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tǒng)綁定！第一個 “冰疙瘩”（3）
快穿之他的小太陽已上線
廢棄的器材室彌漫著灰塵和鐵銹混合的氣味。
林曉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昏迷的江敘半拖半扶地弄到了一堆廢棄的體操墊上。
這些墊子雖然陳舊，但總算干燥，能隔絕冰冷的水泥地。
她自己也幾乎虛脫，校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重。
但她顧不上自己，立刻跪坐在江敘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觸手一片冰涼，還帶著濕漉漉的雨水。
“007，他現(xiàn)在怎么樣？”
她焦急地在心里呼喚。
“生命體征趨于穩(wěn)定！
葡萄糖和暖寶寶起效了！
體溫正在緩慢回升，但依舊低于正常值。
宿主，你需要幫他擦干頭發(fā)和臉，防止熱量持續(xù)流失！”
007迅速給出專業(yè)指導(dǎo)，光團在意識海里閃爍著穩(wěn)定的光芒，比之前鎮(zhèn)定多了。
“好！”
林曉茶立刻行動起來。
她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角落里有一些廢棄的、還算干凈的訓(xùn)練毛巾。
她趕緊拿過來幾條，小心翼翼地將江敘的腦袋輕輕挪到自己的腿上，用柔軟的毛巾包裹住他濕透的黑發(fā)，動作輕柔地擦拭著。
水滴順著他的發(fā)梢滴落，滑過他緊閉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最后沒入衣領(lǐng)。
離得這樣近，林曉茶才更清晰地看到他的容貌。
拋開那層冰冷的偽裝，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只是過分的蒼白和眉宇間若有若無的蹙起，透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她的指尖隔著毛巾，能感受到他頭部的輪廓，動作不由得更輕了，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擦完頭發(fā)，她又用另一條干凈毛巾，小心地擦拭他臉上和頸上的雨水。
她的動作專注而溫柔，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器材室外，雨聲嘩啦，如同天然的屏障，將這里隔絕成一個獨立的小小世界。
就在林曉茶專心致志地替他擦拭手腕上的水漬時，她清晰地感覺到，枕在她腿上的腦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動作一頓，屏住呼吸低頭看去。
那雙緊閉的眼睛，睫毛顫抖著，如同掙扎著破繭的蝶翼，緩緩地、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但之前濃得化不開的冰霧，似乎被這場雨沖刷得淡了些，透出幾分剛醒來的迷茫和脆弱。
他的視線沒有焦點地游移了片刻，最終，定格在了林曉茶近在咫尺的臉上。
西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曉茶的心臟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想縮回來，卻被他目光中那罕見的、未加掩飾的茫然給定住了。
江敘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花了點時間才認清眼前的人和環(huán)境。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一個極度依賴和脆弱的姿勢，枕在女孩的腿上，而對方正用手帕……不，是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手腕。
他猛地一動，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身體的虛弱和眩暈感而重重地跌了回去，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你別亂動！”
林曉茶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guān)切，“你剛才暈倒了，還有點低血糖，需要休息?！?br>
她的觸碰讓江敘身體瞬間僵硬。
他別開臉，避開她的視線，聲音沙啞而干澀，帶著剛醒來的無力，卻依舊試圖維持冰冷的外殼：“……放開?！?br>
林曉茶沒有放開，反而將手里的毛巾塞進他手里，語氣放得更軟了些，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好，我不碰你。
你自己擦擦，頭發(fā)和臉還是濕的，會感冒的。”
江敘握著手里干燥柔軟的毛巾，指尖蜷縮了一下。
他沒有動，也沒有再看她，只是沉默地躺在那里，望著器材室布滿蛛網(wǎng)的天花板，側(cè)臉線條繃得緊緊的。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林曉茶看著他這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卻也不急。
她默默地又從系統(tǒng)空間里拿出那瓶沒喝完的葡萄糖和另一個獨立包裝的暖寶寶。
“這個，”她把葡萄糖液遞到他手邊，聲音輕輕的，像是一片羽毛，“補充點體力。
還有這個暖寶寶，貼在衣服里面，會暖和很多。”
江敘的目光掃過那支熟悉的葡萄糖和印著**圖案的暖寶寶，唇抿得更緊了。
他認得這些東西，是之前她“不小心”掉在他桌上的。
原來，她一首跟著他。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在他心底翻涌。
是惱怒于她的多管閑事？
還是……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對待而產(chǎn)生的異樣感？
他依舊沒有伸手去接。
林曉茶也不勉強，只是把東西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墊子上。
然后，她抱著膝蓋，坐在了他旁邊不遠處，安靜地陪著，目光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
“雨好像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呢?！?br>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聲音在空曠的器材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柔軟，“不過這里挺安靜的，比教室好?！?br>
江敘依舊沉默，但緊繃的側(cè)臉線條，似乎微不**地緩和了一毫米。
時間在雨聲和沉默中緩緩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林曉茶以為他會一首沉默到天荒地老時，她聽到了一聲極輕、極低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聲音。
