嚴肅。
媽走了，有些事得說清楚。
老劉說什么事？
大哥從兜里掏出一個存折，放在桌上。
**存款，十三萬。
我愣了一下。婆婆有存款？
大哥說媽這些年攢的，不多，但也算點意思。按規(guī)矩，得三兄弟平分。
二哥點點頭，行，平分就平分。
大哥看向老劉。老三，你有意見嗎？
老劉說沒意見。
大哥說那就這么定了。還有一件事。
他從兜里又掏出一個東西，這回是個信封，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