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公司發(fā)的七百萬年終獎，全給了陪酒女后。

我徹底失控，把家里全砸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傅慎言，你給我滾出去！別把外面的臟氣帶回這個家！”

男人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時眼底只剩冷漠與嘲諷：

“是，就你矜貴?！?br>
“不知道是誰當(dāng)年不顧一切爬上我的床，未婚先孕，生怕我不負責(zé)任?！?br>
曾經(jīng)掏心掏肺的付出，如今成了他刺向我最鋒利的刀。

傅慎言永遠不會知道。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就徹底死心了。

也放棄了我們腹中剛剛到來的第二個孩子。

1

客廳死寂一片。

趕來勸和的朋友全都驚愕地捂住了嘴。

最痛的傷疤，永遠只有最愛的人，才知道往哪里捅最狠。

我至今都記得，二十歲那年，我們還沒結(jié)婚，我意外懷孕，他手頭緊張，拿不出錢。

我瞞著所有人，偷偷去了小診所。

狹窄冰冷的病房里，疼得我?guī)缀鯐炟省?br>
那時的傅慎言抱著我，渾身是汗，眼淚砸在我臉上，哽咽不止：

“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對不起你......”

而如今，這段我藏在心底最不堪的過往，被功成名就的傅慎言親手扒開，當(dāng)成攻擊我“不自愛”的武器。

僅僅是為了一個從夜場過來、沒讀過幾年書的陪酒女。

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慎言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旁邊的助理和秘書連忙為他辯解：

“姐姐，這次真不怪傅總，是陪酒女直接跪在公司樓下，哭著說快不行了?！?br>
“是啊，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傅總就是一時心軟?！?br>
“夫妻哪有隔夜仇，說開就好了！”

很久以前，我也這樣騙自己。

傅慎言只是同情罷了。

一個沒見過世面、家境貧寒的陪酒女，我從未想過，他會對她動真格。

直到他動用自己的人脈，為她找全市最好的醫(yī)生，治她那拖了多年的肝病。

因為她一句“沒吃過好東西”，就帶她去頂級餐廳吃飯。

她說從小沒人疼，他就抽時間陪她逛商場，給她買衣服鞋子。

他們在商場頂樓的旋轉(zhuǎn)餐廳擁抱，被路人拍到發(fā)在網(wǎng)上，我才后知后覺地清醒。

那個永遠說“工作忙”、沒空陪我吃一頓晚飯的男人，早已成了別人的依靠。

我們第一次爆發(fā)了劇烈的爭吵。

傅慎言說，是陪酒女主動靠近的。

他只是看她可憐，不忍心拒絕。

爭吵以他寫下保證書、承諾不再私下聯(lián)系結(jié)束。

可我沒料到，那之后是無休止的背叛、冷戰(zhàn)、假意和好。

有時是因為他西裝上陌生的廉價香水味。

有時是因為他總在深夜收到曖昧不清的消息。

他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沉默。

而我越來越崩潰，越來越像個瘋子。

如今，我已經(jīng)筋疲力盡。

傅慎言給了太多。

金錢，時間，偏愛，溫柔。

那索性，連“傅姐姐”這個身份，我也一并送給她。

我對著所有人，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很快，就不是夫妻了?！?br>
2

傅慎言難以置信地看向我，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惱怒：

“就為了七百萬，你要跟我離婚？”

“沈鳶，你鬧夠了沒有！”

時至今日，在他一次又一次為了那個女人踐踏我的尊嚴之后。

他竟然還覺得，我離不開他，這段婚姻牢不可破。

何其可笑。

爭執(zhí)間，他的手機響了。

那特殊的鈴聲，我再熟悉不過，瞬間讓我血液沖上頭頂。

多少個深夜，這個鈴聲一響，他就會立刻起身離開，留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別墅。

短短幾句通話，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你還要去哪兒？不準去！”

我不敢相信，事情還沒說清楚，他又要去找陪酒女。

“等我回來再說。”

