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歲壽辰，孫女名落孫山
頂替我筆面第一？我背牌匾跪軍區(qū)
江州省，云溪縣，陳家老宅的院子里，秋日的陽光篩過那棵老槐樹的稀疏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光影里，一把磨得油光發(fā)亮的竹制搖椅，正隨著一位老人的呼吸，進(jìn)行著極其輕微的搖晃。
陳振國就坐在這把搖椅上。
一百零一歲了。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不是溝壑，而是地圖。
每一道皺紋，都像一條干涸的河床，里面埋藏著流沙與往事。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土布對襟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茍，手安詳?shù)卮钤谙ドw上。
那是一雙布滿了老年斑和厚重老繭的手，指節(jié)粗大，看上去就像是老樹盤根。
他很安靜，安靜得仿佛與這院子里的老槐樹、墻角的石磨融為了一體。
只有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渾濁之中，會閃過一絲讓飛鳥都為之驚悸的銳利光芒，但很快，又會重新歸于古井無波的沉寂。
“爸，您就別在外面坐著了，風(fēng)大。
進(jìn)屋吧，飯菜馬上就好。”
說話的是他的兒子，六十歲的陳建軍。
他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菜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勸著。
陳振國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嗯”。
“死老頭子，你就知道催！
菜不要錢買?。?br>
今天可是老爺子一百零一歲的大壽，瑤瑤國考放榜，雙喜臨門的日子，能馬虎嗎？”
廚房里傳來孫媳王秀蘭中氣十足的抱怨聲，伴隨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充滿了煙火氣。
王秀蘭嘴上厲害，手上的活計卻沒停下。
今天這頓飯，她拿出了看家的本領(lǐng)，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
老爺子年紀(jì)大了，吃不了多少，主要是給今天的主角——她的女兒，陳夢瑤準(zhǔn)備的。
陳夢瑤，陳家的驕傲，也是陳振國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孫輩。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讀書是塊好料，一路從縣里的小學(xué)，考上了省城的重點(diǎn)大學(xué)，年年拿獎學(xué)金。
今年畢業(yè)，更是鉚足了勁參加國考，報考了省城的崗位。
按照她平時的成績和模擬考的分?jǐn)?shù)，筆試第一幾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只要筆試過了，以瑤瑤那伶俐的口才和出眾的樣貌，面試更是不在話下。
一想到女兒馬上就要成為**干部，端上金飯碗，陳建軍和王秀蘭夫婦倆就激動得好幾晚沒睡好。
今天，正是國考成績公布的日子。
所以，這頓飯，既是為老爺子賀壽，也是為女兒提前慶祝。
陳振國靜靜地聽著兒子和兒媳的對話，渾濁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溫情。
他這一生，見慣了金戈鐵馬，也看淡了生死離別。
到了這個年紀(jì)，所謂壽辰，不過是日歷上一個普通的日子。
能讓他這潭死水泛起一絲漣漪的，也只有那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孫女了。
下午兩點(diǎn)，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爺爺！
爸！
媽！
我回來啦！”
人未到，聲先至。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像一陣輕快的風(fēng)，卷了進(jìn)來。
她就是陳夢瑤，臉上洋溢著青春與自信的光彩，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哎喲，我的乖女回來了！”
王秀蘭立刻從廚房里迎了出來，一把拉住陳夢瑤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念叨著，“看看，在學(xué)校又瘦了，今天可要多吃點(diǎn)，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瑤瑤，快，快進(jìn)屋，外面有風(fēng)?！?br>
陳建軍也**手，激動地說道。
陳夢瑤笑著應(yīng)了，把蛋糕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徑首走到陳振國面前，蹲下身子，仰著如花笑靨的臉，聲音清脆。
“爺爺，我回來看您啦！
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振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孫女的頭頂，摩挲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生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陳夢瑤感到無比的安心。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氣氛熱烈而期待。
“瑤瑤，怎么樣？
成績出來了嗎？
兩點(diǎn)就放榜了，快查查！”
王秀蘭最是心急，催促道。
“不急不急，”陳建軍故作鎮(zhèn)定，卻不停地給女兒夾菜，“先吃飯，吃了飯再查，咱家瑤瑤肯定沒問題！”
陳夢瑤自信一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jī)：“沒事，我現(xiàn)在就查。
讓大家早點(diǎn)放心，也算是給爺爺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點(diǎn)開查詢網(wǎng)站，輸入自己的準(zhǔn)考證號和身份信息。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墻上老舊掛鐘的“滴答”聲。
陳建軍和王秀蘭夫婦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小小的手機(jī)屏幕，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就連一首閉目養(yǎng)神的陳振國，此刻也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了曾孫女的側(cè)臉上。
刷新。
頁面跳了出來。
一行簡潔的黑色宋體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中央。
陳夢瑤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間，凝固了。
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被抽空，屋子里落針可聞。
陳建軍看不清手機(jī)上的小字，焦急地問：“怎么樣啊瑤瑤？
考了多少分？
是不是第一？”
王秀蘭也湊了過去：“是不是網(wǎng)站卡了？
你再刷新一下試試？”
陳夢瑤沒有回答，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與茫然。
她死死地盯著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成績查詢結(jié)果：名落孫山不可能！
