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光鏈與硬土
地陷九星
“轟隆——”震耳的轟鳴砸下來時，林晚星正蹲在學(xué)校后門的臺階上，對著書包里那塊草莓蛋糕發(fā)呆。
奶油化了些，黏得塑料袋發(fā)亮，是她攢了兩周零花錢買的——今天是她十七歲生日，也是媽媽走后的第一個生日。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蛋糕盒，腳下的水泥地突然塌了。
天旋地轉(zhuǎn)間，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她下意識把蛋糕盒抱在懷里，耳邊全是尖叫和磚石墜落的脆響。
不知翻了多少圈，后背猛地撞在一塊冷硬的土塊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再睜眼時，只剩濃得化不開的黑。
“咳……咳咳……”嗆人的土腥味鉆進(jìn)鼻子，林晚星掙扎著想坐起來，手腕卻突然一熱。
她摸過去，借著土壁縫隙滲出來的淡綠熒光——不是陽光，是地底特有的磷光——看見手腕上憑空多了條淡金色的光鏈，細(xì)得像蛛絲，卻燙得像貼著塊烙鐵。
她下意識吸了口氣，竟沒覺得憋氣。
奇怪，深埋地下，空氣卻跟地表時沒差，只是土腥氣重得發(fā)悶。
“醒了就別躺?！?br>
一道冷沉沉的男聲突然響起，就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
林晚星嚇了一跳，摸出書包里的打火機——上周幫小賣部阿姨看店換的——“咔”一聲打亮，火苗竄起來的瞬間，她看清了說話的人。
是個男生，看著二十出頭，穿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夾克，左手虎口有道斜疤。
他正背對著她蹲在土壁邊，手里攥著把半舊的工兵鏟，聽見動靜回頭時，打火機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林晚星聲音發(fā)顫，剛開口，手腕上的光鏈突然“嗡”了一聲，猛地收緊。
她疼得倒吸涼氣，低頭一看，那光鏈竟順著她的手腕，往男生的方向延伸過去——男生的右手腕上，竟也有半條一模一樣的光鏈，正和她的這半條慢慢扣在一起。
男生也察覺到了，皺著眉抬手看了眼，動作頓了頓，隨即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戳，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他步子穩(wěn)，沒踩起多少土，走到她面前三步遠(yuǎn)時，光鏈徹底扣成了圈，再近半步，手腕上的燙意就烈得鉆心。
“孫九歌。”
他報了名字，目光掃過她懷里的蛋糕盒，又落回光鏈上，“地陷前在五金店學(xué)徒。
你呢？”
“林晚星……學(xué)生?！?br>
她抓緊書包帶，指尖還在發(fā)顫，“這鏈子……還有這里的空氣……空氣不用管，沒見誰憋死。”
孫九歌指了指土壁滲熒光的縫，語氣沒什么起伏，“但別亂闖，洞邊有層‘軟墻’，碰著就推人，是系統(tǒng)劃的初始安全區(qū)?！?br>
他頓了頓，往頭頂瞥了眼——零星碎土正往下掉，“更要緊的是，得挖?！?br>
林晚星愣了愣。
孫九歌己經(jīng)拿起工兵鏟往土壁戳了戳，鏟尖**土里約莫半尺深，他抽回鏟子，指著帶出來的暗**土塊：“這是一級軟土，好挖，但得快。
剛才摸手腕上彈出來的面板，上面寫著——新手期15天，15天后這層土?xí)?，要么被埋，要么被從上面漏下來的熔巖融了。
只有往下挖，挖到系統(tǒng)標(biāo)的‘安全區(qū)’才算活?！?br>
“熔、熔巖？”
林晚星臉一白，下意識往他身邊湊了湊，光鏈跟著松了些，燙意淡了點。
“不清楚是啥機制，系統(tǒng)就這么標(biāo)的?！?br>
孫九歌沒在意她的靠近，鏟尖往地上劃了道痕，“挖出來的土別亂堆，試著集中注意力想‘收’，系統(tǒng)給了臨時空間?！?br>
林晚星趕緊盯著腳邊一塊碎土想“收”，那土塊“嗖”地一下就沒了。
她嚇了跳，又試著想“放”，土塊“啪”地落回原地。