“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我們立刻離婚！”

“傅總，您先留下來哄哄沈姐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已經(jīng)瀕臨崩潰。

只有他視而不見，毫不在意。

傅慎言不耐的聲音冰冷刺骨：

“該解釋的我都解釋了，她冷靜幾天就想通了?！?br>
“這么多年的夫妻，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散?！?br>
大門被狠狠摔上。

客廳墻上，那張巨大的婚紗照，在剛才的混亂中掉落在地，相框玻璃碎得四分五裂。

眼淚無聲落下。

這么多年，我總是習(xí)慣性替他找理由，一次次原諒，一次次退讓。

可傅慎言早就不是當(dāng)年那個窮小子，不是那個會省吃儉用給我買禮物的少年了。

只有我還守著過去那點可憐的溫暖，自欺欺人。

如今，我連自己都騙不下去了。

我直接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告訴我，我有過流產(chǎn)史，**狀況很差，這次再做手術(shù)，很可能終身無法再孕。

我麻木地點頭，簽字，躺上手術(shù)臺。

冰冷的器械進入身體時，我沒有哭。

只是盯著頭頂慘白的燈，恍惚回到二十歲那年。

彌漫著藥味的房間，傅慎言緊緊抱著我，滿眼都是心疼與愧疚。

那時的痛是真的。

他的愛，也是真的。

只可惜，他現(xiàn)在心疼的，是另一個女人。

手術(shù)結(jié)束，我扶著墻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虛浮無力。

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就在我最虛弱的時候，我看見了傅慎言。

3

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陪酒女，臉上是我久違的溫柔。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已經(jīng)死了。

陪酒女穿著病號服，柔弱地靠在他懷里。

他去辦手續(xù)，低聲安撫了她幾句，轉(zhuǎn)身離開。

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怯生生開口：

“沈姐姐？你怎么在這里......你是跟著我們來的嗎？”

“慎言哥只是看我一個人可憐，帶我來檢查，你別生氣好不好？”

“一個人”三個字，被她咬得格外刻意。

小腹的墜痛一陣陣襲來，我沒心思陪她演戲。

剛想轉(zhuǎn)身，蘇晴卻突然撲過來。

“姐姐，那七百萬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那是我的救命錢??！醫(yī)生說再不手術(shù)肝病就來不及了，求你別逼我，等我好了，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抓住我的褲腳，眼淚瞬間涌出來。

“我求你，別搶我的救命錢好不好，我只是想活下去?。　?br>
哭喊聲在候診區(qū)回蕩。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cè)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怎么能逼病人的救命錢？”

“穿得這么體面，心怎么這么硬？”

“沒看見人家都跪下了嗎？”

我疼得冷汗直流，用力想抽回腿，蘇晴卻順勢癱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傅慎言撥開人群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

他一把將蘇晴護在懷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失望與厭惡：

“你跟蹤我到醫(yī)院？非要這么不依不饒，連她治病的錢都要計較？”

“沈鳶，你怎么這么沒有同情心！”

結(jié)婚紀念日被一個電話叫走時，他也是這么指責(zé)我。

“她無親無故多可憐，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是慎言哥，照顧員工是應(yīng)該的?！?br>
“你怎么變得這么刻??？”

這些話，我早已聽膩。

或許是連日的爭吵耗盡了所有力氣。

或許是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

傅慎言上前，猛地推了我一把：“說話！你到底想怎么樣！”

這一推，讓本就虛弱的我徹底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尾椎骨撞上堅硬的瓷磚，小腹撕裂般的劇痛炸開。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我疼得蜷縮起來。

傅慎言愣住了。

他不知道，一向健康的我，為什么會這么脆弱。

就像他不知道，在他為陪酒女奔波的這幾個小時里。

我們之間最后一點牽絆，已經(jīng)徹底斷了。

他下意識想扶我。

被我冷冷避開。

“傅慎言，”

我聲音沙啞，

“從今往后，你想給她多少錢，都隨便你，我不會再管。”

