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愛意判處無期
我在商場兒童服裝櫥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店員忍不住跑出來問我:“女士,想看可以進來看。”
我搖頭:“不用了?!?br>
孩子也沒了,也沒必要進去看了。
回到家后,許久沒在家的姜睢竟出現(xiàn)在客廳。
他聽見動靜立刻起身,語氣里有明顯的著急:
“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鐘點工阿姨說按門鈴半天沒人應……我怕你出了什么事。”
他應該是想到半年前我發(fā)瘋差點**的事情了。
但現(xiàn)在孩子流掉了,似乎也帶走了我的命。
見我不說話,姜睢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緩和了語氣。
“要是今天的事情讓你不開心,也可以……”
“隨便你?!?br>
姜睢的話被我堵在喉嚨里,但他很快整理好表情。
“欲擒故縱有意思嗎?”
“為了刺激我,就用這一招?”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br>
以前?只要聞到他身上別的女人的香水味,我就會大發(fā)雷霆。
一旦不回消息,我也會四處去打探他的行蹤。
后來我才知道,他會把這些發(fā)給柳綿綿看。
“你看,她又發(fā)瘋了?!?br>
柳綿綿怎么回的?
“姜律真可憐,娶了個***?!?br>
我回過神,從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簽了吧?!?br>
姜睢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離婚協(xié)議書。
他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來,笑容里充滿了嘲諷和憐憫。
“許知意,三年了,你提過多少次離婚?哪次不是過兩天自己又跑回來?”
“簽字。”
我不為所動。
姜睢的目光慢慢變冷。
半晌,他笑了一聲。
“行啊,只要你做到一件事?!?br>
我抬頭直視他。
姜睢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去直播,說網上的視頻是你剪輯的,那件婚紗本來就是綿綿的,你故意搶她的婚紗?!?br>
我憤恨地看他,他明明知道那件婚紗是我親手設計的。
我咬牙:“憑什么?”
姜睢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到茶幾上。
“就憑這個?!?br>
我打開,瞳孔驟縮。
是我父親公司的股權質押合同。
三年前,父親生意失敗,欠下三千萬債務。
是姜睢出面,以我的名義幫父親還了債。
我當時以為是夫妻共同財產,后來才知道,那筆錢是姜睢的個人借款,質押物是父親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而合同上有一條:若我主動提出離婚,姜睢有權立即執(zhí)行質押,**父親公司。
我拳頭松了又緊,最終妥協(xié)。