剛松了口氣，旁邊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土堆后面爬出來個穿皺巴巴西裝的男人，臉上全是土，看見她手里的打火機，眼睛一亮就撲了過來：“小姑娘！
有吃的嗎？
給我點！”
他首奔林晚星的書包，顯然是看見了那半露的蛋糕盒。
林晚星下意識往后躲，男人卻伸手來搶，嘴里還嚷嚷：“都快死了還藏！
給我！”
手腕上的光鏈突然燙得厲害，林晚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孫九歌動了。
他沒拿鏟頭，攥著工兵鏟的木柄，照著男人伸過來的手腕就砸了下去——“咔嚓”一聲脆響，男人慘叫著縮了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
“要么滾去角落待著，要么現(xiàn)在就被土埋了。”
孫九歌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手里的鏟柄還抵在男人胸口，眼神里沒半點溫度，“選一個?！?br>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捂著手腕哆哆嗦嗦地蹲回角落，頭埋得快貼到地上，再不敢看他們。
林晚星的心還跳得厲害，孫九歌己經(jīng)轉(zhuǎn)回身，繼續(xù)用鏟尖戳土壁：“末世里，軟一次就夠死八回了?！?br>
他頓了頓，側(cè)頭看她，“你力氣小，幫我看著頭頂，掉土多了就喊一聲。
離我別超五步——這鏈子要是斷了，誰知道會出什么事?！?br>
林晚星連忙應(yīng)了，站到他斜后方，眼睛盯著頭頂?shù)耐帘凇?br>
孫九歌己經(jīng)開始挖了，工兵鏟**軟土里，“噗”的一聲就沒入大半，他動作快，一鏟接一鏟，挖出來的土被他掃到腳邊，余光瞥一眼，土塊就“嗖”地消失在原地——想來是收進(jìn)了系統(tǒng)空間。
沒一會兒，就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挖了大概十幾分鐘，他突然停了手，鏟尖抵著土壁皺起了眉。
林晚星湊過去看，就見他戳的那塊土顏色深了些，鏟尖***時，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比剛才費勁多了。
“二級黏土?！?br>
孫九歌抽回鏟子，指腹蹭了蹭鏟尖沾的土，“普通鏟子能挖，但耗力氣。
這是‘未探索區(qū)’，挖的時候得小心——系統(tǒng)沒標(biāo)過的地方，誰知道藏著啥?！?br>
話音剛落，兩人的手腕同時震了一下。
林晚星低頭，就見光鏈上的金光亮了點，緊接著，手腕上突然彈出塊巴掌大的半透明面板——上面的字清晰得很：生存系統(tǒng)綁定成功當(dāng)前區(qū)域：279區(qū)（初始安全區(qū)）己探索范圍：87㎡個人空間：1.2m3（可擴容）新手安全期剩余15天，區(qū)域幸存人數(shù)：53人孫九歌也看見了，他皺著眉抬手點了點面板，沒反應(yīng)。
正愣著，面板突然跳了下，彈出條新消息，冰冷的機械音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通知：279區(qū)玩家“孫九歌林晚星”觸發(fā)“強制結(jié)契”，光鏈為結(jié)契憑證——距離超50米將觸發(fā)痛感；一方體力消耗加速時，另一方可共享10%體力補給；結(jié)契者共同挖掘“未探索區(qū)”，效率提升20%。
祝玩家們好運。
機械音消失，面板也跟著淡了下去。
孫九歌盯著手腕上的光鏈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了一聲，拿起工兵鏟往二級黏土上狠狠一插：“行吧，綁一塊就綁一塊。
先挖出去，15天，得趕在塌之前挖到安全區(qū)?！?br>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光鏈——燙意還在，但好像沒剛才那么疼了。
她攥了攥書包袋，里面的草莓蛋糕還在，奶油大概全化了，但至少還在。
“我?guī)湍闶胀痢！?br>
她輕聲說，往他身邊又湊了湊，確保沒超五步的距離。
孫九歌“嗯”了一聲，沒回頭，只是挖土的動作又快了點。
洞外的黑暗里，土壁縫隙的熒光忽明忽暗，不知有什么在動。