他僵在原地。

我撐著地面，艱難爬起來，一瘸一拐走出醫(yī)院。

在冷風(fēng)中，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回到那棟所謂的“家”的別墅。

鑰匙轉(zhuǎn)動，門一開，我就聽見了嬌柔的笑聲。

傅慎言竟然把陪酒女帶回了家。

我站在玄關(guān)，看著蘇晴穿著我的拖鞋，用我的杯子，坐在我常坐的沙發(fā)上。

傅慎言在一旁低頭查著資料，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頭。

傅慎言面色如常：“回來了?！?br>
蘇晴立刻放下杯子，手足無措：

“姐姐，你別誤會，慎言哥只是看我一個人在外面不懂得照顧自己，才把我?guī)Щ啬銈兗倚菹⒁幌?.....”

“是嗎？”

我打斷她，氣得渾身發(fā)抖，

“傅慎言，你把這里當(dāng)什么？賓館？還是你們的愛巢？把我當(dāng)成空氣嗎！”

“沈鳶！”傅慎言眉頭緊鎖，“你別把事情想得那么不堪。我只是看她可憐，而且一個人在外面無依無靠，想讓她做手術(shù)期間能得到及時的照顧，所以才帶回家，家里有保姆會照料她，保證不會影響你的生活，你別激動。”

他走過來，試圖拉住我的手，語氣難得帶著懇求：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等她做完手術(shù)身體恢復(fù)健康了，我就和她斷掉一切聯(lián)系，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好好過日子？

我只覺得惡心。

同樣的話，他說過無數(shù)次。

每一次“最后一次”，都是下一次得寸進尺。

我從包里拿出離婚協(xié)議書，狠狠拍在茶幾上。

“傅慎言，你的保證，在我這里已經(jīng)一文不值?！?br>
4

紙張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傅慎言死死盯著那份協(xié)議，幾乎是低吼出聲：

“沈鳶！”

“你來真的？就為了七百萬？就因為我收留了一個小姑娘？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錢？”

“這么多年的感情？”

我笑出眼淚，“傅慎言，你還有臉提感情？你早就精神**了！”

“我沒有！”

他紅著眼否認，“我只是同情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善良大度，為什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小氣？”

“對，我就是小氣，就是計較?！?br>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簽字吧，對你我都好?！?br>
傅慎言猛地抓起離婚協(xié)議書，撕得粉碎。

像是在報復(fù)，又像是在發(fā)泄，他轉(zhuǎn)頭看向蘇晴，扯出一個**的笑：

“你別覺得自己沒文化就低人一等?！?br>
“這位可是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不也二十歲就未婚先孕？”

“怕被人發(fā)現(xiàn)，偷偷去小診所受罪，連個正經(jīng)手術(shù)都做不起?！?br>
“論出身你不如她，論干凈純粹，你比她好一萬倍?！?br>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全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蘇晴夸張地捂住嘴，眼底藏不住得意：

“天啊，姐姐，你當(dāng)年......慎言哥你怎么不早說，那個孩子太可憐了......”

“閉嘴！”

“你沒有資格提我的孩子！”

我嘶吼出聲。

曾經(jīng)在婚禮上向我父母承諾會一輩子對我好的人。

我生病時寸步不離守著我的人。

笑著把工資卡交給我的人。

全都變成了眼前這個用最惡毒語言傷害我的男人。

眼淚洶涌而出。

傅慎言臉色難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

“我媽病重那年，你陪這個女人出去散心，連我**電話都不接。”

“我媽走之前還說，不怪你，你有你的責(zé)任?！?br>
他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我凄然一笑，哽咽道：

“你總說你錯了，你會改?！?br>
“可是傅慎言，你和當(dāng)年一樣，永遠學(xué)不會負責(zé)?！?br>
“你永遠都對不起我?！?br>
這句話砸得他肩膀一沉。

他罕見地沉默了。

我擦掉眼淚，輕聲說：

“還好，這次我自己有錢做手術(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