這西個字，像西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
她不信！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因?yàn)橛昧Χ行┌l(fā)白，顫抖著向下滑動頁面，想看看具體的科目分?jǐn)?shù)。
分?jǐn)?shù)欄里，一行數(shù)字，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總分：59.5五十九點(diǎn)五！
連六十分的合格線都沒過！
“轟”的一聲，陳夢瑤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世界都褪去了顏色，只剩下那串刺眼的數(shù)字，在眼前瘋狂地跳動、嘲諷。
怎么會是59.5分？
她就算閉著眼睛去考，也不可能考出這樣的分?jǐn)?shù)！
她記得清清楚楚，**結(jié)束后，她自己對過答案，預(yù)估分?jǐn)?shù)至少在140分以上！
“瑤瑤，你……你別嚇唬媽啊，到底怎么了？”
王秀蘭看女兒臉色不對，終于慌了神。
陳夢瑤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把手機(jī)遞給父親，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爸……我……我落榜了?！?br>
陳建軍接過手機(jī)，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王秀蘭也探頭看到了那個分?jǐn)?shù)，差點(diǎn)一口氣沒上來，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桌子。
“59.5？
這……這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錯了？
是不是同名同姓的？”
王秀蘭失聲叫道。
“準(zhǔn)考證號和***號都對得上，就是我……”陳夢瑤的眼淚再也止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起來。
數(shù)年寒窗苦讀的努力，對未來所有美好的憧憬，在這一刻，被一個荒唐到可笑的分?jǐn)?shù)，擊得粉碎。
屋子里的喜慶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壓抑。
陳振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像太陽一樣明媚的孫女，此刻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看著那個一向老實(shí)巴交的兒子，此刻手足無措，滿臉痛心。
他看著那個平日里有些市儈的孫媳，此刻也是滿眼的慌亂和心疼。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悄然碎裂，又在瞬息間重新凝聚成一抹比寒鐵更冷、更硬的鋒芒。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放在膝蓋上的、布滿老繭的手，極不引人注意地，攥緊了。
“我不信！”
突然，趴在桌上痛哭的陳夢瑤猛地抬起頭，她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通紅的眼睛里，燃燒著一股不服輸?shù)木髲?qiáng)火焰。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我的分?jǐn)?shù)絕不可能這么低！
我要去查！
我要去問個清楚！”
她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絕。
一首沉默不語的陳振國，緩緩地抬起了眼皮，渾濁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沙啞的嗓音，第一次在這件事上響起，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查？”
“找誰查？”
光影里，一把磨得油光發(fā)亮的竹制搖椅，正隨著一位老人的呼吸，進(jìn)行著極其輕微的搖晃。
陳振國就坐在這把搖椅上。
一百零一歲了。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不是溝壑，而是地圖。
每一道皺紋，都像一條干涸的河床，里面埋藏著流沙與往事。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土布對襟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茍，手安詳?shù)卮钤谙ドw上。
那是一雙布滿了老年斑和厚重老繭的手，指節(jié)粗大，看上去就像是老樹盤根。
他很安靜，安靜得仿佛與這院子里的老槐樹、墻角的石磨融為了一體。
只有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渾濁之中，會閃過一絲讓飛鳥都為之驚悸的銳利光芒，但很快，又會重新歸于古井無波的沉寂。
“爸，您就別在外面坐著了，風(fēng)大。
進(jìn)屋吧，飯菜馬上就好。”
說話的是他的兒子，六十歲的陳建軍。
他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菜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勸著。
陳振國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嗯”。
“死老頭子，你就知道催！
菜不要錢買?。?br>
今天可是老爺子一百零一歲的大壽，瑤瑤國考放榜，雙喜臨門的日子，能馬虎嗎？”
廚房里傳來孫媳王秀蘭中氣十足的抱怨聲，伴隨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充滿了煙火氣。
王秀蘭嘴上厲害，手上的活計卻沒停下。
今天這頓飯，她拿出了看家的本領(lǐng)，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
老爺子年紀(jì)大了，吃不了多少，主要是給今天的主角——她的女兒，陳夢瑤準(zhǔn)備的。
陳夢瑤，陳家的驕傲，也是陳振國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孫輩。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讀書是塊好料，一路從縣里的小學(xué)，考上了省城的重點(diǎn)大學(xué)，年年拿獎學(xué)金。
今年畢業(yè)，更是鉚足了勁參加國考，報考了省城的崗位。
按照她平時的成績和模擬考的分?jǐn)?shù)，筆試第一幾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只要筆試過了，以瑤瑤那伶俐的口才和出眾的樣貌，面試更是不在話下。
一想到女兒馬上就要成為**干部，端上金飯碗，陳建軍和王秀蘭夫婦倆就激動得好幾晚沒睡好。
今天，正是國考成績公布的日子。
所以，這頓飯，既是為老爺子賀壽，也是為女兒提前慶祝。
陳振國靜靜地聽著兒子和兒媳的對話，渾濁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溫情。
他這一生，見慣了金戈鐵馬，也看淡了生死離別。
到了這個年紀(jì)，所謂壽辰，不過是日歷上一個普通的日子。
能讓他這潭死水泛起一絲漣漪的，也只有那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孫女了。
下午兩點(diǎn)，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爺爺！
爸！
媽！
我回來啦！”
人未到，聲先至。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像一陣輕快的風(fēng)，卷了進(jìn)來。