但至少現(xiàn)在，身邊有個人，有條燙人的光鏈牽著，還有15天的時間可以挖——總能活下去的，林晚星咬了咬唇，在心里悄悄想。
奶油化了些，黏得塑料袋發(fā)亮，是她攢了兩周零花錢買的——今天是她十七歲生日，也是媽媽走后的第一個生日。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蛋糕盒，腳下的水泥地突然塌了。
天旋地轉(zhuǎn)間，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她下意識把蛋糕盒抱在懷里，耳邊全是尖叫和磚石墜落的脆響。
不知翻了多少圈，后背猛地撞在一塊冷硬的土塊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再睜眼時，只剩濃得化不開的黑。
“咳……咳咳……”嗆人的土腥味鉆進(jìn)鼻子，林晚星掙扎著想坐起來，手腕卻突然一熱。
她摸過去，借著土壁縫隙滲出來的淡綠熒光——不是陽光，是地底特有的磷光——看見手腕上憑空多了條淡金色的光鏈，細(xì)得像蛛絲，卻燙得像貼著塊烙鐵。
她下意識吸了口氣，竟沒覺得憋氣。
奇怪，深埋地下，空氣卻跟地表時沒差，只是土腥氣重得發(fā)悶。
“醒了就別躺?！?br>
一道冷沉沉的男聲突然響起，就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
林晚星嚇了一跳，摸出書包里的打火機——上周幫小賣部阿姨看店換的——“咔”一聲打亮，火苗竄起來的瞬間，她看清了說話的人。
是個男生，看著二十出頭，穿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夾克，左手虎口有道斜疤。
他正背對著她蹲在土壁邊，手里攥著把半舊的工兵鏟，聽見動靜回頭時，打火機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林晚星聲音發(fā)顫，剛開口，手腕上的光鏈突然“嗡”了一聲，猛地收緊。
她疼得倒吸涼氣，低頭一看，那光鏈竟順著她的手腕，往男生的方向延伸過去——男生的右手腕上，竟也有半條一模一樣的光鏈，正和她的這半條慢慢扣在一起。
男生也察覺到了，皺著眉抬手看了眼，動作頓了頓，隨即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戳，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他步子穩(wěn)，沒踩起多少土，走到她面前三步遠(yuǎn)時，光鏈徹底扣成了圈，再近半步，手腕上的燙意就烈得鉆心。
“孫九歌。”
他報了名字，目光掃過她懷里的蛋糕盒，又落回光鏈上，“地陷前在五金店學(xué)徒。
你呢？”
“林晚星……學(xué)生?！?br>
她抓緊書包帶，指尖還在發(fā)顫，“這鏈子……還有這里的空氣……空氣不用管，沒見誰憋死。”
孫九歌指了指土壁滲熒光的縫，語氣沒什么起伏，“但別亂闖，洞邊有層‘軟墻’，碰著就推人，是系統(tǒng)劃的初始安全區(qū)?！?br>
他頓了頓，往頭頂瞥了眼——零星碎土正往下掉，“更要緊的是，得挖?！?br>
林晚星愣了愣。
孫九歌己經(jīng)拿起工兵鏟往土壁戳了戳，鏟尖**土里約莫半尺深，他抽回鏟子，指著帶出來的暗**土塊：“這是一級軟土，好挖，但得快。
剛才摸手腕上彈出來的面板，上面寫著——新手期15天，15天后這層土?xí)?，要么被埋，要么被從上面漏下來的熔巖融了。
只有往下挖，挖到系統(tǒng)標(biāo)的‘安全區(qū)’才算活?！?br>
“熔、熔巖？”
林晚星臉一白，下意識往他身邊湊了湊，光鏈跟著松了些，燙意淡了點。
“不清楚是啥機制，系統(tǒng)就這么標(biāo)的?！?br>
孫九歌沒在意她的靠近，鏟尖往地上劃了道痕，“挖出來的土別亂堆，試著集中注意力想‘收’，系統(tǒng)給了臨時空間?！?br>
林晚星趕緊盯著腳邊一塊碎土想“收”，那土塊“嗖”地一下就沒了。
她嚇了跳，又試著想“放”，土塊“啪”地落回原地。
剛松了口氣，旁邊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土堆后面爬出來個穿皺巴巴西裝的男人，臉上全是土，看見她手里的打火機，眼睛一亮就撲了過來：“小姑娘！
有吃的嗎？
給我點！”