“……為什么？”
林曉茶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不確定地看著他：“什么？”
江敘沒有看她，目光依舊盯著天花板，但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重復(fù)了那三個字，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點，帶著一種干澀的困惑：“為什么……要做這些？”
為什么遞紙條？
為什么送早餐？
為什么……要追出來，照顧一個這樣對待你的人？
林曉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少年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的側(cè)影，那些準備好的、諸如“同學(xué)互助”之類的官方說辭，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想了想，選擇了一種更貼近真實感受的說法，聲音很輕，卻很真誠：“因為我覺得，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人?！?br>
江敘的身體幾不**地顫了一下。
“而且，”林曉茶繼續(xù)說著，語氣里帶上了一點連她自己都意外的堅定，“看到你一個人淋雨，還暈倒了，我沒辦法裝作沒看見走開。
這跟你是誰沒關(guān)系，就算換成別人，我也會這么做的?！?br>
這是實話。
她的善良是發(fā)自本能。
但只有對他，這份本能里，還摻雜了系統(tǒng)任務(wù)和一種連她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溫暖他的沖動。
江敘緩緩轉(zhuǎn)過頭，第一次，真正地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有復(fù)雜的光在其中流轉(zhuǎn)，審視，探究。
林曉茶沒有躲閃，迎著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里映著從窗戶透進來的、雨日灰蒙的光線，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視著。
器材室里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不知疲倦的雨聲。
許久，江敘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動作有些遲緩地，伸手拿起了墊子上的那支葡萄糖液，擰開，仰頭喝了下去。
然后，他又拿起那個暖寶寶，拆開包裝，依言貼在了自己里衣靠近胸口的位置。
一股暖流瞬間從接觸點蔓延開來，驅(qū)散了些許浸入骨髓的寒意。
他依舊沒有道謝，甚至沒有再看林曉茶一眼。
但林曉茶的腦海里，卻響起了007激動得幾乎破音的電子提示：叮！
目標人物情緒值更新！
當(dāng)前情緒值：-5！
較之前提升10點！
救贖進度推進：5%！
宿主！
冰山大壩出現(xiàn)裂痕了！
他接受你的幫助了！
這是歷史性的突破！
林曉茶的唇角，終于控制不住地，一點點彎了起來，勾勒出一個比陽光更明媚的笑容。
她知道，這小小的讓步，對于江敘而言，不亞于一場內(nèi)心堡壘的崩塌與重建。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煩躁了。
第一縷陽光，終于艱難地穿透了厚厚的云層和雨幕，透過破舊的窗戶，在布滿灰塵的空氣里，投下了一道微弱卻充滿希望的光柱。
正好落在了少年微微蜷起的手指上，那冰冷的指尖，似乎也沾染上了一絲微不**的暖意。
林曉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昏迷的江敘半拖半扶地弄到了一堆廢棄的體操墊上。
這些墊子雖然陳舊，但總算干燥，能隔絕冰冷的水泥地。
她自己也幾乎虛脫，校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重。
但她顧不上自己，立刻跪坐在江敘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觸手一片冰涼，還帶著濕漉漉的雨水。
“007，他現(xiàn)在怎么樣？”
她焦急地在心里呼喚。
“生命體征趨于穩(wěn)定！
葡萄糖和暖寶寶起效了！
體溫正在緩慢回升，但依舊低于正常值。
宿主，你需要幫他擦干頭發(fā)和臉，防止熱量持續(xù)流失！”
007迅速給出專業(yè)指導(dǎo)，光團在意識海里閃爍著穩(wěn)定的光芒，比之前鎮(zhèn)定多了。
“好！”
林曉茶立刻行動起來。
她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角落里有一些廢棄的、還算干凈的訓(xùn)練毛巾。
她趕緊拿過來幾條，小心翼翼地將江敘的腦袋輕輕挪到自己的腿上，用柔軟的毛巾包裹住他濕透的黑發(fā)，動作輕柔地擦拭著。
水滴順著他的發(fā)梢滴落，滑過他緊閉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最后沒入衣領(lǐng)。
離得這樣近，林曉茶才更清晰地看到他的容貌。
拋開那層冰冷的偽裝，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只是過分的蒼白和眉宇間若有若無的蹙起，透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她的指尖隔著毛巾，能感受到他頭部的輪廓，動作不由得更輕了，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擦完頭發(fā)，她又用另一條干凈毛巾，小心地擦拭他臉上和頸上的雨水。
她的動作專注而溫柔，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器材室外，雨聲嘩啦，如同天然的屏障，將這里隔絕成一個獨立的小小世界。
就在林曉茶專心致志地替他擦拭手腕上的水漬時，她清晰地感覺到，枕在她腿上的腦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動作一頓，屏住呼吸低頭看去。
那雙緊閉的眼睛，睫毛顫抖著，如同掙扎著破繭的蝶翼，緩緩地、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但之前濃得化不開的冰霧，似乎被這場雨沖刷得淡了些，透出幾分剛醒來的迷茫和脆弱。
他的視線沒有焦點地游移了片刻，最終，定格在了林曉茶近在咫尺的臉上。
西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曉茶的心臟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想縮回來，卻被他目光中那罕見的、未加掩飾的茫然給定住了。
江敘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花了點時間才認清眼前的人和環(huán)境。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一個極度依賴和脆弱的姿勢，枕在女孩的腿上，而對方正用手帕……不，是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手腕。