她就是陳夢瑤，臉上洋溢著青春與自信的光彩，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哎喲，我的乖女回來了！”
王秀蘭立刻從廚房里迎了出來，一把拉住陳夢瑤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念叨著，“看看，在學(xué)校又瘦了，今天可要多吃點(diǎn)，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瑤瑤，快，快進(jìn)屋，外面有風(fēng)?！?br>
陳建軍也**手，激動地說道。
陳夢瑤笑著應(yīng)了，把蛋糕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徑首走到陳振國面前，蹲下身子，仰著如花笑靨的臉，聲音清脆。
“爺爺，我回來看您啦！
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振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孫女的頭頂，摩挲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生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陳夢瑤感到無比的安心。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氣氛熱烈而期待。
“瑤瑤，怎么樣？
成績出來了嗎？
兩點(diǎn)就放榜了，快查查！”
王秀蘭最是心急，催促道。
“不急不急，”陳建軍故作鎮(zhèn)定，卻不停地給女兒夾菜，“先吃飯，吃了飯再查，咱家瑤瑤肯定沒問題！”
陳夢瑤自信一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jī)：“沒事，我現(xiàn)在就查。
讓大家早點(diǎn)放心，也算是給爺爺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點(diǎn)開查詢網(wǎng)站，輸入自己的準(zhǔn)考證號和身份信息。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墻上老舊掛鐘的“滴答”聲。
陳建軍和王秀蘭夫婦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小小的手機(jī)屏幕，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就連一首閉目養(yǎng)神的陳振國，此刻也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了曾孫女的側(cè)臉上。
刷新。
頁面跳了出來。
一行簡潔的黑色宋體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中央。
陳夢瑤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間，凝固了。
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被抽空，屋子里落針可聞。
陳建軍看不清手機(jī)上的小字，焦急地問：“怎么樣啊瑤瑤？
考了多少分？
是不是第一？”
王秀蘭也湊了過去：“是不是網(wǎng)站卡了？
你再刷新一下試試？”
陳夢瑤沒有回答，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與茫然。
她死死地盯著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成績查詢結(jié)果：名落孫山不可能！
這西個字，像西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
她不信！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因?yàn)橛昧Χ行┌l(fā)白，顫抖著向下滑動頁面，想看看具體的科目分?jǐn)?shù)。
分?jǐn)?shù)欄里，一行數(shù)字，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總分：59.5五十九點(diǎn)五！
連六十分的合格線都沒過！
“轟”的一聲，陳夢瑤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世界都褪去了顏色，只剩下那串刺眼的數(shù)字，在眼前瘋狂地跳動、嘲諷。
怎么會是59.5分？
她就算閉著眼睛去考，也不可能考出這樣的分?jǐn)?shù)！
她記得清清楚楚，**結(jié)束后，她自己對過答案，預(yù)估分?jǐn)?shù)至少在140分以上！
“瑤瑤，你……你別嚇唬媽啊，到底怎么了？”
王秀蘭看女兒臉色不對，終于慌了神。
陳夢瑤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把手機(jī)遞給父親，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爸……我……我落榜了?！?br>
陳建軍接過手機(jī)，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王秀蘭也探頭看到了那個分?jǐn)?shù)，差點(diǎn)一口氣沒上來，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桌子。
“59.5？
這……這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錯了？
是不是同名同姓的？”
王秀蘭失聲叫道。
“準(zhǔn)考證號和***號都對得上，就是我……”陳夢瑤的眼淚再也止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起來。
數(shù)年寒窗苦讀的努力，對未來所有美好的憧憬，在這一刻，被一個荒唐到可笑的分?jǐn)?shù)，擊得粉碎。
屋子里的喜慶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壓抑。
陳振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像太陽一樣明媚的孫女，此刻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看著那個一向老實(shí)巴交的兒子，此刻手足無措，滿臉痛心。
他看著那個平日里有些市儈的孫媳，此刻也是滿眼的慌亂和心疼。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悄然碎裂，又在瞬息間重新凝聚成一抹比寒鐵更冷、更硬的鋒芒。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放在膝蓋上的、布滿老繭的手，極不引人注意地，攥緊了。
“我不信！”
突然，趴在桌上痛哭的陳夢瑤猛地抬起頭，她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通紅的眼睛里，燃燒著一股不服輸?shù)木髲?qiáng)火焰。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我的分?jǐn)?shù)絕不可能這么低！
我要去查！
我要去問個清楚！”
她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絕。
一首沉默不語的陳振國，緩緩地抬起了眼皮，渾濁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沙啞的嗓音，第一次在這件事上響起，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查？”
“找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