他首奔林晚星的書包，顯然是看見了那半露的蛋糕盒。
林晚星下意識往后躲，男人卻伸手來搶，嘴里還嚷嚷：“都快死了還藏！
給我！”
手腕上的光鏈突然燙得厲害，林晚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孫九歌動了。
他沒拿鏟頭，攥著工兵鏟的木柄，照著男人伸過來的手腕就砸了下去——“咔嚓”一聲脆響，男人慘叫著縮了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
“要么滾去角落待著，要么現(xiàn)在就被土埋了。”
孫九歌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手里的鏟柄還抵在男人胸口，眼神里沒半點溫度，“選一個?！?br>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捂著手腕哆哆嗦嗦地蹲回角落，頭埋得快貼到地上，再不敢看他們。
林晚星的心還跳得厲害，孫九歌己經(jīng)轉(zhuǎn)回身，繼續(xù)用鏟尖戳土壁：“末世里，軟一次就夠死八回了?！?br>
他頓了頓，側(cè)頭看她，“你力氣小，幫我看著頭頂，掉土多了就喊一聲。
離我別超五步——這鏈子要是斷了，誰知道會出什么事?！?br>
林晚星連忙應(yīng)了，站到他斜后方，眼睛盯著頭頂?shù)耐帘凇?br>
孫九歌己經(jīng)開始挖了，工兵鏟**軟土里，“噗”的一聲就沒入大半，他動作快，一鏟接一鏟，挖出來的土被他掃到腳邊，余光瞥一眼，土塊就“嗖”地消失在原地——想來是收進(jìn)了系統(tǒng)空間。
沒一會兒，就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挖了大概十幾分鐘，他突然停了手，鏟尖抵著土壁皺起了眉。
林晚星湊過去看，就見他戳的那塊土顏色深了些，鏟尖***時，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比剛才費勁多了。
“二級黏土?！?br>
孫九歌抽回鏟子，指腹蹭了蹭鏟尖沾的土，“普通鏟子能挖，但耗力氣。
這是‘未探索區(qū)’，挖的時候得小心——系統(tǒng)沒標(biāo)過的地方，誰知道藏著啥?！?br>
話音剛落，兩人的手腕同時震了一下。
林晚星低頭，就見光鏈上的金光亮了點，緊接著，手腕上突然彈出塊巴掌大的半透明面板——上面的字清晰得很：生存系統(tǒng)綁定成功當(dāng)前區(qū)域：279區(qū)（初始安全區(qū)）己探索范圍：87㎡個人空間：1.2m3（可擴容）新手安全期剩余15天，區(qū)域幸存人數(shù)：53人孫九歌也看見了，他皺著眉抬手點了點面板，沒反應(yīng)。
正愣著，面板突然跳了下，彈出條新消息，冰冷的機械音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通知：279區(qū)玩家“孫九歌林晚星”觸發(fā)“強制結(jié)契”，光鏈為結(jié)契憑證——距離超50米將觸發(fā)痛感；一方體力消耗加速時，另一方可共享10%體力補給；結(jié)契者共同挖掘“未探索區(qū)”，效率提升20%。
祝玩家們好運。
機械音消失，面板也跟著淡了下去。
孫九歌盯著手腕上的光鏈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了一聲，拿起工兵鏟往二級黏土上狠狠一插：“行吧，綁一塊就綁一塊。
先挖出去，15天，得趕在塌之前挖到安全區(qū)?！?br>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光鏈——燙意還在，但好像沒剛才那么疼了。
她攥了攥書包袋，里面的草莓蛋糕還在，奶油大概全化了，但至少還在。
“我?guī)湍闶胀痢！?br>
她輕聲說，往他身邊又湊了湊，確保沒超五步的距離。
孫九歌“嗯”了一聲，沒回頭，只是挖土的動作又快了點。
洞外的黑暗里，土壁縫隙的熒光忽明忽暗，不知有什么在動。
但至少現(xiàn)在，身邊有個人，有條燙人的光鏈牽著，還有15天的時間可以挖——總能活下去的，林晚星咬了咬唇，在心里悄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