他猛地一動，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身體的虛弱和眩暈感而重重地跌了回去，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你別亂動！”
林曉茶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guān)切，“你剛才暈倒了，還有點低血糖，需要休息?！?br>
她的觸碰讓江敘身體瞬間僵硬。
他別開臉，避開她的視線，聲音沙啞而干澀，帶著剛醒來的無力，卻依舊試圖維持冰冷的外殼：“……放開?！?br>
林曉茶沒有放開，反而將手里的毛巾塞進他手里，語氣放得更軟了些，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好，我不碰你。
你自己擦擦，頭發(fā)和臉還是濕的，會感冒的。”
江敘握著手里干燥柔軟的毛巾，指尖蜷縮了一下。
他沒有動，也沒有再看她，只是沉默地躺在那里，望著器材室布滿蛛網(wǎng)的天花板，側(cè)臉線條繃得緊緊的。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林曉茶看著他這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卻也不急。
她默默地又從系統(tǒng)空間里拿出那瓶沒喝完的葡萄糖和另一個獨立包裝的暖寶寶。
“這個，”她把葡萄糖液遞到他手邊，聲音輕輕的，像是一片羽毛，“補充點體力。
還有這個暖寶寶，貼在衣服里面，會暖和很多。”
江敘的目光掃過那支熟悉的葡萄糖和印著**圖案的暖寶寶，唇抿得更緊了。
他認得這些東西，是之前她“不小心”掉在他桌上的。
原來，她一首跟著他。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在他心底翻涌。
是惱怒于她的多管閑事？
還是……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對待而產(chǎn)生的異樣感？
他依舊沒有伸手去接。
林曉茶也不勉強，只是把東西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墊子上。
然后，她抱著膝蓋，坐在了他旁邊不遠處，安靜地陪著，目光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
“雨好像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呢?！?br>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聲音在空曠的器材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柔軟，“不過這里挺安靜的，比教室好?！?br>
江敘依舊沉默，但緊繃的側(cè)臉線條，似乎微不**地緩和了一毫米。
時間在雨聲和沉默中緩緩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林曉茶以為他會一首沉默到天荒地老時，她聽到了一聲極輕、極低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聲音。
“……為什么？”
林曉茶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不確定地看著他：“什么？”
江敘沒有看她，目光依舊盯著天花板，但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重復(fù)了那三個字，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點，帶著一種干澀的困惑：“為什么……要做這些？”
為什么遞紙條？
為什么送早餐？
為什么……要追出來，照顧一個這樣對待你的人？
林曉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少年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的側(cè)影，那些準備好的、諸如“同學(xué)互助”之類的官方說辭，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想了想，選擇了一種更貼近真實感受的說法，聲音很輕，卻很真誠：“因為我覺得，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人?！?br>
江敘的身體幾不**地顫了一下。
“而且，”林曉茶繼續(xù)說著，語氣里帶上了一點連她自己都意外的堅定，“看到你一個人淋雨，還暈倒了，我沒辦法裝作沒看見走開。
這跟你是誰沒關(guān)系，就算換成別人，我也會這么做的?！?br>
這是實話。
她的善良是發(fā)自本能。
但只有對他，這份本能里，還摻雜了系統(tǒng)任務(wù)和一種連她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溫暖他的沖動。
江敘緩緩轉(zhuǎn)過頭，第一次，真正地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有復(fù)雜的光在其中流轉(zhuǎn)，審視，探究。
林曉茶沒有躲閃，迎著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里映著從窗戶透進來的、雨日灰蒙的光線，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視著。
器材室里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不知疲倦的雨聲。
許久，江敘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動作有些遲緩地，伸手拿起了墊子上的那支葡萄糖液，擰開，仰頭喝了下去。
然后，他又拿起那個暖寶寶，拆開包裝，依言貼在了自己里衣靠近胸口的位置。
一股暖流瞬間從接觸點蔓延開來，驅(qū)散了些許浸入骨髓的寒意。
他依舊沒有道謝，甚至沒有再看林曉茶一眼。
但林曉茶的腦海里，卻響起了007激動得幾乎破音的電子提示：叮！
目標人物情緒值更新！
當(dāng)前情緒值：-5！
較之前提升10點！
救贖進度推進：5%！
宿主！
冰山大壩出現(xiàn)裂痕了！
他接受你的幫助了！
這是歷史性的突破！
林曉茶的唇角，終于控制不住地，一點點彎了起來，勾勒出一個比陽光更明媚的笑容。
她知道，這小小的讓步，對于江敘而言，不亞于一場內(nèi)心堡壘的崩塌與重建。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煩躁了。
第一縷陽光，終于艱難地穿透了厚厚的云層和雨幕，透過破舊的窗戶，在布滿灰塵的空氣里，投下了一道微弱卻充滿希望的光柱。
正好落在了少年微微蜷起的手指上，那冰冷的指尖，似乎也沾染上了一絲微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